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皇子,哪怕是在三重天距離天宮不遠的飛昇城裡,出行又怎麼可能不帶護衛。
那小廝被龍十七一巴掌抽飛了出去之後,三皇子的護衛就衝了進來。
這三重天可不是下界,大多數飛昇者飛昇上來之後就會留在三重天,若能入天宮謀個一官半職的,那也是一份前途,因此跟在三皇子身邊的兩名護衛皆是上仙修為,一見到有人對三皇子動手,那周身的氣場瞬間釋放開來,各自的本命靈器直接放了出來,想要先將人拿下再說。
龍十七雖然只是地仙修為,但龍族的地仙那甚至是可以與上神鬥兩招的,加上他脾氣本就不好,天性就暴躁易怒又好鬥,對方都打過來,他又怎麼可能被動承受或者試圖與人爭辯一個先來後到的道理,他本身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人,於是二話不說就反擊了上去。
不就是打架,誰怕誰!
一旁的掌事苦著臉試圖阻攔:“幾位,幾位公子消消氣兒,有話好好說,這可是金宇樓,砸了這樓事小,要是壞了那些天地靈物那才是浪費啊!”
樓壞了可以修補,那都不是事兒,問題是這滿樓的數萬年的靈藥,壞一棵就少一株,那些靈器那些丹藥,無一不是精品,若是因為打鬥而毀壞,豈不是糟蹋了。
若是別人,這三界第一樓他們又怎麼會怕,幾名上仙護樓者直接就能將人丟出去,可問題是這還有一位三皇子呢,他們哪敢隨便丟。
一旁的雪覓道:“放心好了,他爹是天帝,賠得起。”
掌事滿臉無語看向這位小公子,心中腹誹:您還知道人家爹是天帝呢。
三皇子的兩護衛與龍十七打了起來,之前被抽飛出去的小廝腫著臉跑了進來,能做三皇子的小廝,當然也不可能是一點修為都沒有的人,只不過沒到上仙那麼高而已,見那個年長的被兩名護衛拖著,只剩這麼個年紀小的,收到三皇子的示意後,直接朝著雪覓衝了上去。
而三皇子眼神陰鷙地朝著雪覓看了一眼,小廝一動,他也立刻就動了起來,抬手就朝著雪覓抓了過去,等抓到這個小的,還怕那個大的不束手就擒嗎。
雪覓哪能不防著他們,他沒上去幫龍十七那是因為一旦他衝上去,龍十七為了顧著他便會束手束腳大招都不敢使,還不如自己一個人打的爽,但不表示他就沒有戰鬥力,有一個整日愛惹事打架的哥哥,光是在一旁看著只怕都經驗滿點了。
所以那兩人朝他攻過來的時候,雪覓反手就是一鞭子抽了上去,順帶又一腳將那小廝徹底從金宇樓踹了出去。
不得不說,他和龍十七踹人的動作不能說很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天帝的三子如今年歲也不大,不過幾千歲,可惜天賦一般修為平平,如今連個地仙都不是,雪覓年紀也不大,但他天賦好悟性高,有個那般強悍的爹,手把手的教他修煉,自身實力那更是一點都不差,三皇子根本接不住他全力抽出的一鞭子。
鞭尾更是直接掃到了三皇子的臉上,讓他本就偏陰鬱的臉,被血痕襯托的越發陰冷了幾分。
打人不打臉,人家好歹也是天帝的兒子,這雪覓是知道的,見掃到了他的臉上,雪覓連忙收了鞭子:“是你自己湊過來的啊。”
赭煊指尖在臉上的血痕上輕輕一抹,這一點紅越發刺激了他嗜血的暴戾之氣。
這時龍十七猛地將其中一名上仙一巴掌從金宇樓拍了出去。
金宇樓的幾名護樓上仙也趕了過來,本來是準備動手的,但看到龍十七追著被拍飛的人出去了,便立刻停下了動作,這兩撥人,一方是三皇子,另一方明知對方是三皇子都還敢動手,要麼是不怕死,要麼是同樣身份背景了得,不管哪種他們還是不沾染為妙。
這會兒見人出去了,連忙護在金宇樓門前,只要不在樓裡打,打破了天都跟他們無關。
赭煊身為天帝三子,數千年來誰不是捧著他巴結著他,便是尋常與他過招的護衛,下手稍重一點,就是一頓鞭刑伺候,如今見了血,更是不可能輕易放過雪覓。
少了寶樓的束縛,龍十七打的越發起勁,地仙的修為,卻將兩名上仙壓著打,見那個三皇子竟然還跟跟雪覓動手,那個跟在三皇子身邊的小廝還敢暗算,反手就是兩掌,一掌直接抽到了三皇子的臉上,一掌直接抽掉了那小廝的半條命。
“你們是有幾條命,還敢跟爺爺動手!”
眼下的局面他已經呈現了敗勢,還被人在臉上抽了巴掌,赭煊一令牌甩到了上空,怒道:“天兵何在!”
他定要讓這兩人不得好死!
雪覓見他打不過就叫人,指著他道:“你真不要臉,打不過就喊人!”
赭煊眼尾猩紅的看著他:“今日我定要扒了你們的皮!”
龍十七飛身過來就是一腳:“誰扒誰還不一定呢!”
飛昇城本就有天兵守衛,這裡的打鬧動靜早就驚動了天兵,因此令牌一出,很快就見到了天兵的身影。
那些天兵雖然並非人人都是上仙,但人數多起來他跟龍十七肯定會吃虧,雪覓甚麼都愛吃,但就是不愛吃虧,連忙用神影鏡找嵐川。
嵐川那邊很快就接通了,一接通看不到畫面,整個映象裡都在亂晃,但能聽到雪覓的聲音:“爹啊快來救命,我跟十七哥在飛昇臺這裡,有人打我們!”
嵐川氣息一沉:“你們儘管放手了去打,爹馬上過來。”說完立刻起身朝著飛昇臺過去。
在這三重天上,除了上神,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上仙,哪怕被上仙重重包圍,兩人若直接顯露出真身,那也足夠撐到他從天宮趕去飛昇城了,所以他讓雪覓別留手,打破了天也有他這個爹在。
白榆連忙跟上,敢動他小師弟,找死!
雪覓這邊已經從金宇樓打到了飛昇臺,有人認出其中一方是三皇子,但沒人敢上前,主要是另一個青年太過兇悍,那個年紀小的也不遑多讓,一條白鞭子耍的那叫個虎虎生風,將三皇子連連逼退。
很快天兵趕到,一眾天兵手持天兵令,凝結成一團堪比神力的金光,生生將龍十七給束縛住了,雪覓被分了心,赭煊趁機抬手便是一道劍氣打在了他的身上。
雪覓身上是防禦力極強的法衣,直接將那道劍氣卸去了九成,但還是被那股靈力衝擊的直接撞到了飛昇臺上。
脆弱的飛昇臺被撞碎了大半。
龍十七瞬間就炸了,直接化身成紅龍衝破了金光的束縛,粗壯的龍尾朝著那群天兵橫掃了過去,那帶著強大怒意的威力,生生將一群天兵抽飛了出去,撞到了旁邊一堆圍觀的人群還有臨街的鋪面上,一個個摔的四仰八叉的。
紅龍周身的龍氣翻騰,靈力瘋狂湧動,他寶貝到這麼大的雪覓,在他身邊可從來沒讓人碰過一根頭髮絲,這挨的一下龍十七如何能忍,直接怒到沒了理智,在半空中翻騰了一圈,掃開了一眾天兵後,直直朝著赭煊衝撞了過去。
赭煊本就實力不如人,否則又怎麼會喊天兵來助陣,這會兒身邊沒有保護的人,躲避不及,被這頭紅龍重重地撞擊在了胸口,心脈大震,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而撞碎了飛昇臺的雪覓推開落在了身上的碎石,眼尖的看到一顆亮晶晶的小黑球,便下意識的伸手去拿。
當小黑球被他拿在手裡後,雪覓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吸力。
這時被龍十七用龍頭撞了一下的三皇子摔到了他的身邊,雪覓本能的將三皇子推開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試圖阻擋那股吸力。
赭煊雖然傷的不輕,但人還是清醒的,見雪覓動手,抬手就與他對打了一掌。
飛昇臺的後面是通天梯,漫天雲霧看不到底,所有飛昇者都會從這裡飛昇上來,因此飛昇大道連線著下方各界是暢通無阻的。
這一掌直接讓本就在飛昇臺邊緣的雪覓直接掉了下去,飛昇臺的吸力再強大,那也大不過整個通天梯。
而赭煊也因為那一掌直接被打進了飛昇臺裡。
整個變故發生的極快,從雪覓聯絡嵐川,到整個人掉下通天梯也不過是幾息之間,哪怕嵐川從天宮中縮地成寸的瞬移過來,也還是晚了一步。
龍十七變回人形猛地衝到飛昇臺邊緣,沒見到雪覓的身影,想也不想的就往下衝。
嵐川一把將人攔住,龍十七急忙道:“雪覓掉下去了!”
一旁的白榆連忙道:“我去追。”
說著也直接跳了下去。
嵐川道:“通天梯中並沒有甚麼危險,只是從這裡落下不知道會掉到何處,但雪覓身上靈寶眾多,若是尋常之地倒是不必擔憂。”
龍十七蹙眉:“要是掉到了不尋常的地方呢?”
嵐川看向落入了飛昇臺裡的三皇子:“那就讓他們一家子賠命。”
嵐川聯絡了玄詩,告知了玄詩三重天的情況,讓玄詩調動神域人手去尋找雪覓。
妖皇得知了訊息後,也立刻發出了妖皇令,讓妖界所有城池的城主注意動靜,還特意與魔界打了招呼,好在人界與另外兩界有壁障,如何都落不到人界去,否則人界那般大,破碎的大陸又多,那才是難找。
不知道整個妖界都被驚的大動的雪覓吧唧一下摔在了草堆裡,那下墜的力量讓他飛都飛不起來,好在他身上靈器多,倒也沒將他摔著。
怕家裡人擔心,雪覓連草堆都沒爬起來,直接坐在草堆上取出了神影鏡,一接通,連忙揮了揮手:“爹!”
嵐川見他安然無恙,還能用神影鏡聯絡,便鬆了一口氣:“你掉到哪裡去了?”
雪覓左右看了看:“我也不知道,我剛掉下來,還沒看這裡是哪裡,但這裡好熱鬧啊,是晚上,河上面還有好多燈,好像在過甚麼節氣。”
說著還將神影鏡朝著外面熱鬧的人群掃了一下。
嵐川道:“你小心保護好自己,弄清楚自己在哪裡之後告訴我,你摔下去有沒有傷著哪兒?”
雪覓小可憐道:“屁股疼,我是屁股著地的。”
嵐川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個赭煊有沒有傷著你?”
雪覓道:“沒有,他挺沒用的,年紀不小了,修為這麼差,要不是他喊來天兵,十七哥能把他打的跪地求饒!”
嵐川聞言又是一笑:“沒傷到就好,你先找個地方休息,我安排人去接你。”
雪覓應了一聲:“十七哥呢?”
嵐川:“你十七哥沒事,現在上面有點亂,你們這一架打的動靜不小。”
雪覓:“是他們先動手的,爹,如果雲茹姨姨要揍十七哥,你可一定要攔著啊!”
嵐川應道:“放心,有爹爹在,不會讓你十七哥捱揍的,你跟你娘聯絡一下,免得她擔心你。”
雪覓說了聲好,這邊一結束通話,馬上就聯絡了他娘,將整個事情的起因經過又仔細的說了一遍,再三保證自己沒受傷,他會乖乖找個地方等著爹安排人來接,玄詩這才放下心。
聯絡完娘,又跟皇伯伯聯絡了一下,報了一圈平安,雪覓才從草堆上跳了下來,趁著夜色又是個角落無人看見,忍不住揉了揉屁股,摔飛昇臺上的那一下,還沒從天上掉下來的這一下摔的重。
雪覓走出了黑暗的角落,漫天的燈火傾灑了下來,這裡所有的人面上都笑意盈盈,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燈盞,成群結伴笑語晏晏,有些聚集在橋頭,有些圍攏在河畔,手中燭火跳動的各色花燈被放在了河面上,伴隨著水流緩緩盪漾開。
一眼看去,滿眼都是璀璨燈火,襯著夜色,顯得明亮又溫暖。
雪覓在人群裡走著,好奇的看著這裡的熱鬧,投壺的喝彩,猜謎喧鬧,還有不少舞者仙衣飄飄的在音律中跳躍舞動。
朝聖城的夜也是極其熱鬧,可是跟這裡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也沒有這麼多漂亮的河燈。
雪覓看著也不自覺的笑著,那些人半蹲在河邊,每放出一盞燈都好像許了一個願,雪覓還沒許過願,連忙轉著腦袋去找哪裡有賣燈的,他也想去放一盞玩玩。
一轉身,便看到了一棵紅葉樹下,一身白衣的上神站在一片絢爛的燈火中,火紅的光映照在那極白的膚色上,好像也染上了一絲緋色,清冷的眉眼淡漠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明明身處其中,卻又遠隔在外。
周遭的人好像看不到他一樣,各自笑鬧著,連眼神都不曾往那人身上看去一眼,彷彿那棵樹下無人存在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雪覓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孤寂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只是轉身看去的一瞬,心底微微湧上了一絲酸澀。
大概是他的注視太過火熱,正看著遠處放燈的人轉過頭來,隔著重重人群,視線交匯的一瞬間,雪覓好像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一樣,他下意識推開擁擠在跟前的人群,快步朝著樹下的人跑去。
人群逆流推搡,所有人都與他反著方向,每往前幾步就會被擁擠的後退半步,雪覓緊緊盯著樹下的人,生怕對方不等他,他長這麼大,從未如此急切過。
直到他終於來到了樹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帶著一絲微|喘和慶幸:“還好你沒走!”
要是走了他追不上,都不知道要去哪兒找人。
時淵微微低頭看著他,與幾百年前相比,如今是長大了不少,但依稀還能看出幼時的模樣,只不過此刻滿身狼狽,臉上沾染著黑灰,頭髮上還有幾根枯草,堂堂小龍君如此悽慘,倒是稀奇。
見他不說話,雪覓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你不記得我啦?我是雪覓呀,嵐川是我爹爹,玄詩是我娘,我一歲的時候在天宮跟你見過的!”
時淵拉開他拽著自己手腕的手,語氣平靜道:“那又如何?”
哇,幾百年過去了,還是這麼冷哦。
雪覓眼珠子一轉,整個人直接往時淵身上一倒,然後死死將人抱住:“我受傷了,我從三重天掉下來的,還被三皇子打了一掌,可疼可慘了,嗚,你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做鬼也要纏著你!”
時淵皺眉:“再不鬆開,信不信我把你丟下河去。”
雪覓直接閉著眼睛往時淵身上一倒:“我暈倒了。”
紫纓姑姑說了,美人和臉皮二者不可兼得,必舍其一,他捨不得美人,那就只好舍掉臉皮了,他就不信時淵真能把他丟在這兒,他爹的面子總要給幾分的吧。
時淵倒是想丟,但被他死死抓緊衣袖的手給逗笑了,裝暈能不能認真的裝一裝。
本是心血來潮出來走走,卻不想就這樣被纏上,時淵無法,一般人也就罷了,真把這小東西隨手扔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惹出多煩人的麻煩,於是衣領一拎,直接瞬移離開了此地。
回到神殿,時淵道:“你要是再暈,我就真把你丟下去。”
周圍的環境有了變化,雪覓很快就察覺到了,原本的喧鬧瞬間安靜了下來,還有陣陣清香,再聽時淵這話,雪覓小心的睜開一條眼縫先檢視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發現確實不在集市上了,這才立刻站好:“我醒了。”
時淵輕甩衣袖往神殿內走去。
雪覓連忙伸手抓著衣袖的一角跟在後面:“這裡是哪裡呀?是不是你的神殿?所以我這是一下子從三重天掉到了雲起了嗎?我早就想來找你了,一歲的時候就想了,可我爹不讓,說要等我滿一千歲才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要是早知道從三重天掉下來會落到你這裡來,我早就去掉了。”
神殿有了陌生氣息,陸染自然是要來檢視情況的,沒想到神君不過是下去晃悠了一圈,竟然帶回了一個小少年,再一檢視氣息,這不是當年在天宮上伸手要神君抱抱的小龍君嗎。
只不過這小龍君的模樣著實有點慘,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亂糟糟的,要不是氣息對得上,這在路上遇見了怕是都不敢認。
雪覓也還記得陸染,頓時歪頭髒著一張小臉跟他招呼道:“陸染叔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雪覓呀。”
陸染聞言笑道:“自然是記得,小雪覓怎麼來雲起了?你爹孃也來了?”
雪覓搖頭道:“我爹孃沒來,我三師兄飛昇了,然後我跟十七哥去飛昇城看三師兄飛昇,後來又去了金宇樓買東西,結果跟三皇子看上了同一件,他想搶,但搶不過,就打起來了,他修為太差了,一把年紀了要是沒有護衛幫著,連我都能壓著他打,結果他不講武德,竟然喊天兵來幫忙!”
陸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自來熟的,不過是問了一句,就像倒豆子似的恨不得全給你倒出來,於是笑著道:“然後呢?天兵來了你們誰贏了?”
雪覓道:“然後我就喊我爹來幫忙呀,但我爹還沒到,我們把飛昇臺給打破了,我就從飛昇臺的後面掉下來了,一掉下來就到這裡了。”
說著看了眼時淵:“我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我內傷了,傷好重的。”
時淵朝陸染看了一眼:“聯絡嵐川。”
雪覓揮了揮手:“不用你們麻煩了,我自己聯絡。”
說著立刻取出了神影鏡。
現在還在飛昇臺前處理後續事宜的嵐川剛跟兒子聯絡完,這還沒過一會兒又接到兒子的訊息,還以為出了甚麼事,連忙接通。
然後就看到自家兒子雖然有些髒,但面色健康紅潤活蹦亂跳著道:“爹!我掉到雲起了,我在淵淵的神殿裡,我受傷了,傷好重好重,但你不用管我,淵淵說他會照顧好我的,別擔心,我傷養好了就回來啊,幫我跟十七哥說一聲,好了就這樣再見。”
嵐川:“……”淵淵是誰?
雪覓關了神影鏡,笑眯眼了地朝時淵看去:“好啦,我爹知道啦!”
一旁的陸染已經在心裡糾結,等下神君動起手來,他是攔還是不攔,萬一真的把這位小龍君打死了,他們啟陽扛不住得住一二三…陸染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五位上神以及二十多位龍君的怒火。
時淵面無表情的掃了雪覓一眼,朝陸染道:“丟下去。”
說完直接甩袖走人。
雪覓連誒了好幾聲追了上去:“你怎麼又生氣了?就算你是上神你也不能動不動生氣呀。”
“還是你不高興我叫你淵淵?可我不想喊你叔,直接喊你名字又好像很不敬,淵淵也很好聽啊,是愛稱!”
“你別走那麼快,你等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