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甚麼妖?”劉貴福聽到這忙問。
“你沒發現自己的老婆有不對?實話告訴你,她是妖,琵琶妖!你記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救過一個暈倒在大樹下的小女孩?”
劉貴福回憶著,是有這回事!那是個雷電交加的傍晚,他放學回家的路上,見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一個大樹下躺著,渾身發燙,就跑回家喊來了父親把小女孩揹回了家,並給她請大夫看病!
那女孩在他家住了三天,他記得她長得很好看,好像叫巧巧。爹孃一直問她住在甚麼村,她也不說。後來,她在第三天的夜裡突然就不見了,以後再也沒見過。
“想起來了吧?你救的就是被雷擊暈的琵琶精,她嫁給你是來報恩來了!不過,妖終歸是妖,她要靠吸食陽氣修煉,可她又不捨得吸食你的,而且還會補給你陽氣,那麼就只能晚上偷跑出去吸食別的男人的。”
“這...這...那她吸食完了為甚麼還要殺了人家?”劉貴福慌亂地問。
“不是她殺的!男人陽氣匱乏後,就容易被魔上身,赤魔就是利用這一點,驅使那些被你老婆吸食過陽氣的男人跳崖,然後收歸魂魄供他老人家練功用。所以啊,赤魔老人家真的很感激你老婆的,哈哈!”
劉貴福聽到這,回憶起了自己老婆的來歷。那時候他25歲,一次在一個集市上遇到了個坐在街邊哭泣的年輕女子,他好心問了問,女人說是和爹媽來山裡進貨倒騰出去賣,結果翻車了,父母跌進了深谷,如今她是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又身無分文!劉貴福覺得女人可憐,就沒細究她這套說辭的漏洞之處,他好心把女人帶到了家裡,父母見了這女的分外喜歡,讓她安心住著,並始終像對自己親女兒一樣疼愛有加。
後來過了半年,劉貴福的母親就偷偷問這女的願不願意嫁給自己的兒子做老婆,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了!這個女人就是劉貴福如今的老婆。
他此時明白了一切,不僅對自己的老婆生出了萬般的疼愛之情,想想這些年她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一時忍不住還掉了幾滴眼淚。
“不過你記住,你老婆是鬥不過赤魔的,讓她不要有僥倖心理,不然,赤魔會讓她連鬼都做不成。”花老太威脅道。
“後來呢?你答應花老太的要求了是嗎?”我問道。
“我有甚麼辦法呢?”劉貴福連連嘆氣,一副無奈的表情。
“花老太究竟讓你替赤魔做了甚麼?”我繼續追問。
“讓我把村裡土地廟裡的一塊石碑給砸碎,然後收集村裡八字陰盛的人,由我老婆運用妖法引到村外池塘,餵食池塘裡的魔獸。”
“這些事,難道花老太自己做不到?”我疑惑地問。
“村裡土地廟的那塊石碑畫有符咒,花老太是魔體,根本靠近不了。”
我還想繼續追問一些事,房間外突然就有了說話的聲音。
“夫人您來了!那個陰陽師已經抓住了,就在裡邊!”
我聽到說話聲就沒有再問劉貴福,而是探頭往外邊看著。這時門開了,幾個黑影閃了進來。
我和劉貴福都站起身,然後看著面前的幾個黑影。我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黑影有些眼熟,就走近了些,等我看清他的樣貌時不由得大吃一驚。
“是你?怎麼是你?”我失聲叫了出來,因為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赤魔!
“呵呵!很意外吧大陰陽師?”赤魔冷笑了幾聲,然後就示意讓身後的幾個黑影出去了。
“你,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不會是救我們的吧?”我疑惑地問。
“救你們?哈哈哈!”赤魔笑了起來,須臾才說:“是我吩咐把你們抓到此地的,你說我還會放了你們嗎?哈哈哈!”
“你,怎麼會和妖界的是一夥的?我又怎麼得罪你了?”
“你沒得罪我,是你那個已經死了的師父得罪了我,本來我是妖把他引到這裡報仇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的把你給引來了,也是你的命數,怪不得別人。”
我聽得有些迷糊,不過仔細回憶了一下,就明白了他所說的意思,也就是說,當初劉貴福他們去請我師父看風水是假,想把師父引到村子裡加以謀害是真。
我回頭看了看劉貴福,他一臉慚愧地低下了頭,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劉貴福當初是被赤魔威逼利用所以去請的師父。
“我想知道我師父究竟怎麼得罪你了。”我回過頭問赤魔。
“他殺了我唯一的女兒,你說這種仇我該不該報?這種仇,每一個作為母親的都不會視若無睹。”
“母親?”我聽到他的話一愣,他怎麼說作為母親?
赤魔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就抬起右手在自己面前揮了一下,劉貴福看著赤魔,突然就“媽呀!”叫了一聲,我再去看赤魔,他竟然變成了一個女人!
站在我們面前的,是個頗有姿色的年輕女子,一頭烏黑的頭髮,眼睛又大又亮,面色白皙,如果不是在這種特殊的地方,我一定覺得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間美女!
“你原來是個女的?”我驚詫地說道。
“是!我就是妖界的第一夫人。你師父殺害的正是我的女兒,她是自己出去玩耍時遇到的你師父,雖然她太過頑皮,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孩子啊!你師父竟然動用攝魂咒直接把我兒女的魂魄給打散了,何其心狠手辣!可憐我的女兒....”她說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可我心裡知道師父不是那種亂殺無辜的人,她女兒畢竟是妖,而且一定是做了甚麼不可饒恕的錯事,不然師父是不會下次毒手的。
“師父不會亂殺無辜的,一定是您的女兒做了甚麼天理不容的錯事...”
“你住口!”她突然瘋了一般,一下衝到我面前猛地伸出右手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死死地抵在了棺材上。
“我女兒再有錯也不該死,一個臭道士,有甚麼資格殺害我的孩子?有甚麼資格?你師父死了,可還有你這個徒弟,我要你死,我要把你丟進萬劫不復的魔域黑湖裡去!”她說著就一甩手把我扔了出去,我身體被她一下就給扔到了牆角,雖然摔的不重,但頭也被撞的嗡嗡直響。
“還有你!”她突然一指劉貴福!劉貴福嚇得“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如搗蒜般,請求夫人一定要大人大量放他一條生路。
“放你?不是你,我的計劃就早成功了,放你?我回頭還要收拾你那個老婆。”
她說完就喊來了外邊站著的幾個黑影,讓他們看管好我們倆,說等她回去和大王說點事,然後就親自回來處理我們倆。
“完了!徹底完了!”劉貴福趴在地上嗚嗚地哭著。
“哭甚麼哭!還沒到走投無路呢!”我煩躁地喊道。
“那你說還有甚麼辦法?”劉貴福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我。
“我...”我一時語塞,甚麼辦法?還有甚麼辦法可以想呢?我輕輕嘆了口氣,蹲下身不再說話了。
就在我和劉貴福都絕望地沉默著的時候,聽到門口處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我抬頭看去,就見門口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入,並迅速到了我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