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真君在我們左右開始誦唸著甚麼咒語,慢慢的我感覺四周熱了起來,身上開始出汗,同時額頭“突突”地跳個不停。
須臾,我腦海裡突然一片空白,接著就出現了一位慈祥而又威嚴的老者,他看著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輕輕抬起右手,照著我的眉心點了一下。
我渾身傳來一陣針刺般的微痛感,耳朵突然就失聰了,聽不到任何聲響,並且嗓子裡像著了火,幹得我使勁嚥唾液。
就在我覺得自己就快要受不了時,身體像被瞬間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那種離心的眩暈感猛然而至,於是胸口一陣悶脹,雙眼鼓脹,耳中響起一陣尖細的長鳴,刺的大腦“嗡”的一聲,緊接著一切聲響及症狀又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空靈般的寂靜,很靜很靜,靜得我幾乎可以聽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聲音。
“哎哎哎!醒醒!醒醒!怎麼在這睡啊你們?”
我被一陣呼喚聲給吵醒了,睜開眼就見自己正躺在地上,華儀則躺在我的身旁,也是剛剛睜開眼。
在我們身邊站著五個人,一律穿著背後寫有“地質勘測”字樣的工作服,手裡拿著各種儀器。
“你們倆怎麼不睡車裡?在地上睡多髒啊,還容易感冒!”一個年紀大些的男人繼續關切地問道。
我扭過頭,見我的車就在十幾米外停著,上面蒙著一層灰塵。
“謝謝,請問今天幾號?”我邊扶起華儀邊問他們。
“今天18號啊!”
“18號?”我心裡盤算著,我們僅僅走了6天?可在西漢呆了那麼久,這邊怎麼才剛過去了六天呢?
“謝謝你們,我們沒事,就是喝多了酒,你們趕緊去忙,我們這就回市裡去!”我和這些人打過招呼,就撿起地上的揹包,然後和華儀一起朝汽車走了過去。
從包裡找出汽車鑰匙,我按下開關,還行,車門鎖順利開啟了!
華儀剛拉開副駕駛邊的車門,突然“啊!”地驚叫了一聲,我忙扭過頭,竟然看見一隻白色的狐狸“嗖”地從車裡蹦到地上跑到一邊去了。
它跑了二十幾米後停了下來,然後迴轉身歪著頭眨巴著眼睛盯著我們看,模樣很是可愛。
“老公,這...它怎麼會在咱們車裡?”華儀頗為驚訝地看著那隻狐狸問我。
我眯縫著眼看著那隻漂亮的狐狸,隱隱覺得這事很蹊蹺。
“算了,別看它了!咱們趕緊先回市裡,我買部,你的充上電,要馬上和師父聯絡上,他這會兒不知道多著急呢!”
我們發動了車子,等我們拐個彎準備駛入公路時,那隻白色的狐狸竟然還在看著我們。
“老公,這隻狐狸的眼神我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而且,它眼睛裡好像還有淚呢!”
我笑了笑,說華儀她一定是看花眼了!就讓她放平座椅先躺一會兒。
到了市裡後,我們先去刷了車,然後我買了部新,又重新複製了一張卡,隨即就給師父撥去了電話。
電話打了兩次都無人接聽,等到第三次依舊無人接聽我正準備結束通話時,話筒裡突然傳來一句:“喂!”
“師傅!師傅!您終於接電話了!”我驚喜地忙喊著。
“我不是你師傅,你...是他的弟子阿杰嗎?”
我這才聽出聲音不對,不是師傅的聲音。
“是啊!我是阿杰!請問你是誰?怎麼拿著我師傅的呢?我師傅呢?”
“你快回來吧!你師傅他...出事了!”
我也不知道和我通話的那人究竟是誰,他只是說讓我們趕緊回去,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和華儀沒顧上吃飯就趕緊驅車往回趕,中間再次撥打師父的電話,卻再也無人接聽了。
我們心裡都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擔心師父一定是遭遇了甚麼重大變故,難道是突然得了重病?
等我們趕到師父家門口時,一眼就看到了大門上掛的黑緞靈!
我大腦一下變得空白起來,車子忘了熄火,忘了下車,呆呆地注視著那條黑靈。
“快下車啊!”華儀扭頭詫異地催促道,我看到她的臉色比我更為惶恐不安。
下了車,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對院門的靈棚,還有靈桌上師父的照片!
“師父!”我失聲喊了一聲,就快步衝進了靈棚後的屋裡,屋門內,師父身穿壽衣,正安詳地躺在床上!
“師父!師父!”我和華儀同時撲在師父身上大哭起來。
後來經過一個鄰居的敘述,說師父是昨晚正在和鄰居閒聊時突然發病的,直接倒地,隨即就沒了呼吸,像是心臟病之類的。
後來我瞭解到,師父去世後,鄰居在師父裡找到了一個寫有“師兄”的號碼,打通後第二天這個“師兄”就到了,而且一直在操辦師父的喪事,給我們打電話的正是他。
我和華儀拜見了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師伯,他竟然很年輕,四十多歲的模樣,個子不高,樣貌很普通,是那種放在人群裡一點都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雲兒沒回來是吧?”師伯攙扶起我們倆後開口就問,把我嚇了一跳。
“師伯您知道...”我詫異萬分地問。
“一切等你們師父的喪事過後再說!你師父無兒無女,阿杰你就以兒子的身份送送你師父吧!”
“是師伯!”我會的!
於是我就穿上重孝,為師父守靈,直至最後按照道家的儀式安葬了師父。
師父下葬後的晚飯時間,正吃飯的師伯突然放下碗筷,看著我和華儀沉思了許久。
我和華儀對望了一眼,然後我問師伯是不是有事啊!
“把你們的八字給我吧!我看看!”師伯點了支菸後說道。
我和華儀各說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後師伯就閉眼計算著。
過了能有一分鐘,師伯睜開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給我跪下!”師伯突然淡淡的說道。
師伯發話,我們自然不敢不聽啊!於是就雙雙跪在師伯面前,聽候發落。
“讓你們跪下,是因為我要收你們為徒!”
師伯的話猶如炸雷,驚得我目瞪口呆。因為我聽師父和華儀都說過,這個師伯性子古怪,法術不知高於師父多少,但他很少收徒,而且徒弟個個深藏不露,都身懷絕技又不會輕易示人。
“你們聽好,我姓楊,以後就是你們的師父!我們這一門叫正一玉皇門,收的都是主元為天神的分元為徒。”
“主元?這個...西漢的茅山真君好像也說起過...師伯,這是甚麼意思啊?”華儀問道。
“神也有不足,所以灑下分元在人世間修行,修去不足,然後回歸主元。主元會因此能量增加。你們,就是神的分元體。”
“我們是神?師伯,我...是甚麼神啊?”我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主元是誰。
“你是皇子!而華儀是某一天王家的公主,以後你們慢慢會徹底弄清楚的。你們記住,我們這一門是主動通靈者,練的是玄明功,一共十八層!各層有各層不同的法門。而我們功力的提升,要靠請神下來賦予我們能量。”
“師伯,真的有主動通靈者啊?”我詫異地問。
“自古就有啊!只是,通靈者的言行一直都必須隱匿,另一方面,也少有人相信和理解我們通靈者,你無法證明你通靈啊,別人若讓你請一個神下來看看,你可以請,但凡人看不到,依舊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