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兵士中間躺倒了很大一片,很多都在劇烈的嘔吐,個別的已經奄奄一息。
“這是咋了?”衛青問身邊的兵士。
“稟告大帥,他們均是突然出現的,很多都是上吐下瀉,看起來患病的弟兄還越來越多。”一個像頭目的兵士說道。
衛青檢視了一番,那些患病的兵士均是雙目緊閉,臉色蠟黃,不停地又吐又瀉,而且兵士中迅速出現了死亡的。軍隊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騷動,人人恐慌不已,驚魂不定。
衛青突然把我拉到一邊低聲問:“這是甚麼情況?不要告訴我你對此一無所知,我耳聞你是懂得一些妖術的,趕緊給診治一下。”
我有點哭笑不得,我怎麼就懂了妖術了。這時華儀走了過來,把我拉到一邊說:“老公,我覺得這裡有人做了手腳。”
“手腳?誰?竟然敢對西漢大軍做手腳?難道是...”我突然驚醒般看著華儀,她也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
衛青問我想到了甚麼,我說初步猜測,是匈奴人得知我們會在此經過,所以施了巫術。
“巫術?耳聞匈奴人自古就有這種人存在,但從未見過...有可能,很有可能!那有沒有破除之法?”
我看著華儀,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拉著我到了那個寫有字的岩石邊,接著就用手在字型上摸了幾下。
“是用血寫的!估計是黑烏鴉血!河裡水床下一定被埋了不乾淨的東西了。”華儀說著就開始沿著河岸邊查詢,最後在一處靠近山腳的地方停了下來。我看到地上有暗紅色的血跡,這裡沒有兵士來過,地上卻有雜亂的腳印。
“就這裡,在靠近岸邊的水床往下挖!”華儀指著一處對衛青說。
“來人,快挖!”衛青讓手下人喊來了幾個拿鍬鎬的兵士,開始迅速往下挖。
挖了能有幾分鐘,一個兵士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就喊下邊有東西。
我們立即就圍了過去,然後就指揮兵士慢慢探尋下邊的東西。
兵士說下邊像是某種陶罐,華儀讓他們輕一點,千萬不能打破了。
就在我目不轉睛盯著看時,其中一個兵士突然“啊!”地慘叫一聲翻身摔倒在了河裡,緊接著他的身體劇烈在河裡翻騰著,並且他周圍的河水瞬間就被鮮血給染紅了。
我們全被突然出現的情況給驚呆了,那些站在河邊挖掘的兵士嚇得哇哇怪叫著紛紛跑向了河岸。
這時那個倒在河裡的兵士已經不再掙扎了,我突然看到一條黑影從水底快速遊走了!
“快看!那是甚麼?”我指著黑影喊了一聲。
華儀看了看那條遠去的黑影,然後就指揮人把河裡不再動彈的那個兵士給拉了出來。
兵士被拉上來後,發現早已絕氣身亡了!他的右脖頸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還在咕嘟嘟地往外冒血。
“那...究竟是何物?”衛青一臉驚恐地看著河面問我。
“看樣子,是某種妖物,快讓人下去把河底的東西挖上來!”
衛青一邊命人把屍體抬走掩埋,一邊又讓那幾個兵士下去趕緊把東西挖出來。
十幾分鍾後,一個兵士抱著一個灰黃色的陶罐爬上了河岸。
我們圍過去看著那個罐子,發現它比籃球大了一圈,最上邊的蓋子周圍有一圈均勻的小孔。
華儀走過去要開啟蓋子,我趕忙攔住她說:“老婆,讓我來!”
“千萬小心!”華儀提醒著,緊緊跟在我的身後注意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小心翼翼又提心吊膽地伸手抓住了蓋子上邊的小環,這時衛青及那些兵士紛紛往後退了好幾步,圈子裡就剩下我和華儀兩個人。
“老婆,你躲遠點!”我回過頭看著華儀說,可她不同意,說萬一有情況她還可以幫忙的。
我沒再說話,轉過頭盯著蓋子,手開始慢慢用力往上提。
蓋子並不緊,所以我剛一用力,蓋子就“噗!”的一聲和罐子脫離了!周圍的兵士發出“啊!”的驚呼聲,但罐子裡並沒有出現甚麼異常,我正想走進探頭往裡看,華儀一把拽住我說:“別急,再等等!”
華儀的話剛說完,罐子裡突然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響,就像某個人在喘氣!
“退後!”華儀拉住我往後就退,直到退到人群邊上才停住。
罐子就在這時突然倒了!隨即,一隻慘白的小手竟慢慢伸了出來!而緊接著,一個渾身*的嬰孩就從罐子裡爬了出來,他最多有四五個月大,渾身有很多處傷口般的痕跡,而且,還在往外流著血水,同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很多兵士被突然而至的臭味燻得哇哇直吐!
“大家往後散,用衣服堵住鼻子,快!”華儀喊著拉住我再次往後退,而兵士們更是呼啦一下退出去能有20多米。
“這...這是甚麼東西?”衛青邊用衣服遮住鼻子邊問。
“大帥,這恐怕是匈奴巫師製成的腐屍毒娃,被它的毒氣燻到,不到三個時辰就會窒息而亡,而喝了被它汙染的水,則會在一個時辰內又吐又瀉並且全身潰爛而死。”
“我覺得沒甚麼啊!讓我上去一槍結果了它!”衛青說著舉起長槍就要上前,被我一把給拽住了。
“大帥不可!它是打不死的,因為它是妖物!”
“那你們快想注意呀!”衛青看著剛剛被燻到的兵士倒了下去後著急地催促道。
“我試試!”華儀用衣服緊緊捂緊鼻子和嘴,然後慢慢靠近了腐屍毒娃。
“老婆,小心!”我擔憂地看著華儀,因為我對腐屍毒娃甚感恐懼,在我所看到過的記載中,就沒有能剋制它的辦法。
華儀在離腐屍毒娃有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腐屍毒娃就站在那裡,眼睛還忽閃忽閃地眨動著,身體也偶爾動那麼一下。它已經看到了華儀,於是歪著頭,一副好奇的樣子直直地盯著華儀看。
華儀慢慢蹲下了身子,然後騰出右手,在地上畫著甚麼。
就在華儀認真畫著甚麼的時候,腐屍毒娃突然渾身一震,隨即身影猛地一晃,眨眼之間就到了華儀身邊。
“老婆!”我大聲驚呼,身子不由自主就衝了上去。
華儀突然右手往後對著我擺了擺,意思是不讓我過去,於是我遲疑地停下了,密切注視著腐屍毒娃的一舉一動。
腐屍毒娃站在華儀左側,側歪著頭,看著她繼續在地上畫著。
華儀慢慢轉過頭,和腐屍毒娃對視著,然後輕輕抬起手,用中指在它的額頭畫著甚麼,腐屍毒娃這時眼睛上翻,似乎在感受著華儀手指在額頭滑動的感覺,樣子乖巧極了。這一刻,我覺得腐屍毒娃恢復了一個嬰兒應有的無邪與可愛。
華儀似乎畫完了,接著,她竟然俯在腐屍毒娃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而腐屍毒娃,則同樣轉臉親了下華儀。我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明白華儀究竟是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