神雀族距離身處魔界的八陵仙谷距離還是些遠的,否則也不至於讓尤茵直接住在谷中待嫁,但尤茵身為族長的嫡女,身份也是貴重,出嫁時哪能族親的陪護,只不過她的族親都在路上。
這邊僕人帶著被打回原形的少剛走半道,就跟前來的族長遇了,一見兒子如此悽慘,身受重傷血氣虧損,還失了妖丹,神雀族族長瞬間恨紅了,一掌劈碎了面前的石桌:“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若是旁人,時淵動也就動了,他數千年也只這一兒一女,如今兒子竟然被挖去妖丹,今後再也無法修煉,甚至命都難保,這讓他如何能忍。
想緊接著,竟然得索穆退婚。
這一神雀族族長徹底失了理智:“我倒好好去問問那時淵!我兒究竟犯了怎樣天的錯,讓他此狠手!是欺負我族中無人了是嗎!”
旁人連忙將氣急敗壞的族長勸阻:“族長您冷靜,那時淵不止是上神,他還是龍族的上神,更不說少得罪的是小龍君,您難道想讓神雀族對上整個龍族嗎!”
神雀族族長已心火燒紅了:“我兒葬送了未來,我女更是淪為三界笑柄,你讓我忍?我若是忍得去,那就枉為人父!”
一旁的長老見他完全聽不進旁言,冷冷道:“你若卸了這族長一位,你如何我們都不攔你,但若你一天是神雀族族長,這口氣你忍不也得忍!”
族長的胞弟也在一旁道:“哥,我你心疼璧兒茵兒,你不只是他們的父親!璧兒的妖丹即不能恢復,也不是別的法子,但你若這般衝動,那葬送的將會是整個神雀族。”
璧兒也是他親親侄子,這事換了任何一族,他們怕是都忍不這口氣,怎麼都得找上門去,但對方既是上神,又是龍族,如果為了族中這兩個小輩就不管不顧的失去理智,那葬送的將會是全族!
族長強忍心中的怒火,終於將理智拉回失控的邊緣:“璧兒這事我們惹不起,我忍,那茵兒呢!我茵兒何過錯,他竟然敢退婚,時淵我惹不起,難道一個小小的谷我也得忍?若是這樣,這族長我不做也罷,我就不信我拼著這一身修為,我滅不了他八陵谷!”
如果八陵上神還在,那這事另當別論,現在的八陵仙谷甚麼,谷不過是一個成仙甚至不足千年的小兒,他將女兒許配,本就是嫁,他還敢退婚!
聽他這話,旁邊幾人算是微微鬆了口氣,只不失去理智的對上龍族,其他的一切好商量。
族長的胞弟道:“我們就快仙谷了,哥你且忍耐著脾氣,先探一探時淵上神對於退婚一事是甚麼看法,再看那索穆如何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件事自然不能輕易善了,否則我神雀一族當真成三界笑柄了。”
長老道:“你放心,失了妖丹並不是完全救,這世間倒是幾補丹之法,今後我們努力為璧兒搜尋些天地寶材助他補丹是,至於茵兒的婚事,等我們去了,看索穆如何說吧。”
決定退婚,索穆就能想後面將會面臨的情況,更甚至他連退書都擬好。
竺舟看著索穆選出的一任谷的名字,雖然道這將會是最後不得已的退路,但還是忍不住道:“如果退位給長老,我爺爺不行麼,四爺爺不行麼,為甚麼是長老。”
索穆:“長老雖然野心勃勃,但他將仙谷看的極重,我所求無非是谷中安寧,谷民安定,二長老過於油滑,三長老固執愚忠,四長老年歲太輕,我畢竟帶著正統二字,這些年還諸位上神的扶持,才能壓得住長老,一旦我退去谷的位子,誰還能壓得住長老?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傳位給長老,只他善待眾人,如了他的願就是。”
竺舟撇嘴,以後是長老做谷,那簡直跟讓尤茵做母也甚麼區別了,都是光想一想就覺得明天充滿了黑暗。
但除了這樣,好像真的別的退路了,竺舟道:“你走一定帶著我,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如果真離,時候我們以去遊歷三界,你已是上仙,再歷劫一次就是上神,我陪你去找成神的契機,時候我們就誰都不怕啦!”
索穆看著他笑了笑:“放心,我若走,一定帶著你。”
退婚的事已告了出去,這也實在是辦法的事,因為眾多收婚宴邀貼的賓客不是在來的路上就是差不多已了谷中,所以這事已辦法私解決了,只能一邊接待賓客一邊告罪。
好多人還是第一次遇這事,參加婚宴,臨進門卻被告婚事取消了,但來都來了,也不能立刻掉頭就走,而且些甚至特意留想看看熱鬧,這神雀一族的人還未,等他們了,這事還不道會怎麼樣呢。
結果想來了之後他們才道,原來時淵上神竟然親臨,這一著實讓不少人意外。
就算八陵上神曾的面子在,索穆畢竟是小輩,曾與八陵過交情的其他上神,最多是派人送來一份厚禮,並未親自場。
那些已派了人來的仙門世家,來仙谷才得上神竟然也在,頓時懊悔不已,早會上神前來慶賀,那定然會帶著族中優秀的子弟親自前往。
無論是在上神跟前刷個臉,還是能討好小龍君,那均是百利無一害的,結果這麼天的機緣,竟然如此白白錯過。
收訊息後若是再親自前來,那更不合適,說不定既討好上神,還無端得罪了八陵仙谷。
這些人當中,唯魔族久家的人洋洋得意,一副贏了天的姿態。
原本的婚宴是定在後日,因此多數參禮的賓客今天才,能被邀請的,基本都是修仙界的世家,相互間自然是認識的。
這齊聚仙谷,少不得寒暄一二。
雪覓道今天會很多人來,於是專門帶著花朝和繁縷來看熱鬧,他一身的氣息遮掩,除了仙谷中的人,那些剛來的賓客並不道他的身份,即他身著不凡,更是頭戴淨漓,但高門世家中哪家點好。
靈寶珍貴,卻也皮子淺的仿若見過世面一般,只當他是哪個世家的小少,打量了幾後,再多關注。
雪覓帶著兩人找了個空位坐那兒吃吃喝喝,聽著別人交際寒暄,花朝小聲朝雪覓問道:“認識的人嗎?”
雪覓搖了搖頭,一個都,都是陌生面孔。
之前上三重天的人也不少,他破殼宴的時候,也來了好多人,除了上神,還各世家的上仙,他原本以為能會見一兩個認識的人呢。
花朝聞言道:“也正常。”
小龍君只在三重天見過那麼多人,但能上三重天參加封神會的又能幾個,又不是所上仙都資格去的。
這八陵仙谷的谷雖然已飛昇成上仙,但也身份貴重那些頂級世家的家前來觀禮,如果道他們家神君會親自前來,那說不定還能見一些小龍君見過的,惜誰都想,小小一個仙谷谷的婚禮,竟然能請得動上神親自前來。
這概就是那些人來了之後懊惱不已的原因吧。
雪覓吃完了一塊蜜釀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剛準備去後面林子裡玩,就看又進來一群人,頓時睛一亮,朝著對方招手道:“久凜!”
跟在自家祖父身後的久凜抬眸一看,頓時眉一彎。
雪覓穿過人群,腳上的鈴鐺叮噹響,那能靜魂的鈴響頓時吸引了不少人,原本對雪覓並未太注意的人,頓時朝著那邊看了過去,如此靈器,佩戴在這樣一個孩童身上,也不是哪一家的,如此金貴奢侈。
雪覓跑久凜跟前,朝著他心道:“我還想著會不會見你,想你真的來了。”
久凜朝著雪覓行了一禮:“見過小龍君。”
嚯……
那些原本太在意的人,頓時雙目一凝,小龍君?這位竟然就是小龍君!
剛剛這小孩坐那兒許久,那麼好一個機會擺在前,他們竟然白白錯失!
真的是天掉機緣都那個運道去抓住啊!
久凜朝雪覓介紹道:“這位是我祖父。”
雖然是久凜的祖父,但在小龍君面前,那不敢擺長輩的架子,連忙道:“地仙久英,見過小龍君。”
雪覓:“不必多禮。”說著伸手去拉久凜:“我們出去玩呀。”
久凜朝著祖父道:“祖父,我陪小龍君去玩了。”
久英樂呵呵道:“去吧,看顧好小龍君。”
久凜應了一聲是,被雪覓拉走了。
他們一離,所的目光頓時轉移了久英的身上,久英雖然是地仙,但他個上神父親,本就不容人小覷,現今他的孫子竟然得了小龍君的青,這一瞬間成了眾人的中心。
“久道友許久未見,近來是安好?”
“久道友,您這孫子竟然與小龍君相熟?不否為我這不成器的徒孫引薦一番?”
“久道友……”
久英依舊笑眯眯與眾人寒暄,心中也是感嘆,當初在天界,讓久凜去小龍君身邊陪玩本就是隨眾之舉,想竟然真與小龍君結交上了,那之後久英就始重點培養久凜,因此這次外出也帶在身邊教他見見世面。
想小龍君竟然也在,時隔這麼久,小龍君竟也還記得久凜,這時候人的機緣啊,就是這般遇不求。
雪覓帶著久凜往山谷後面的密林跑去,悅耳鈴響襯著他歡跑的背影越顯得活潑,久凜眸中的笑意自從見雪覓就未散去過,本以為三重天一別,再見也不會是幾百年之後了,想這麼快又再見了。
雪覓回頭朝久凜問道:“你會在這兒待多久啊?”
久凜道:“原本是隨著祖父觀完禮後回去,現在婚禮取消,我也不是即刻啟程還是再留數日。”
雪覓推著他上了那個鞦韆:“你快『蕩』一。”
久凜依言照做,然後就看驚起了一片綠光花粉。
雪覓笑著問:“是不是很美!如果是晚上,這裡再放些照明的靈珠,那定然是更美,等我回神殿了,我也上這些綠光花,就在我那片觀星臺上。”
久凜道:“之前聽聞小龍君去了聖靈?”
雪覓點頭道:“是呀,你呢?你去學院嗎?”
久凜:“久家自己的族院。”
雪覓還是第一次聽說,頓時好奇道:“甚麼是族院?”
久凜笑了笑:“這事從久家的上神說起,久家的上神是魔族的久黎,也是我的曾祖父,曾祖父一生多情,早些年還未飛昇之前,留諸多子嗣,後來飛昇成仙,才未能再得多子,上千年也只得了我祖父,我祖父也是曾祖父最後一個兒子,因此即我祖父天賦一般,因頗得曾祖父喜愛,於是天材地寶的堆積才能飛昇成地仙。”
雪覓:“諸多子嗣是多少啊?”
久凜:“百人之數應當是。”
雪覓頓時驚了,就連跟在他們身後的花朝繁縷都驚訝的差點穩住表情。
“這麼多啊,這是在龍族,我皇伯伯怕是高興的上天了!”
一百多個小龍崽圍著皇伯伯的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皇伯伯會高興瘋了。
久凜笑了笑,若龍族能這麼繁衍子嗣,那龍崽怕是也就這麼珍貴了:“修士隨著修為的提升,子嗣也會變得艱難,所以好多高階的修士一生無所出,但許多凡人能很容易就生上七個八個。”
雪覓:“那這跟族院甚麼關係?”
久凜:“因為孩子太多了,曾祖父飛昇成上神後,壽命更是長久,而那些早年所出的子女,天賦不錯的也踏上了修道之路,一代又一代的傳承,是一族,上百子女,哪怕只出息十人,那也是十族群,族人太多,因此曾祖父設立一族學,裡面都是久家子弟,憑藉各自的天賦和能力來獲取修煉資源,這是族院。”
雪覓哇了一聲,久家那個上神真厲害呀。
久凜給他解釋了族院,將話題轉了仙谷谷的身上:“聽聞是那尤家姐弟惹怒了你,這仙谷谷怕觸怒上神,才會退婚?”
雪覓道:“是他們兩在背後說人壞話,我不過是教訓了他們一番,但索穆退婚,只是因為索穆不喜歡她,這成親自然是兩人情投意合才行。”
久凜笑道:“世上哪那麼多情投意合之人,不過是家族所需罷了。”
雪覓搖頭,雪覓不懂:“不是情投意合的人卻能成婚,好多情投意合的人卻成不了婚,這個世界真奇怪。”
久凜道:“小龍君長後,定然會遇一個與你情投意合的人。”
雪覓眯一笑,心道他才不情投意合的人,他是報恩的!
因為道久凜是魔族,來了幾天只在這山谷裡打轉的雪覓好奇的問著他魔界的事,久凜道:“仙谷之外是魔界的城池。”
雪覓連忙朝他看過去:“出去會很遠嗎?我坐了好些天的飛舟才飛進來的。”
久凜:“只是出谷的話,乘坐飛行法器應當不了片刻。”
雪覓睛一亮:“那我們出去玩吧。”
只是去谷外玩樂一番也不是甚麼事,小龍君身邊應當是高階修士跟著的,安全上估計不會甚麼問題,於是點了點頭。
卻不想見他點頭,小龍君竟然先跑回了上神的院落。
未傳召,久凜自然是不敢隨意進出的,於是同小龍君的兩個護衛一起等在了外面。
雪覓在後面的庭院裡找時淵,見陸染叔叔正朝著那邊走去,於是加快了速度,小短腿噠噠噠的超過了陸染,連剎車都不帶的衝了時淵的身上。
“淵淵,我以出去玩嗎?去山谷外面,我今天見久凜了,他也來啦,他和我一起去!”
這點衝撞力對時淵來說跟身上落了根羽『毛』也甚麼差別,卻得卸著力道免得這崽子把他自己給撞疼了:“為這還跑回來一趟,神影鏡不是以問嗎。”
雪覓:“呀,我忘了。”
時淵笑了笑:“去吧,身上的靈晶帶夠了,這魔界不能妖界令的。”
雪覓連忙伸出兩隻爪子捧時淵跟前,在妖界買東西都不靈晶,令牌蓋個戳就是了,所以他身上都帶多少靈晶,也就幾百萬吧。
時淵朝著後面走來的陸染看了一,陸染從儲器中取出一個墜了綠寶石的手鍊,然後給雪覓戴在了手上,這綠寶石倒是配他今天這身衣服:“裡面靈晶,手鍊並無禁制,運靈力能取。”
雪覓看了看手鍊:“裡面多少呀?”
陸染也不記得了,於是神識往那手鍊上掃了一番道:“這裡面裝的少,數十億靈晶,完來我這兒再給你換一個。”
反正收回來的那些靈脈所採出的靈晶,每月能裝十多條這樣的儲鏈,那靈脈還只是收回了幾條而已,不他家神君怎麼說,這靈晶比神殿地上的碎石都還不值錢,實在是因為太多了。
得應允拿了錢,雪覓心心的出谷去了。
看著雪覓一會兒就跑不見的背影,陸染笑著道:“這事還特意回來說一聲,小龍君真乖。”
還是他們家神君養得好,別說是以前的那些小龍君了,就如今隨一個妖族幼崽,陸染就見出去玩還特意回來招呼一聲的,不都是隨帶上幾個護衛就走了的。
等小龍君離後,陸染才道:“索穆身邊的那個護衛竺舟是八陵上神在世時給他挑的,兩人相伴萬年,感情非同一般,在這仙谷中,長老的野心是最的,一直想將索穆取而代之,二長老看似甚麼野心,卻慣常渾水『摸』魚的謀得利益,三長老和四長老對八陵上神最為忠誠,因此對於索穆這個八陵上神唯一的親傳弟子向來最為擁護,這竺舟是三長老嫡孫。”
時淵:“仔細查查那四個長老,查他們和天族以及神雀族背後的關係。”
陸染:“那個竺舟不繼續查了嗎?”
時淵道:“竺舟掌握了整個八陵仙谷,卻還是投靠了青鹿,那麼他的目的只會兩,一是獲得更的權勢,但誰都道,天帝才是正統,他為何帶著仙谷走上禍『亂』天的路,二恐怕是為了報仇,若是報仇,顯然是為了索穆,若為了索穆而投靠青鹿,你說那仇人會是誰。”
陸染心口一涼:“天族的人。”
時淵輕笑了一聲:“天族,恐怕是那三重天的人,嵐川再如何也是上神,區區一個帝子竟敢對上神動手,那等邪法練功,你說天帝是真不還是裝不?”
禁幽園雖無守衛,但幽禁的是塗炭三界的嵐川,這等罪神即是關押幽禁,身為天帝也不能萬年來絲毫不過問,就嵐川靈力消散的狀態,別說是上神了,就是隨一個上仙也能看出問題來,然而直青鹿撞破才將天帝三子的行徑揭『露』,莫非那三重天的人都是一群傻子麼。
說這中間甚麼不告人,別說時淵了,陸染都不信。
陸染明白了神君的意思,又道:“那神雀一族是甚麼問題?”
時淵:“聶擎的記憶裡並關於神雀一族的資訊,但這場婚事在他那世是成了的,然而不過千年,索穆身亡,如何死的秘而不宣,仙谷之『亂』也未鬧三界眾人面前,直再次出現,是竺舟跟在了青鹿的身邊,從頭尾,神雀族那女子,都半點存在的痕跡,實在是些奇怪。”
時淵說著,指尖輕點桌面:“還一個很重的資訊,聶擎說當時妖皇和魔君決定聯手封閉三界之間的通道,說是封閉各自地界,但妖皇卻是和魔君聯手的,那真正封的,恐怕是魔妖兩界與天界之間的連通。”
時淵一揮手,半空中出現了一張名冊,陸染朝上看了一,那天聶擎所說他也聽見了,這名冊上的十四個人,就是十四位聯手以神骨將鬼域之境永遠封禁鎮壓的上神。
時淵再一揮手,上面的名字微微變動後,陸染的神瞬間就變了,十四位上神,魔族隕落了兩位,妖族隕落了六位,人族上神也隕落了五位,而天族,僅隕落了一位。
魔族本就只五位上神,隕落兩位已是傷亡慘重了,妖族和人族均為十一位上神,妖族其中的一位還是那青鹿,而天族九位上神,只隕落了一個。
陸染之前並未細想隕落的上神,當時聽神君是其中一位,他已想不其他的了,現在見神君將眾位上神的身份如此一劃分,再聯想妖皇和魔君聯手封界的舉動,只覺得心頭一顫。
時淵散去了空中的名字,神態一如既往的閒適慵懶,似乎對這事半點不上心一般:“以天地為盤,以眾生為棋的人,或許並不一定是那青鹿。”
陸染微微張嘴,啞聲了好一會兒才道:“但天帝那時候,不是已……”
時淵笑了一聲:“天帝不亡,三界如何『亂』,但這亡,是真亡還是假亡,誰又道呢,上神隕落之象,又不是做不得假。”
時淵說著,笑意微斂,聲音也沉了幾分:“天帝令,已執掌快十萬年了吧。”
陸染掌心甚至冒了些冷汗,天帝令每十萬年一道劫,那是天道選出的三界統領,因此十萬年為一限的天帝劫,天道問心,清算功過,若心存偏私無法與三界為公,天帝令會令擇其。
但更換天帝是能引三界動『蕩』的事,因此只太的罪孽,歷一場天帝劫,淬鍊一番心境,這天帝劫也就過去了,除非這天帝,做了甚麼過不了天帝劫的事。
陸染道:“天帝說是掌管三界,但拿著天帝令,卻遠不如妖皇實權,妖皇統領整個妖界,是眾妖族血脈本能的奉以為尊,十萬百萬年的都甚麼妖皇劫,長此以往的,也難免心不甘。”
陸染扶著桌子緩緩坐,冷靜了好一會兒才道:“那我們怎麼做?”
時淵看著他道:“你之前句話說的很對。”
陸染:“哪句?”
時淵勾唇輕笑:“這事交給妖皇就是了,何必我們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