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人,絕對不會看錯的,”華儀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我心理也隱隱地有些擔憂,霍去病可是24歲就會病死的,就算他不病死,他們也不可以相愛呀!難道讓雲兒留在西漢做寡婦?
“你得勸勸雲兒,可不能愛上霍去病啊!她年輕,容易衝動做出傻事。”
華儀瞪了我一眼,說年輕人的想法可跟咱們不一樣,就算明天霍去病就會死,只要她愛他,雲兒也會以身相許。
我輕輕嘆了口氣,華儀說的也是,如今年輕人的思想都是跳躍式的,我們老了,思想已經趕不上了。
我們進了定襄城。城還不小呢!而且很是繁華,城裡車水馬龍的,街兩邊的商鋪鱗次節比,人流熙熙攘攘,叫買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們走在大軍的最後邊,邊走邊欣賞著街景。於是我們和大軍的距離越拉越遠,到最後完全看不到大軍的影子了。
就在我們興趣盎然時,迎面走來一輛馬車,馬車周圍還跟著像是傭人的十幾個男男女女。我不經意地往馬車看了一眼,這時車簾正好從裡邊掀開了,一個女子的面容出現在我的面前,她面板白皙,大大的眼睛忽閃著,目光正好與我對視,也許是我的裝扮讓她詫異,她疑惑地死死盯著我,而我也對她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也目不轉睛地隨著馬車的移動轉動著身子。
待馬車走遠了,我還在原地久久地注視著,而那馬車,竟突然就停了下來,隨後一個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後在一群傭人的擁護下朝我們走了過來。
“阿杰,你一直對著她看,人家一定是來找你麻煩的。”華儀撅著嘴說道。
“不會吧!我只是覺得她很熟悉!”
“你看著美女都很熟悉吧?”華儀哼了一聲,不理我了,惹得雲兒在一旁吃吃地笑。
這時那女子走近了我們,她走到華儀面前先是深施了一禮,然後說道:“這位姐姐,我看著十分面熟,不知昔日可曾相識?”
華儀一愣,看了看我,然後趕緊對那女子一抱拳說:“姑娘肯定認錯人了吧?我們不是本地人士。”
“你們,是一起的嗎?”她望著我和雲兒問。
“是啊是啊!”我趕緊上前一步說道。華儀拉了我一把,又把我扯到了她後邊。
“這位公子我看著也十分面熟的,真的似曾相識,能否,請問尊姓大名?”女子問到這已經略顯侷促了。
“先不要問我們,敢問姑娘你芳名是?”華儀反問道。
“小女子姓卓,名文君。”
我大吃一驚!看華儀和雲兒也都被震住了!我緩過神忙問:“你父可叫卓王孫?”
“你認識我父親?”女子很意外地問。
原來真是她!卓文君,西漢有名的才女啊!沒想到會在定襄城遇到她!據我的記憶,她家當時應該在臨卭才對啊。
“我們如此相識雖唐突,卻也算有緣,我想請公子和兩位姐姐喝杯茶,不知三位可願意?”
面對卓文君的邀請,我是倍感激動,可見華儀和雲兒全都冷冷的,也不好答覆。
“那...好吧!”沒想到華儀最後竟同意了。
“好!這邊有茶樓,兩位姐姐先請!公子也請!”卓文君讓一個男傭人跑去茶樓先行通知,我們隨後就朝茶樓走了去。
茶樓是四間三層的木樓,上掛牌匾,寫著三個燙金大字:怡仙居
夥計已經擦抹好了臨窗的一張八仙桌,並熱情地招呼我們坐。我們坐下後,卓文君就招呼夥計上最好的茶水,並點了一些點心。
我們正在閒聊時,坐在我們東邊的一張桌上突然有人吟起詩來,我聽的真切,他吟的是:鳳兮鳳兮非無皇,山重水闊不可量。梧桐結陰在朝陽,濯羽弱水鳴高翔。
卓文君一愣,隨即回頭看去,就見一個男子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的鑲邊。腰繫玉帶,手持象牙的摺扇。此人黑髮飄然在肩,頭頂有一漢朝男人常有的銀色冠頂。他面色紅潤白皙,氣宇軒昂,處處透露出文人的風流倜儻。
“阿杰,這男人和你長的真像,不過比你更瀟灑!”華儀低聲說道,惹的我生起一陣醋意。
卓文君突然站起身走到了那個男人身側,然後問:“這位公子,敢問你剛誦的可是司馬相如的琴歌?”
那男子回過頭愕然地看著卓文君,輕輕點了點頭問:“姑娘,你也熟知這琴歌?”
“是啊!我很喜歡這首琴歌,不知公子可曾見過司馬相如本人?”
這時坐在那個男子身邊的另一個男子對卓文君笑著說道:“你面前的就是司馬相如啊!”
我聽到這,不由得多看了那男子幾眼,史記中記載,卓文君和司馬相如可是有一段流傳千古的絕世戀情的,他們第一次見面就讓我們給撞見了?忒巧了點吧?
司馬相如禮貌性地請卓文君在他們那桌坐下了,卓文君竟也不顧男女有別,爽快地坐下開始和司馬相如討論起詩詞歌賦來,把我氣的!
就在我獨自生悶氣的時候,外邊突然鈴鐺一響,一個破衣爛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破鈴鐺直晃盪。
“預測前世來生,看透吉凶禍福。”他邊喊邊沖茶樓賬房笑了笑,似乎和賬房已經很熟悉了。
“茅仙師,您還沒回山啊?”賬房很客氣地問道。
“遲些就回去,再掙些盤纏嘛!怕盤纏不足以回到山裡。”他說著就轉過身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我沒理會他,獨自悶悶地喝著茶。華儀這時卻一扯我的胳膊,然後低聲說:“這人被稱為茅仙師,有沒有可能,是三茅真君其中的一位?”
我詫異地望著華儀,說哪會這麼巧合啊!別亂想了!
“不,我有種直覺,我得問問!”華儀說著就朝那個茅仙師招了招手,那人看到後就走了過來。
“茅仙師,能不能給我們占卜一下?”華儀請那人坐下了,然後給他倒了杯茶。
“可以!你們三人誰要問卜?”他看著我們三個問。
“你給這位公子算算,他想要納妾,你看是不是能得償所願。”
我驚詫地看著華儀,她撅著嘴沒理我,而是轉首看著茅仙師。
“我看看...”茅仙師側過臉仔細看著我,突然他微微蹙了下眉,然後就問我的生辰八字,我一愣,該怎麼說?說自己真實的出生時辰?他一定說我神經。於是,我就說出生時辰都忘了。他又讓我伸出左手來看,我就伸出手給他看,他看了幾眼後,猛然抬頭看著我,眼裡溢滿了驚訝。
“仙師,怎麼了?”華儀忙問。
茅仙師看了看華儀,又轉過頭看了看鄰桌的卓文君和司馬相如,然後撫須點著頭說道:“妙!妙!妙!奇!奇!奇!”
“仙師,您這是...”我很意外於他的表現,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