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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明家老祖的賠禮

 乘著丹鳥一回到妖神殿,雪覓就看到雙手抱臂站在庭院中面『色』不善盯著他的龍十七,雪覓嘿嘿一笑,直接張開雙手從丹鳥上跳了下來。

 龍十七連忙展開靈力,將雪覓撈了過來,一把抱到了懷中,然後掐著他的臉蛋道:“這都甚麼時辰了,這才上學幾日,就開始樂不思蜀企圖夜不歸宿了?”

 雪覓連忙道:“今天有人挑戰百榜碑,我就是去看看,那人架了好久,我都去了,也不好人沒完就走掉呀。”

 龍十七嫌棄道:“這微末修為的架有甚麼好看的,你若想看,讓你墨亭叔叔去跟旭陽叔叔一場給你看。”

 雪覓連連搖頭:“那不行的,是受傷了怎麼辦。”

 龍十七:“他們皮粗肉厚傷不著。”說完一招手,一神殿護衛顯出身形來。

 龍十七懷中抱著雪覓,朝繁縷道:“你隨他去靈池洗去靈根,他自會為你護法。”

 雪覓掙扎著想從龍十七的身上下來:“我也去!”

 龍十七在他腦門上輕輕一彈:“你哪哪兒都去,哪哪兒都不許去,自有護衛為他護法,他這靈根一洗,再被靈池裡的靈力一衝擊,說不得會順勢突破,突破會引來天劫,你若在,天劫會有影響。”

 雪覓立刻不掙扎了:“天劫有影響?為甚麼啊?”

 龍十七隨胡謅道:“你是龍,龍體強大,你若在,天道說不定感應錯了以為你渡劫,於是降下更可怕的雷劫,是把你這護衛給劈了,那你豈不是傷心了。”

 雪覓連忙摟住龍十七的脖子,認真搖頭:“那我不去了。”

 包括神殿護衛在內的繁縷三人聽著龍君的忽悠,滿臉木然:“……”這話估計也只能偏偏才剛上學的小龍君了,再過些時日,恐怕就沒那麼好騙了。

 繁縷隨著神殿護衛走了,有司禹龍君在,花朝知道小龍君身邊是不需自己的,於是乾脆跟繁縷一道去為他護持一下。

 因為今天幫繁縷洗靈根,也不知道會耗時久,以來之前雪覓就跟時淵說好了今天留宿在妖神殿,妖神殿這邊他也有不少的衣服,好些以後估計都不會穿的,還記得答應了桂寧送他一件衣服的,雪覓先回了自己的寢殿翻找衣服。

 龍十七跟在他身後道:“好端端的為何送人衣服?”

 該不會有誰哄騙了他崽吧,一件衣服不值當甚麼,但如果是被哄騙的,那就不行!

 雪覓道:“他請我吃東西了,且他是鮫族,我有好東西都是鮫珠的,雖然他說不在意。”

 龍十七:“以你就想送件衣服補償一下?”

 雪覓開他的衣櫃在裡面翻找了起來:“呀。”

 龍十七笑了一聲:“那你這以後補償出去少?無論是妖界還是天界,甚至是人界,人以妖獸甚至妖修視為修煉大補之物,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龍麼,她儘管貴為龍,若是在外落單,又無自保的力,也會被人修甚至他一些妖修捕殺,龍鱗能煉製成靈器法衣,龍丹更能提升力,龍血龍肉龍骨無一不是大補。”

 “即便是妖族自身,也會將他妖族和人族視為獵物,鮫珠,虎骨,蛟筋,狐尾甚至是鳳羽都是珍寶之物,若計較這些,那些法衣法寶,誰還敢穿敢用。”

 雪覓回頭看向龍十七:“別人沒關係,可是是朋友啊。”

 弱肉強食的道他自然是知道的,從在三天落靈給他上課時,就一直跟他強調這點,他當然不會因為有些珍寶之物是別族妖類的骨血靈丹就不用,但既然是朋友,相互之間稍稍注意些也不是大的事啊。

 雪覓說完拎出了兩件衣服,一件淺藍,一件淡綠:“十七叔,這兩件你覺得哪件更適合鮫族?”

 龍十七隨手一指那個淡綠『色』的:“這件。”

 雪覓看了看:“為甚麼?”

 龍十七:“水族喜綠。”

 雪覓哦了一聲,將那件淺藍『色』的給放了回去,反正顏『色』樣式都是可以變幻的,不。

 雪覓原本想把衣服疊好一些,總不能抓成一團明天送人吧,結果這衣服根本不聽話,衣料過於絲滑,完全疊不住,最後只好撒嬌的看向龍十七:“十七叔……”

 龍十七一臉真是拿你沒辦法,這點小事都離不了我的得意上前:“都大的崽了,連個衣服都不會疊。”

 見龍十七三兩下就將衣服疊的整整齊齊,雪覓連忙捧場鼓掌:“十七叔好厲害!”

 龍十七得意一仰頭,那是!

 得知雪覓回來的古溪剛到門,看到他們兩這一追一捧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了幾分,疊個衣服就厲害了,偏偏龍十七還真得意了,究竟是龍十七在帶崽,還是雪覓在帶低智叔叔?

 聞到熟悉的氣息,雪覓一扭頭就笑眯了眼:“古溪叔叔!”

 古溪從屋外走了進來,一揮手將被雪覓翻的『亂』糟糟的衣服全部新歸位,那大到好幾排能容納數百件衣衫的衣櫥眨眼間就清的整整潔潔了。

 雪覓再次哇了一聲:“古溪叔叔好厲害!”

 龍十七眼一翻,心機古溪,雖然總是不聲不響的,但做起事來,就是討厭。

 古溪輕笑道:“一回來就翻找衣物?”

 雪覓道:“我明天送朋友。”

 古溪也沒問為甚麼送衣服給朋友,雖然不知在雲起那邊雪覓有少件衣服,但在妖神殿這邊,數百件各『色』各樣的還是有的,在雪覓來之前,製衣堂那邊趕工數月,衣著配飾,到衣櫥都有半個寢殿之大了,送出去幾件自然無謂。

 古溪朝著雪覓一伸手:“皇伯伯在你了。”

 雪覓自然靠了過去,將自己的小爪爪放到了古溪的掌心:“我做甚麼呀?”

 古溪牽著他往外走:“去了就知道了。”

 三人並未去大殿,大殿一般是處正事時,亦或是妖皇剛好在大殿上才會去,像是自事,半就後花園裡解決了。

 一見他們過來,妖皇就朝雪覓招了招手,雪覓連忙小跑過去:“皇伯伯。”

 妖皇指了指桌上堆放的一堆錦盒:“這些都是給你的。”

 雪覓好奇的看了過去:“給我的?為甚麼給我?”

 妖皇道:“這是明驊上神送來的賠禮,你還記不記得明驊上神?”

 雪覓意外的瞪大了眼睛:“明的老祖?給我賠禮?為了那個明淺瑜嗎?”

 妖皇:“自然,他族中子嗣惹了禍,是他這個老祖沒有約束好,合該給你賠禮。”

 雖然那個明淺瑜是自己作惡,也算是咎由自取,但明淺瑜後來會被問心之罰,中也是與他有一定關係的,結果那明老祖不止沒有了小的來老的,還給他賠禮?

 龍十七隨手一揮,將那些錦盒掀開了蓋子,一一查探道:“玉皇錐,離魂聖睛,玄陰仙筋,星天節,金烏寒冰,金蠶霖,血晶甲,冥海幻緞錦,紫蓮玉芯,龍血草精丹。”

 龍十七在唸到最後一個的時候,雪覓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因為這有東西當中,最為吸引他的便是那一顆純如玉,上隱約有奇異草紋的丹『藥』。

 那『藥』很奇怪,小小一粒,卻自帶瑩光一般,且他鼻子那麼靈,靠的這麼近,卻一點丹香都沒聞到,但就算這樣,那顆丹『藥』也很吸引他,一眼看到的時候,他就有種強烈想吃掉的慾望。

 結果聽十七叔念出那丹『藥』名字的時候,雪覓差點跳起來,最吸引他的竟然是龍血草,難道他這麼渴望自己吃自己嗎?!

 龍十七看完後,伸手將那顆丹『藥』給拿了過來:“有東西里面,也就這個能算得上不錯了。”

 他的東西也不能說不好,隨便一樣展示在外也足以讓人瘋狂爭搶,哪怕底蘊再差,那也是一方上神,只不過那些東西現在的雪覓來說還用不上,以後是否能用上也不一定,遠不如這顆丹『藥』。

 龍十七拿著丹『藥』喂到雪覓的嘴邊:“快吃吃看,這一顆,能補你一絲精血,比直接吃龍血草效用更大一些。”

 雪覓抿唇跑開,他想吃,可不敢吃,總覺得吃了就是自己吃自己了。

 古溪一把拿過那丹『藥』,將盒子給蓋上了:“雪覓才大,當心將他補過頭了,這丹『藥』留著雪覓第一次蛻皮後再吃,你別『亂』喂。”

 龍血草他們手裡倒是各自有些存貨,但煉製成成品丹『藥』的卻沒有,妖神殿的丹堂儘管有丹王在,世間上大部分的丹『藥』都能煉製,但這龍血草精丹卻並不容易。

 一個是內裡能量的強大,能給龍補精血之物力量自然不可能小了,再一個龍血草稀少,懂得煉製的丹師不,又力量強到能壓制住龍血草裡面的強大靈力,又懂得丹訣,這世間恐怕也唯有走丹道成神的荀珂上神能煉製了。

 原本妖皇是想著找一日派遣親信前往拜訪求丹,為雪覓備上幾顆,但因為雪覓現在還小,距離蛻鱗還有些時日,這才沒著急。

 龍一蛻皮三次,一次是蛻去細軟幼鱗,蛻鱗後將會長成少年模樣,一次蛻鱗就能成長,這期間的消耗巨大無比,若不依靠外物補充力量,怕是會影響根基。

 第次蛻鱗便是成年之時,徹底蛻去稚嫩的龍鱗,將會長成無堅不摧的護身甲,但這成年也僅是年歲成年,這年歲成年在龍族眼中,依舊是需看顧的孩子,並非一個能獨當一面的成年龍。

 到第三次蛻鱗,才是真正的長大,但第三次蛻鱗並沒有一個絕的時限,有些龍好幾千甚至上萬年都心智懵懂,不來第三次蛻鱗,只有初春綻放之時,才是一條龍徹底長成之時。

 雪覓不懂這些,滿心滿眼都在糾結,他不吃這個丹『藥』,雖然聞不到丹香,但真的好想吃啊,他第一次這麼想吃一個東西的。

 還沒他看兩眼,古溪直接將那丹『藥』給收了起來,他自然知道這龍血草精丹小龍崽的吸引力,還是不給他看的好,至於他東西,那就隨雪覓自行處置。

 這一夜雪覓睡的艱難,翻來覆去的滿腦子都是那顆丹『藥』,睡不著便忍不住拿出神影鏡敲了敲,那邊很快就浮現出時淵的身影。

 雪覓躺在床上抱著鏡子:“淵淵。”

 時淵那邊的背景並不在寢殿中,看樣子,好像在泡澡的靈殿裡,不過時淵身上穿著衣服,似乎坐在月『色』下的樹幹上,並不在池中,雪覓湊近看了看:“淵淵你在泡澡麼?”

 時淵將神影鏡懸空,月『色』下原本清冷的眉眼,不知道是月光的作用還是相隔了一個神影鏡,竟然顯得好像溫柔了幾分:“怎麼還不睡。”

 雪覓:“繁縷洗靈根去了,還沒回來,我今天還收到了那個明驊上神送來的賠禮,裡面有一顆龍血草精丹。”

 那邊的時淵似乎笑了一下:“想吃?”

 雪覓誠的點了點頭:“想。”

 時淵:“你再大些,就能吃了。”

 雪覓整個人趴在床上,將臉枕在手臂上看著神影鏡:“淵淵,你說妖精會想自己吃自己嗎?龍會想吃龍嗎?狐狸會想吃狐狸嗎?草精會想吃草嗎?”

 這問題時淵來說可以算是很天馬行空了,雖然不知道小崽子的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不過雪覓問了,再天馬行空的他也認真的給了回應:“龍不會想吃龍,因為龍來便已化形,他種族的妖精想化形需修煉出妖丹,但龍天就有龍丹,以如果有狐狸吃狐狸,草精吃草,屬正常。”

 雪覓頓時瞪大了眼睛:“為甚麼正常啊?”

 時淵:“任何物種都有渴求力量和變強的天『性』,諸力量中,自然沒有比出自本源的更貼合了,且成功化形和無法化形的,哪怕出自同源,卻已是不同的存在了,高階物種不會將低階物種視為同源之物,只不是一味追求同源力量,這般吞噬都是正常,哪怕是龍,若意外得了上古留存下來的龍丹,會去吸取龍丹中的力量來修煉也很正常,這麼說你能明嗎?”

 雪覓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好像能明。”

 以他那麼想吃龍血草精丹,也算是正常的吧。

 雪覓又拉著時淵說了好一會兒話,將今天收到的賠禮每一個都拿出來展示了一遍,又絮絮叨叨的嘀咕不知道繁縷的靈根洗的怎麼樣了,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給說睡著了。

 時淵看著他睡的小嘴微張的模樣輕笑,甚麼會讓雷劫錯劈,這種鬼話也只有龍十七說得出來了,偏雪覓這個小傻瓜還信了,真是憨的讓人無奈,看來以後還給他補補常識,至少別龍十七甚麼鬼話他都信。

 第日一大早,雪覓一睜眼就看到了候在外面的花朝和繁縷,驚喜道:“繁縷你們回來啦?”

 見小龍君醒了,兩人這才進去,雪覓繞著繁縷看了一圈,除了覺得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渾厚了,好像也沒見大的變化:“你突破了嗎?洗靈根順利嗎?”

 繁縷點頭:“順利突破金丹,靈根也洗去了較弱的水靈根,獨留一隻風靈根。”

 雪覓開心道:“那就好了,為了慶祝你突破,今天中午我們去仙客居吃飯,上次那個仙『乳』凍特別好吃,你和花朝都沒吃到,這次給你們一人吃一個!”

 花朝歡喜鼓掌:“好哇!”

 放在別的地方,突破金丹算是一件大事,結了丹才算是真正的踏入大道的門檻,有少人被阻擋在築基大圓滿下。

 但也許是因為跟著小龍君整日不是見上仙就是上神,因此整個人的眼界心境都完全不一樣了,開闊許之後,結丹也異常順利,雷劫很快就過去了。

 不過一夜時間,便已經修整了過來,甚至與花朝過了兩招後,很順利的適應了新的力量。

 看著小龍君真誠為他喜悅的模樣,還有一旁跟著樂呵嘰嘰呱呱的花朝,繁縷突然覺得,或許曾經的不美好,的就是如今的美好。

 三人到五靈院的時候還沒上課,雪覓朝著桂寧招了一下手,經過昨日的相處,桂寧自然沒有以前那麼怕小龍君了,見狀連忙歡歡喜喜的跑了過來:“小龍君!”

 雪覓將昨天找出來的那件衣服遞給了他:“送你的。”

 桂寧連忙接了過來,那件淡綠『色』的法衣上靈光流轉,是碧霞天紗制,上刻有細膩鱗紋陣法,中含的力量,已經相當於初階靈器了。

 桂寧本就想著即便小龍君說著是普通法衣,但能送到小龍君身邊的再普通也普通不到哪裡去,結果沒想到這已經是一件靈器了,但若不,他又捨不得。

 這麼好看,還是鱗紋,雖然是綠『色』,但法衣能隨心換,他穿上就能變成紅『色』,這一入手再說不,那真的是很肉疼了,可這般貴,他又不好意思完全厚著臉皮。

 於是連忙將衣服一收,然後將他那一大袋寶貝珍珠拿了出來塞到了小龍君手裡:“求你了小龍君,你就收下吧,這衣服我可喜歡了,讓我不我會哭的,但我又覺得不好意思,這珍珠雖然沒你的那些大,但串起來做個珠簾也算是能賞玩一下,求求你收下吧!”

 雪覓無奈,只好收了珍珠,見桂寧歡喜的直接蹦躂了起來,也跟著笑了出來。

 不知何時過來的烏空空在桂寧身後冒了個頭,將沒設防的桂寧嚇得一叫:“你甚麼時候來的?”

 烏空空笑眯眯道:“在你收了衣服怕小龍君收回,又塞了小龍君一袋珍珠的時候。”

 烏空空說完看向繁縷,先是不確定,隨後又帶了些驚喜:“你突破了?”

 繁縷點頭:“昨夜突破了。”至於洗靈根這事,就不必與外人道了。

 烏空空連忙道:“恭喜啊,氣息渾厚,看來你功底練的很扎。”

 這時跟在烏空空身後的北穆突然輕咳了一聲好像在提醒甚麼,眾人轉頭看他,北穆則轉頭看向下方,只見君的君朝蘇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桂寧昨日見過君朝蘇,但並不清楚君跟小龍君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小龍君的護衛跟君有關,這會兒見到君朝蘇還挺奇怪:“他怎麼來了?”

 之前祿事閣的事烏空空和北穆都經歷了,自然知道繁縷跟君之間的矛盾,但不知雪覓昨天就見過他了,於是道:“那是君的君朝蘇,我後來好奇專門聽過以見過,他今天來是想做甚麼?不會是想來求情的吧?”

 雪覓搖了搖頭,求情,那昨天就可以啊,也沒必到今天,且他也沒君做甚麼啊。

 君朝蘇走過來後並未靠他們近,是站遠了一些,微微躬身行禮:“見過小龍君。”

 雪覓君已經半點好感都沒有了,哪怕這個君朝蘇長得挺好看,於是繃著小臉面無表情的看過去:“有何事?”

 君朝蘇道:“不知可否與繁公子單獨一敘。”

 雪覓小眉『毛』頓時一皺:“你想做甚麼?你們君又想欺負人了?繁縷現在是我的人,你們是還敢欺負他,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君朝蘇神『色』複雜的看了眼繁縷,被雪覓這樣警告,也未見誠惶誠恐,是神態自然道:“有小龍君在,我自是不敢,只不過臨行前,有些話想與繁公子說。”

 繁縷看向雪覓,道:“我去去就來。”

 雪覓只好點頭,叮囑道:“他是欺負你了,你就他!”

 繁縷笑了笑,轉身朝著君朝蘇走了過去。

 兩人走到僻靜無人之地後,君朝蘇開的第一句話便是:“未曾想,你會有此機緣。”

 繁縷在昨日之前,都沒有見過君朝蘇,他只是與君旁系有一半血親關係,離君嫡子遠得很,自然無緣得見,聽到這話,直接冷漠反問:“那又如何。”

 總之這結,是化解不開的。

 君朝蘇看著繁縷問道:“我想知道,你君的仇,是否是不不休?”

 繁縷眼『露』嘲諷:“你想解?”

 君朝蘇搖了搖頭:“不想,也解不了,我知道已經晚了,若沒有小龍君這一場機緣,你的事,我即便是聽聞也不曾過問,之前不曾過問,現在再來過問,自然是沒用了。”

 君朝蘇道:“君的勢力盤根錯節,然根早就已經爛了,上方的大樹枝繁葉茂的再好看,也擋不住那些吸附在樹根上的腐藤血蟲,這泥沼之地,即便是我也深陷中。”

 君的嫡系,旁系,眾附庸,全都扒在那一根主藤上吸食營養,他身為嫡子,被傾斜的資源最,但被吸附的也最,他原想努力站高,再揮刀自斷,將那些拖拽吸附之物皆數砍去,卻不想只是被越拖越深。

 直到繁縷這事傳開,他依附了小龍君,曾經那個主從未放在眼中,旁系君人人可欺的人,搖身一變成了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那些欺過,辱過繁縷的人,便以君子弟的身份過來尋求庇護,他如何庇,又能如何護。

 他不是不明正確的路應該怎麼走,但那一絲血脈的牽扯便是他優柔寡斷的根源。

 這一次,他是真正的下定了決心,只是臨走前,也想來見見這個或許未來會覆滅君的人。

 “過往如何,我非你,不知苦,便沒有資格評判,我只是想求你,若可以,留君一線機即可。”

 繁縷:“昨天你是故意輸的。”

 君朝蘇笑了笑:“我在那百榜上,便是君為禍的根源,既已決定走,何不成全他人。”

 繁縷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欺我辱我之人,我一個人都不會放過,與我無關之人,我亦不會濫殺。”

 看著繁縷的背影,君朝蘇無聲一嘆,能如此,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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