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我!我這幾下子白給。有這能力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哪!”
“哦?”吳半仙歪著頭看看我,又扭過頭問義父:“是他?”
義父點了點頭,吳半仙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說對呀!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又聊了些別的,吳半仙就起身告辭了,並約好九點在後山飛龍井見面。
他走後,義父才想起檢視我和邵俊身上的傷,不過很奇怪,我身上的傷口竟已基本好了,除了隱隱有些疼痛外,基本不需要包紮。
邵俊和我一樣,除了有些地方淤腫,也沒有明顯的傷口。
“換掉溼衣服,趕緊睡覺,天亮後跟我一起去後山!”
義父說完就脫鞋上床獨自睡了!
第二天,在劉軍家吃過早飯後我們就一起出發去了後山。
這天陽光明媚,天空碧藍如洗,地上綠葉搖曳,幾許輕風拂來,葉片沙沙有聲,和著蟲鳴,似在演奏一段絕無僅有的樂曲。
義父健步如飛,精神極好,只是那身破道袍有礙觀瞻,但也別有一番仙風道骨的味道。
到了飛龍井,見井碑前盤坐一人,正是吳半仙。
“老弟好早!”義父說著忙走了過去。
“老哥,來來來,快坐!”吳半仙招呼義父在他身邊坐下。
我和邵俊見過吳半仙,然後就分列兩邊站著。
“老哥,這飛龍井的故事你可知道?”
我心裡一笑,吳半仙肯定不知道義父前世做的那些事,如果知道,又會作何感想?
“略有耳聞,要說這王耀龍也是含冤而死,所以對他不可斬殺,必須降伏予以超度。”
吳半仙點頭稱是,說能超度他恐不是他們兩位能夠完成的。
“有我義子阿杰在,估計不成問題!”
“是啊!對了小子,睡了一覺,要不要拜我為師啊?”
我把頭扭向一邊,裝作沒聽見。
“這小子...”義父訓斥了一句。
“哈哈哈,有個性,我喜歡!”吳半仙還挺開心。
“老哥,你可知道這飛龍井的玄機?”吳半仙突然正色道。
“玄機?有何玄機?”義父有些詫異地問。
吳半仙見義父不知,甚覺得意,就搖頭晃屁股地講了起來。
“飛龍井開鑿時,無意間挖通了地下的一條暗泉,此泉自地下彎彎曲曲綿延不下千餘里。”
聽到這我有點嗤之以鼻,綿延千餘里?你吳半仙鑽進地下量過?真是一派胡言。
“老哥,你猜這泉的源頭是哪裡?”吳半仙故作神秘,得意洋洋地等著義父去猜。
我忍不住答話道:“地下泉路看不見摸不著,誰能知道它源自哪裡呀?”
“我能啊!我師傅有一套尋龍找穴的功夫,這辨別地下水路的走向那可是手到擒來的。”
尋龍點穴那是風水術,沒聽過可以辨別地下水路一說,這吳半仙莫不是在說謊?
義父這時說道:“早就聽說風水界有此絕技,原來貴師就會呀!”
“是啊!所以我經過查證,才知這飛龍泉的秘密。”
邵俊眨巴著眼睛湊過來問:“我說吳叔,發現飛龍井裡水的源頭跟收伏井裡的邪魔啥關係?還有,咱們跑到這飛龍井邊講這些,不是給邪魔提前預警麼?”
吳半仙哈哈一笑,說莫急,聽他慢慢道來呀!
“這邪魔如果單單依靠這口井,萬萬修不成魔,投井死去的人多了,幾個可以成魔?若不是井中泉水,再給他一千年,最多還是一孤魂野鬼。而且他平時根本不在井裡,而在井水的源頭處躲著修煉,只是到了要吸食人血時才會來此。至於為甚麼要讓你們到這,你們來看!”
吳半仙說著站起身,轉到石碑後邊,拎出了一個大錘。
“老弟,你這是?”義父詫異地問。
“老哥你且起身,一會兒自然知道用意!”
義父站起身退到一邊後,吳半仙突然掄起大錘照著石碑就砸了下去,只聽“咚”的一聲,石碑沒倒,中間卻被砸出了一個洞。
“看到了吧?這石碑是中空的,製作石碑的時候,工匠從石碑下一點點鑿空了石碑。”
吳半仙在我們驚訝的注視下走到碑前,探手從砸出的洞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只見他手裡託著一個黃牛皮的包裹,有一米多長,像合起的傘一樣卷著。
我們全都驚詫地圍了過去,心裡那個吃驚勁大的沒了邊。
“果然被我師傅說中了,還真有這麼個東西!”
“這...究竟是啥?是誰放進去的?又為啥要放在裡邊啊?”
吳半仙一臉得意地看著我說:“據我師傅講,當年王耀龍建這座井的時候,就在打通地下的暗泉時,突然天現異象,空中有條黑龍張牙舞爪地一閃即逝。這異象被一個雲遊的道士發現了,就四處打探方圓百里之內所有正在挖井的地方,最後找到了飛龍井。那時飛龍井的石碑正準備打造,道士就用錢買通石匠,把石碑鑿成中空,最後偷偷放進去了一樣東西。”
他說著就慢慢開啟了包布,完全開啟後,裡邊竟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棒!
“就放進去根破木棍啊!太誇張了吧!”邵俊忍不住嬉笑著說道。
“你懂甚麼?這木棒是五臺山一棵千年松樹其中的一支,那松樹早已位列天界。這木棒有個名字,叫伏魔降龍鞭,若不是它在碑裡鎮守,這魔物早就成了氣候了。”
我們聽了均為一震,紛紛伸出手撫摸著那根木棒,想沾點仙氣。
“老哥哥,這地泉所在的源頭距此地六十五里,是在一個山的洞穴裡。師傅說洞裡有個石像,是天然形成,石像終年泡在山洞湧出的泉水之中,我們要用伏魔降龍鞭,等石像眼中流出血淚時,砸碎石像的頭顱,這樣,飛龍井裡邪魔的魔力就去了大半,再拿它就容易多了。”
我被驚得目瞪口呆,邵俊乾脆撥浪著腦袋說打死也不去那個甚麼破洞。
義父想了想,然後下定決心似地說:“好,就這麼辦!老弟你說,咱們甚麼時候去?”
“要去現在就走!”
“好,你帶路!咱出發!”
義父說著就和吳半仙抬腿要走,我說那邪魔不是讓咱們等到初一嗎!
吳半仙回過頭說:“孩子,你傻啊?被他牽著鼻子走,到時候恐怕不僅收不了他,命還會給丟了!”
義父也說:“對,咱們必須主動,不能被他牽著走,你們倆別愣著...哦對了!邵俊你回村把咱們的東西都拿上,然後順著前面的岔路追我們就是了!”
邵俊不情願地回村去了,我則和義父他們倆走上岔路一路往東而去。
沿途的風景越走越單調,怪石、瘦樹、成群的烏鴉!偶爾還會遇到一兩個怪異的路人,要麼鬼鬼祟祟,要麼模樣怪異得嚇人。
這是到了異域了麼?怎麼越來越讓人覺得心裡慌慌的?
“吳叔,這是啥地方?怎麼這麼瘮的慌啊?”我邊走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