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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if線

 浩瀚的星河盡頭,立於天命石前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四周是一片寂靜,偶有流溢的星光閃過,略微驅散了一些星河盡頭漫無邊際的蒼涼與孤寂。

 這一幕對嵐川而言,每每回想便是錐心刺骨的痛,一切皆因自己太過執念,執念於天命,執念於愛和恐懼,卻最終生死糾纏,塗炭蒼生,這裡正是一切禍端的源頭。

 一如他記憶中,天命石上,他的名字獨自顯現著,嵐川眸色冰冷地從上面掃過。

 想當初他一腔孤勇逆天而行,然而越是接近天道,越是明白何為天命,直到成就神位,他竟然也不知不覺的被縛於所謂的天命之中,完全忘了這一路走到神位,正是拼著那股逆天的意念。

 禁幽園中鎖魂鏈的餘痛還未從他的意識中散去,再次站到了天命石前,嵐川冷下雙眸,深深看了眼石碑,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抽身離去。

 嵐川離開後,負責看守天河的仙官自然是趕忙將此事上報給了天帝。

 坐於天宮中的天帝狀似隨意道:“嵐川上神走了?”

 仙官連忙應道:“是。”

 天帝道:“來去匆忙,也不知所為何事。”

 仙官:“也許是有甚麼急事吧,上神走時神色似乎有些…不佳。”

 用不佳形容已經算是很委婉了,真要形容,那應當是即便是面無表情,卻也能感受到怒火翻湧,那神色實在是有些可怕,他連上前都不敢,更別說搭話了,也只敢小心恭送,然後即刻來報了。

 天帝似乎笑了一下,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仙官應聲退下,天帝看著從天命石上分裂出來的天帝令,眸色頓時深了幾分。

 飛雲山暴雨傾盆,當年就是在這樣一個雨夜,玄詩絕望離去,他本以為只是陌路,卻不想竟是死別。

 帶著一身風雨的回到島上,神識掃過,淺粉衣裙的少女正坐在屋內,眉眼溫柔的看著手中的畫冊。

 這一瞬間,嵐川心中巨大的窟窿好像被這柔和燭光下的靜謐給一點點填滿了。

 緩步走入屋內,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自己的心尖上,負於身後的手不由地緊握成拳,直到屋內的女子抬頭朝他看來,如水般溫柔的眸子瞬間點亮了一抹欣喜,嵐川所有深深壓制在平靜表面下的慌亂和不安,在這一刻都被撫平了。

 嵐川很少主動來自己的房間,所以見到嵐川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時,玄詩是又驚喜又忐忑,驚喜於嵐川主動來找她了,忐忑嵐川會不會又冷著臉驅趕她。

 但想到那顆已經有了生命和心跳的仙石,玄詩自覺有了反駁嵐川無情無愛的底氣,只不過現在仙石還很弱小,若被嵐川知曉自己偷偷蘊養仙石,隨意一個心念狠心絕情,說不定都會奪了仙石生機,所以她得偷偷藏著,等仙石的生機更加強盛一些,她再讓嵐川知道這事。

 這麼想著,玄詩將畫滿了各色小衣服的畫冊放到了床上,隨手拉下簾幔遮擋後,這才起身走到門前:“外面現在這麼大雨,你要是敢說你是來趕我走的,我……”

 玄詩話還沒說完,就被嵐川拉入了懷中。

 一身清新像是大海一般包容的淡雅香味撲入鼻中,那是玄詩最喜歡的味道,每每悄悄靠近嵐川時,她都會聞的很仔細,但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那一身的清香,帶著溫度的朝她襲來。

 玄詩傻在了當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這可是嵐川啊,儘管嵐川從未對她有過冷言冷語,可也一直是刻意疏離的,最多隻會在某個不經意間,被她捕捉到那不自覺露出的笑容,但如此親近是從未有過的。

 就連蘊養仙石的那一滴精血,也是她藉口煉製某樣靈器需要上神精血騙來的。

 一個連她的手都未曾主動碰過的人,現在卻將她抱入了懷中。

 這樣的擁抱,也不知道是不是此生唯一的一次了,玄詩小心的回應著,動作甚至都不敢太大,生怕驚醒了此刻的嵐川后再將她推開。

 察覺到玄詩的小心翼翼,嵐川心口抽痛,為著那虛無縹緲的天命,他傷了多少人,傷了最愛他的人,也傷了他最愛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玄詩,對不起…”

 嵐川的聲音很輕柔,但玄詩卻從中聽出了一股巨大的痛苦,仿若字字泣血。

 玄詩不明所以地微微退開,想要看看嵐川,卻被嵐川一手壓在了懷中,抱的更緊了。

 玄詩只好輕拍著他的後背:“嵐川?發生甚麼事了?”

 嵐川輕撫著她的長髮,許久未語,再開口卻是:“我們成親好不好,玄詩,嫁給我吧。”

 這一下真的把玄詩驚住了,眨巴著眼睛從嵐川懷中退了出來,看著他泛紅的雙眸,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了上去:“你到底怎麼了?”

 嵐川看著懷中鮮活的人,他已經分不清眼前的這一切是長久折磨後瘋癲的臆想,還是當真是時間回溯。

 但他現在最想做的是留下玄詩,穿一次喜服,拜一次天地。

 他知道玄詩不會原諒他,若能原諒,玄詩便不會在成神後依舊選擇自我了斷。

 哪怕現在的一切是時間回溯,他也無法真的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也許這一場回溯,就是讓他回來彌補懺悔。

 然而他的沉默卻讓玄詩誤會了,嵐川突然的變化,玄詩很自然就想到了仙石,加上這裡又是嵐川的神殿,神殿中所有的一切只要嵐川想,他就能無所不知,她以為嵐川知道了仙石的存在,才會這般突然又異樣。

 頓時微微紅著臉道:“我不是想要藉著這事逼你的,對不起嵐川,只是偶然得了仙石,又聽聞仙石孕育的方式,我想知道你對我究竟是否有情,這件事雖然是我衝動了,但我不後悔,我也不是定要你認下他,當然如果你願意認下我肯定是高興的,可是我不想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玄詩都覺得自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了,可這事的確是她一意孤行過於任性了。

 她愛嵐川,愛的再如何任性執著,那都是她自己的事,與旁人無關,甚至嵐川愛與不愛,那也是嵐川能自己決定的。

 可是現在她騙了嵐川的一滴精血,孕育出了一條生命,這就已經不只是她自己的事了,哪怕這條生命證明了嵐川同樣愛她,並非是她一廂情願,但這樣的方式的確有些像是她在逼迫著嵐川。

 當仙石裡跳動起心跳來,玄詩是慌亂的,甚至是害怕的,她雖然期待著,卻也同樣抱著生命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孕育出來的想法,卻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就成功了。

 現在又被嵐川知曉了這事,玄詩本能的反應自然是有些心虛,她都還沒準備好如何對嵐川說這件事。

 一句仙石,嵐川瞬間就聽懂了玄詩話裡的意思,他覺得他好像知道了讓玄詩絕望到自盡的原因了,失聲了好一會兒,嵐川無法抑制聲音裡的微顫道:“我能看看嗎,那顆仙石?”

 玄詩仔細看了看嵐川神色,雖然她覺得嵐川的狀態不太對勁,就是那種整個人緊繃的剋制著,好像隨便一根稻草就能將他壓倒,就會釋放出極其可怕的東西來,但玄詩還是本著對嵐川的信任,帶著嵐川往屋內走。

 走到床邊,玄詩將床幔拉開,一本本幼童衣衫的畫冊呈現在了嵐川的眼中,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巨大的悔恨也隨之襲上心頭,一股腥甜更是從胸腔翻湧上來,卻又被他死死壓制。

 玄詩並未去看身後的人,而是小心散去結界,一顆兩手就能捧起的仙石正靜靜安放在鋪滿了柔軟月靈草的小窩裡,本該是沒有生命的石頭,此刻卻有著微弱的起伏,中間一抹紅光,像是心臟一樣跳動著。

 玄詩充滿了憐愛的趴在床邊,小心的伸手輕輕碰了碰:“嵐川你看,他是有生命的,我翻了不少書籍,書上說,現在他還沒長成,還很脆弱,等他長成之後,就會變成一條真正的生命,到時候石頭會慢慢化成龍蛋,表面會長出龍紋,裡面也會孕育出小龍來,但你修為比我強,或許生出的不是小龍,是個跟你一樣的人族,但沒關係,有著龍血的人族,肯定也能健康的長大。”

 嵐川閉了閉眼,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這就是玄詩寧願死也不願意原諒他的原因。

 內心越是湧動著瘋狂的情緒,面上卻越是平靜。

 嵐川隨著玄詩一起蹲下,小心的在玄詩額上落下一吻:“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謝謝你,為我的生命中帶來過這樣的美好,我一直執念於自身,逃避著對你的感情,我在天命石前想了許多,無情道又如何,世間之道萬千門法,所求無非是本心,如今我的本心裡有了一個名叫玄詩的女子,這一次,我想要順應本心。”

 玄詩微微睜大雙眸,眼中是希冀中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聽著嵐川的話,玄詩看了看仙石:“所以,所以你不是知道仙石才說要與我成婚?”

 嵐川溫柔而專注的看著她,搖了搖頭:“這是意外之喜。”

 玄詩試探著伸手,直到她整個人都投入了嵐川懷中,而嵐川也伸手將她抱住後,玄詩依舊有些恍惚的抬頭:“我不會是在做夢吧?天命石上有甚麼,你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嵐川:“因為天命石上甚麼都沒有,所以我想通了,我以後不會再推開你了,永遠不會了。”

 這一夜,玄詩如墜雲霧,她甚至都不敢閉眼,生怕這是一場美夢,醒來就沒了。

 這一夜,嵐川在山頂上淋了一夜的雨,雲雨散去,晨曦傾灑,再次睜眼,所有的情緒盡數埋藏在心底,有些錯,他會彌補,彌補玄詩,彌補蒼生,彌補上一世他甚至都未曾見過一眼的孩子。

 但有些仇,他也不會放過。

 第二日一早,整個神殿都震驚了。

 最令人震驚的並非是嵐川接受了玄詩,並且要與她大婚,而是他們竟然有孩子了!

 嵐川的個徒弟,還有青鹿,四人小心的圍住那顆仙石。

 年紀最小的白榆想要伸手去碰碰,卻被大師兄一巴掌打了下去:“別亂動!這可是小師弟,師孃說了,小師弟現在還很脆脆,並未成型,不能亂碰的。”

 青鹿蹲在一旁看的驚奇:“原來真的有仙石啊,小少主啊,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是人族還是龍族。”

 嵐川的二徒弟滄源道:“應當是龍族,至今為止,龍族與別族的結合,生的全都是龍,龍族的根腳太強大了,哪怕咱們師尊已經是上神了,只怕也爭不過龍族。”

 青鹿朝他看了一眼:“聽說龍族都很霸道,還子嗣艱難,如果小少主是龍,你們說龍族會來搶嗎?”

 翠微人頓時皺眉苦臉:“很有可能。”

 白榆道:“那我們祈禱一下,生個人族吧,如果是人族,龍族應該就不會來搶了。”

 嵐川牽著玄詩走了進來,見他們四個將仙石團團圍住,目光在如今青澀稚嫩的青鹿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隨後輕輕笑開:“你們平日可多與他說說話,以後出殼自會與你們更為親近,即便龍族來搶也不怕。”

 四人連忙站了起來,人喊了一聲師尊,青鹿喊了一聲主人,年紀最小的白榆看了眼玄詩,笑眯眯道:“師孃!”

 玄詩咬唇笑著看向嵐川,見嵐川也眉眼帶笑的朝她看來,頓時害羞的偏過頭。

 白榆一喊完,見師尊沒反對,便笑嘻嘻的跑走了,其他幾人見狀也連忙跟著跑了出去,師尊好不容易能夠自認心意,他們還是不要礙事的好。

 玄詩不敢去看嵐川,紅著耳朵上前,小心的把裝著仙石的小窩抱了起來。

 嵐川道:“我想等他成了蛋之後再舉辦婚宴,有了蛋殼保護,到時候也更安全些,否則婚宴人來人往,怕有甚麼意外。”

 玄詩點著頭嗯了一聲,成不成婚她其實並不在意,能像現在,嵐川再也不會彆扭的隱藏對她的愛,還有一個正在慢慢成長的孩子,這對玄詩來說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看著這顆小仙石,玄詩捏起一根月靈草,小心的輕撫在了仙石上:“也不知道要多久他才會長大,書上也沒寫。”

 仙石太過稀少了,迄今為止,除了一些古籍上有過記載,現在還活著的人當中,就沒有孕育過仙石的,所以除了翻閱那些古籍,他們甚至都問不到有經驗的人。

 嵐川摟住玄詩的腰,與她一同看著小窩裡的那顆仙石,安撫道:“會長大的,到時候你別覺得他長得太快了,快到不能如現在這般抱在懷裡了。”

 玄詩低頭輕輕在仙石上落下一吻,眉眼間已經帶上了母愛的溫柔:“寶寶快快長大呀,孃親在這兒等著寶寶呢。”

 一旁的嵐川見玄詩跟仙石說著話,嘴角的笑容稍稍淡了幾分,這個上一世未能順利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這一世是否能平安降生,若不能,玄詩也不知會有多傷心。

 之前仙石還未穩定,玄詩也偷偷隱瞞著,只能藏在自己的房中,現在嵐川既已知曉,哪裡會讓仙石這樣藏匿著。

 他直接在神殿佈下一間育兒室,裡外結界就有數層,除了他與玄詩能自由出入,即便是他個徒弟和青鹿,也必須有兩人同時手持令牌方可進入。

 不怪嵐川如此小心,之前不知,現在已經知道了天帝虎視眈眈,他哪裡會大意,任何一絲大意帶來的結果,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嵐川這般小心,旁人也沒覺得有甚麼問題。

 上神能有幾人成神後還能得子嗣的,那些有子嗣的上神都是成神之前就有的,修為越高,子嗣越發艱難,更何況另一人還是龍女,龍族的繁衍力是界公知的難,好不容易得了這麼一顆已經有了生命的仙石,若有甚麼意外,如何讓人受得了。

 除了裡外結界的保護,那間育兒室裡的東西也是越堆越多。

 各種靈寶遍地,連墊著小仙石的軟布都是靈器,區區法器那都沒資格近身,生怕有一絲濁氣沾染讓小仙石出了差池。

 嵐川成神數萬年,修的又是無情道,一生經歷的殺戮遠超一般的上神,無數秘境的歷練堆砌,那身家底蘊,怕是有些龍族都比不上,挑挑揀揀的卻依舊覺得不夠,總覺得這麼點東西委屈了自家孩子。

 然而那間育兒室已經堆的快要無處下腳了。

 白榆和青鹿進來,小心的收拾出了一條道,便坐到了放置著仙石的床榻邊。

 他們每日都會進來兩人跟小仙石說說話,到了夜裡,師尊自會將小仙石放到身邊,那當真是片刻都不會離人的守著。

 看著微微好像變大了一點點的小仙石,白榆推了推青鹿:“沒想到師尊有了孩子之後,竟然是這樣的,你看小師弟這間屋子,堆成這樣,人家上仙都一顆難求的玉精,小師弟還沒出世,就已經堆在這兒等著給他以後當玩具了。”

 青鹿笑著道:“主人本來就是這樣的,這有了自己血脈的孩子,自然更加重視。”

 不過與其說是重視孩子,青鹿覺得主人是因為玄詩才重視,雖然他也不知道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但就是有這種直覺,若這孩子不是玄詩的,哪怕是主人的血脈,主人怕是也不會重視到這程度。

 白榆:“我聽二師兄說,大師兄受了師尊的調派,外出去取靈果了,我看大師兄拿了好長一張清單,人族愛吃的,龍族愛吃的,全都在那單子上,想要取回清單上足夠的量,感覺大師兄沒個一百年的時間回不來了。”

 白榆說著,又想到:“炎月雲蟠今年是不是會結果?千年一次,算起來也快到了吧,青鹿,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怎麼樣?這等能蘊養靈根的靈果,又是千年一次,只有鳳津才有,總該多備些,萬一小師弟愛吃呢。”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那顆仙石有了動靜,從最下方開始,一點點爬上白鱗。

 白榆驚的連忙捂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嚇到了小仙石,雖然他也不知道仙石能不能聽得到。

 青鹿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找主人!”

 嵐川的神識本就一直環繞在育兒室,根本不需要青鹿去找,仙石有了動靜,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連忙帶著玄詩一同過來。

 等他們到的時候,那白鱗已經將仙石包裹了一半,形成了一個半圓的殼。

 玄詩緊張的拽緊了嵐川的手,同樣不敢發出半絲聲音來,等成了龍蛋,那才是真正開始孕育他們的孩子。

 青鹿將靈影球拿了出來,這樣的場景自然要記錄起來,等以後小少主長大了,也能給他看他是如何出生的。

 直到白鱗慢慢凝結成一顆剛好包裹住仙石的蛋,玄詩激動的又哭又笑:“寶寶是不是真的孕育出來了?嵐川你看,他變成了一顆蛋了,一顆龍蛋。”

 嵐川將小小一顆蛋抱了起來,放在了玄詩的手中,與她一同捧在了掌心:“孕育出來了,龍蛋會越長越大,等幾百年後他就會出殼,他會像你一樣,會是個漂亮的小白龍。”

 玄詩擦了擦眼淚,看向嵐川道:“如果是龍,那應當是雪字輩,我之前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漂亮的小少年喊我孃親,我夢見我叫他雪覓,你說這夢是不是就是預兆?以後我們的孩子叫雪覓好不好?我覺得他好像就應該叫這個名字一樣。”

 嵐川:“雪覓?”

 玄詩一顆心已經完全的撲在了龍蛋上,沒注意到嵐川異樣的神色,聽著嵐川重複了一聲這個名字,連忙點了點頭,徵求的看著他:“可以嗎?”

 嵐川笑著道:“好,就叫雪覓。”

 原來冥冥中當真是自有定數,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雖隔萬年,但他們的孩子也成功的出生長大。

 上一世的禁幽園中,青鹿說龍族有了小龍君,雖不知父母,卻品性純善,還為他送上了生辰禮,那顆香甜的靈果,原來那是他的孩子。

 雪覓,他和玄詩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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