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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if線

2022-08-09作者:婻書

 一連三日雪覓都沒敢往時淵跟前湊,就算他是小龍君,爹孃同為上神,他也覺得那日之後他要是還敢往時淵跟前湊,真的會被打死。

 不過三日忍著不找時淵對雪覓來說已經是極限了,想著氣再大,都過三天了,也總該能冷靜下來了。

 於是雪覓鬼鬼祟祟往時淵的寢殿靠近,發現在時淵寢殿這邊伺候的仙婢和守衛一如往常,沒有捉拿或者驅趕他的意思,這才先一隻腳試探著踏進了寢殿的範圍。

 沒有結界的阻擋,沒有劍氣的掃射,平安無事。

 雪覓鬆了口氣,然後裝作無事發生一樣歡快地蹦躂了進去:“淵淵~~”

 雪覓歡快地跑到時淵跟前坐下,努力岔開那天的事,試圖轉移時淵的注意力道:“陸染把那些仙獸蛋都開啦,一百二十多枚仙獸蛋,只出來了三十隻靈獸,其他的好多都是靈液,不過靈液也不會浪費,積攢起來也是有用的,那些靈獸有一隻特別兇猛…”

 時淵直接打斷了雪覓的喋喋不休:“你可知,上一個敢如此放肆的人…”

 不等時淵說完,雪覓猛地一瞪眼拍桌:“上一個?除了我還有人親過你?!誰!誰這麼膽大包天敢搶我前面!!”

 時淵抬頭,靜靜地看著他,雖然沒有種族的障礙,但可能年歲相隔太遠,跨越了一個又一個時代,他與如今的小崽子,有著一條時間帶來的巨大鴻溝。

 見時淵不說話了,雪覓頓時急了,湊過去抓著他的衣袖道:“到底是誰!他親你哪兒了?算了,你就告訴我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吧!”

 時淵面無表情:“死了。”

 雪覓頓時鬆了口氣:“死了就好。”

 死了就沒人跟他搶了。

 時淵被他的反應氣笑了,又強調了一遍道:“上一個敢如此放肆的人,已經死了。”

 雪覓眨巴著眼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時淵的意思,頓時哇哇大叫著跑掉了。

 時淵慢悠悠飲著茶,直到那小崽子跑出了寢殿,這才收回目光,真能鬧騰。

 向來安靜一動不動的扶櫻樹也好像被鬧的抖了抖,落了滿地的扶櫻花瓣。

 這樣就能讓雪覓打退堂鼓?顯然不可能。

 下面不能走,那他就在上面找點存在感。

 世人皆知時淵也是龍族,但從未有人見過他的本體,加上他與龍族不和更不是甚麼秘事,所以從來沒有龍君來過雲起,那些護衛侍婢,時間長的在神殿伺候萬年有餘的都有,從未見過真龍。

 現如今一條小白龍整日在上空翻騰,想看不見都難。

 還特意把尾巴往時淵跟前湊:“淵淵你看我尾巴好不好看!”

 他娘說龍的尾巴越大越好看,爪子越粗越強大。

 但他還小,爪子長的不夠粗,不過沒關係,他尾巴大呀,從小就跟著愛美的十七哥護鱗護爪子護尾巴,他的鱗片可漂亮了,陽光下都能亮的發光!

 看著搭在他腿上的那條尾巴,時淵直接拎起來往旁邊一丟。

 吧嗒一下,龍尾掉到了草地上。

 傷心的崽崽恨不能趴地上啃草了,就沒見過面對他這麼漂亮的龍尾也不為所動的人,他十七哥天天饞他尾巴,他都不給摸的!

 很快雪覓又發現了一個讓他牙癢癢的事,那就是他之前洗澡的浴池竟然跟淵淵不是一個浴池!

 要不是他閒著無聊在雲層裡飛來飛去,發現淵淵竟然還有個在山頂的浴池,他都不知道淵淵專門泡澡的地方在這兒。

 跟他也太見外了!

 雪覓一個俯衝,順著那半露天的浴池飛下,一頭扎進了池水。

 在巨大的浴池裡遊了一個來回後,湊到了正在泡澡的時淵身邊,猛地一甩頭,龍頭上沾染的水頓時被他甩的四濺開來。

 腦袋上的水珠甩開後,小白龍變成了半身的少年,龍尾還在水裡翻騰:“淵淵!”

 時淵閉目不搭理。

 雪覓半潛在水中朝他慢慢遊了過去,剛準備來個偷襲,就被時淵一掌抵住了腦門。

 雪覓也不戀戰,轉身就跑,還一邊劃拉著水道:“淵淵,你這池子裡的水好舒服啊,靈氣好濃郁。”

 “淵淵,你泡澡怎麼不脫衣服呀?”

 “淵淵,你給我護鱗吧,我都好幾天沒有好好護理我的鱗片了,你看我的尾巴,是不是有點暗淡沒光澤了?”

 時淵這才睜眼看他:“神殿侍婢眾多,隨你使喚。”

 雪覓笑嘻嘻湊過去:“那可不行,我的龍尾豈是他人隨便可碰的。”

 察覺到腿上纏上來了一條尾巴,時淵道:“你再胡鬧,我立刻讓人把你送回你爹那兒。”

 雪覓瞬間老實了,哼哼唧唧道:“我知道你覺得我年紀小,不定性,我跟你說,你這是偏見,我是年紀不大,但我的喜歡我自己還分不清嗎,淵淵,我都惦記你好幾百年了,要不你就從了我?”

 雪覓的話音都還沒落下,整個人就從池子裡被掀飛了出去,簡直冷酷無情至極。

 那天見到了不該見的場面後,陸染是再沒有往神君面前湊過一次了,有小龍君在這兒拉仇恨,神君怕是一時也想不起他,正好躲一躲。

 而小龍君也不負所望,那是真能折騰,不是偷摸往神君床上爬,就是往神君浴池裡鑽,再不然就是牽著小靈獸往神君寢殿裡溜達,就沒有一日消停的。

 但也多虧了小龍君,他在這神殿裡幾萬年了,都不知道甚麼叫熱鬧,現在哪怕不展開神識,也能聽到一些笑鬧聲。

 那些被小龍君種下的花種,被靈水和靈力催發的也大片大片的開放了,有了小龍君,連花開都好像帶著蓬勃的生機。

 連神殿那些侍婢都被帶動著會笑鬧,有了生動的情緒。

 因為小龍君,神殿裡的人每天都很開心,畢竟有那樣一個活潑的存在,光是情緒都能將人感染,可惜小龍君自己不開心,因為淵淵實在是太難啃了,軟硬不吃啊。

 陸染給他出主意:“你可以跟神君討教煉器之事,我記得聖靈應當是甚麼都要學一些的,即便是基礎方面,若你問了,神君應當也會教。”

 雪覓聞言眼睛一亮:“好主意!”

 雪覓突然想到之前他在那個金宇樓買的半神器,他記得那個掌事給他介紹的時候,那把金弓是需要太陽真火氣息的東西才能拉動金弓,可他沒有帶著太陽真火氣息的東西,當天會直接把三把半神器拿下也只是為了氣死三皇子而已。

 他沒有,但也許淵淵有呢,於是雪覓連忙跑去找時淵,將那三把半神器都拿了出來:“淵淵快看!”

 時淵掃了一眼,三樣東西,沒有一樣是水靈性。

 雪覓拿起那把金弓道:“淵淵你有太陽真火的東西嗎,沒有的話拉不開這個弓。”

 時淵:“那你買這金弓作甚。”

 雪覓道:“為了跟那個三皇子爭啊!”

 雪覓說著拿起那條屠仙綾:“就是這個,他想要這個,明明是我和十七哥先看的,我們又沒說不要,他進來就說這個他要了,跟著他的小廝還兇我們,可壞了!”

 時淵看了他一眼,拿起金弓感應了一番:“太陽真火之物甚少,聽聞有一扶桑琴曾在北海出現過,若能找到扶桑琴,以當中的扶桑木煉製成靈箭,倒是可以用一用。”

 雪覓頓時可惜道:“淵淵也沒有啊?”

 時淵確實沒有,以前有,但煉化進九帝劍裡了。

 雪覓只好將東西收了起來,然後發現儲物器裡有個小黑球,這才想起來那天他跟三皇子打架,不小心撞碎了飛昇臺後,這個小球就在一堆碎石裡面,被他剛撿起來,他都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就從上面掉下來了。

 這會兒總算是想起了這玩意兒,連忙拿了出來仔細看了看,但黑晶球裡除了有一把小拇指大小的像是金斧子一樣的東西,別的甚麼都沒有了。

 就在他盯著裡面看的時候,時淵道:“給我看看。”

 這可是時淵第一次主動跟他要東西看,雪覓連忙將球遞給了時淵:“這個是飛昇臺裡面的,那天撞碎了飛昇臺,這個球就在裡面了,當時我一拿到球,就好像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恨不得將我吸到飛昇臺裡去一樣。”

 時淵手裡拿著球看向雪覓。

 雪覓頓時得意道:“這時候我十七哥以本體一頭撞向三皇子,我就把三皇子拉到身前想要擋一擋那股吸力,結果他以為我要對他動手,抬手就是一掌,我跟他對打了一掌,他掉下飛昇臺了,我從通天梯那兒掉下來了。”

 時淵道:“你倒是能折騰。”

 雪覓頓時不滿了:“怎麼是我折騰,明明就是他搞事,如果不是他霸道的不問先來後到就想要搶東西,我們怎麼會打起來,我才不折騰,別人不招惹我,我從來不惹事的。”

 時淵聽他這話似乎笑了一下,雪覓對他的情緒向來捕捉準確,見他心情似乎很愉悅,便乖乖貼在他身邊坐著,也不胡亂折騰了,免得親近的太過又被丟出去。

 看著時淵掌心的那顆小黑球,雪覓道:“這是甚麼東西?你要是喜歡的話,送你呀。”

 時淵這次是真的笑了:“你連是甚麼都不知道就要送我?”

 雪覓:“要如果是個不好的東西,那扔了就是,要如果是個好東西,頂了天也就是個神器,有甚麼不能送的。”

 時淵:“你爹知道你這麼敗家嗎?”

 雪覓頓時小臉紅紅,小聲嘟囔道:“這怎麼能算敗家呢。”

 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嘿。

 時淵將東西丟回到了他的手裡:“等你爹來了,把這個給他。”

 雪覓:“這是甚麼啊?”

 時淵:“問你爹去。”

 雪覓哼了哼,倒也沒繼續纏著問,而是跑到時淵往日經常坐的椅子上躺下,還變出了一隻龍形抱枕:“淵淵看,這是我娘給我做的。”

 他睡覺總喜歡抱著甚麼,雖然抱著玉石珍珠那種冰冰涼涼又能磨鱗的特別舒服,但他娘總覺得他小,鱗片稚嫩會磕碰壞,所以專門給他做了個小抱枕。

 可惜這小抱枕在他小時候是跟他一般大的,現在他長大了,變成龍的時候就太小了,根本不夠他纏的,也只能偶爾這樣抱著睡了。

 但這樣抱著的時候,還是挺舒服的,就是總覺得缺了點甚麼。

 雪覓在椅子上躺了一會兒,朝著一旁的時淵道:“淵淵,要風。”

 時淵看著他,一下子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雪覓道:“要風,要輕輕的吹的那種風。”

 時淵:“你睡個覺要求還不少。”

 雪覓蹬了蹬腿:“淵淵,要風,聲音輕輕的那種。”

 時淵指尖輕輕一晃,庭院中頓時多了一道輕柔的風。

 擦過樹梢花瓣,帶著滿園的清香,隱約中甚至還能聞到屬於時淵的香氣,陽光輕緩,被層疊的扶櫻花遮擋後零散的落下,多了一道清風,一切都變得安寧了起來。

 總算是舒服了,雪覓這才閉眼慢慢睡著。

 時淵等他氣息徹底沉緩下來,隨後結下一道結界,又變幻出水鏡。

 不一會兒嵐川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水鏡中,嵐川一眼就看到時淵身後睡著的雪覓,眉眼瞬時就變得溫柔了起來:“雪覓調皮,在你那兒怕是沒少打擾。”

 這話時淵並未與他客氣寒暄,調皮是真調皮,上房揭瓦都幹過了,只為了鑽他寢殿,但一切都還算在他能容忍的範圍,因此也沒多與嵐川提及,只是道:“說話可方便。”

 嵐川道了聲稍等後離開了一會兒,片刻後便再次回來:“請說。”

 時淵:“飛昇臺裡的人如何了。”

 嵐川道:“此事上次陸染仙君回去應當與你說了,飛昇臺裡有一道強大的結界,以我與天帝聯手都未能開啟,後來妖皇與烏訣上神也來了,最後眾神聯手,天帝耗費了千年修為,生生將結界破開了一道縫隙,才將人救出來。”

 就這事,天帝一開始甚至還想將責任推給他,畢竟三皇子是與龍十七和雪覓打鬥時掉進去的。

 但龍十七可不是個任人欺負的脾性,妖皇和烏訣來的時候,便將當日的情況給嚷嚷出來了。

 當日買靈寶,這三皇子一來就仗勢欺人,若是別人,只怕也就退一步了,偏偏他不長眼仗勢到了兩個龍君身上,打鬥之錯,全因他挑起,打不過甚至還調動天兵,真要追責,也是三皇子的責任更大。

 再加上雪覓也從通天梯那兒掉下去了,雖然知道這掉下去的過程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危險,但掉落在哪兒,掉下去之後會不會遇到危險那就難說了。

 這妖皇一來,龍十七就啪啪一通告狀,雖然當時龍十七已經知道雪覓在雲起城了,但沒關係,天帝不知道,先告狀一通再說,免得天帝把那個老三的事往他們頭上推,還反倒成他們的錯了。

 龍十七的告狀能力那可是一流,妖皇也順勢發了一通火,誰不知道龍族的小龍君有多寶貝,就龍族那護崽的天性,別說從通天梯掉下去了,就是稍微磕碰一點,真鬧起來砸了整個天宮都是有可能的。

 要不是嵐川出面攔著,又好說歹說的將妖皇安撫了下來,別說救人了,妖皇就得先朝天帝發難一通才行。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的,把天帝懟的撒不開責任,只好消耗自身的修為去開啟結界。

 這也就算了,赭煊被救出後,因為龍十七之前的那一撞給撞傷了心脈,又因為耽誤了治療,於今後的修行怕是有礙,若想要治好內傷,得不少靈藥,那些靈藥都還不好找。

 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天帝還從私庫裡拿出了不少的東西交給妖皇,說要補償給龍十七和雪覓。

 那一副子不教父之過的誠懇態度,如果不是嵐川早知他是甚麼人,只怕都要信了。

 最後這事自然在嵐川的勸說下,妖皇也就暫時作罷,但狠話還是放了一道:“若雪覓平安無事也就罷了,要是雪覓這一掉下去有個甚麼好歹,本皇定要與天帝好好討教討教!”

 將這些事差不多與時淵說了一遍後,嵐川道:“所以雪覓暫時還需要在你那兒小住些時日,他在你那兒的訊息也儘量別外洩,外面找人的動靜也只是做給天帝看,等此番事了,我定當親自上門感謝。”

 時淵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他總覺得嵐川對他是不是過於信任了,這種事竟然如此直白的告知於他,若是他與嵐川曾有過甚麼交集接觸過倒也罷了,但問題是他們從未有過交集,而自己與龍族的關係又是誰都知道的,這份信任實在是令人費解。

 但一想到那隻龍崽對他莫名其妙的喜歡和粘,自來熟的與他相處不過第二天就敢送一堆神器,還敢親他,只怕這一對父子都是腦回路異於常人。

 撇開這一對父子各種令人費解的行為,時淵問出了今日主動聯絡嵐川的目的:“為何不用開天斧。”

 嵐川一點都不帶隱瞞道:“天宮的開天斧是假的,這也是此事發生後,天帝才不得不說出來的。”

 時淵:“果然如此。”

 嵐川有些疑惑:“果然如此是何意?”

 時淵將雪覓在飛昇臺所得的黑晶小球告知了嵐川:“真正的開天斧,恐怕一直都在飛昇臺裡封印著,如今被雪覓意外所得。”

 嵐川驚了一下:“開天斧現在在雪覓手裡?”

 時淵點頭,又道:“前幾日他還從一堆魔石裡開出了三件神器。”

 本就有些驚訝的嵐川這一下是震驚了:“三件?”

 一次開三件神器,他的兒子在雲起,是要把天給折騰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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