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又低頭看了看棺材,然後說這樣似乎不妥,沒有經過劉婉菀後人同意就私自開棺,一旦他們追究起來,這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吳叔這時問:“師姐,你擔心甚麼?”
“師弟,你還記得師傅曾說過一種很難對付的濁屍魔嗎?”
吳叔一愣,驚恐地倒退了好幾步,大睜著眼睛盯著棺材發呆。
“師姐,你...不會是懷疑這棺材裡....”吳叔說話聲音都有點顫抖起來。
姑姑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對義父說道:“老人家,您可聽說過濁屍魔”
義父說他曾經聽他師傅講過,就是厲鬼引即將臨盆的孕婦爬進埋有厲鬼屍身的棺材裡,在棺材裡生產,然後讓大人和孩子窒息而亡,再經過七天七夜,最後還要讓陽氣衝一下,只有陽氣衝關後才可以三魂交揉,怨氣匯聚,形成濁屍魔。此魔兇殘無比,專愛吸人腦髓。
義父說到這突然也如吳叔般面露驚恐之色,看著姑姑說:“姑娘,你不會是懷疑...不可能!不可能!村裡沒聽說有孕婦走失的呀!”
“龍虎村可能沒有,誰能保證外村沒有?你們再來看這!”
姑姑說著就蹲下身,讓我們往棺材下邊看。
棺材四角用四塊方石墊著,所以棺材底距地面有十多公分高的空檔,我們用手電照去,發現地面上有一片暗紅色的區域。
姑姑伸出手,用手指在那片暗紅區域上蘸了一下,然後舉起手指說:“看,這是血跡,而且還很新鮮!一百多年的棺材,何來如此新鮮的血跡?”
“師姐,可我記得師傅好像說過,要想濁屍魔現世,必須在墓穴裡點七煞燈,點足三天三夜!”
“是啊!你往周圍看看就清楚了!”姑姑邊說邊用手電往四周照了照。
我發現,順著圓形的墓穴壁,在地上均勻地放著七隻灰瓷碗,碗裡有燈芯,但油已經幹了。
“是七煞燈!”吳叔失聲驚呼了一聲。
“咱們快回村!”姑姑說完就走到缺口下,抓住繩子就爬了上去。我們幾個也是心驚肉跳地匆忙爬到了地面。
到了地面吳叔要解繩子,姑姑一擺手,說先不要解,回去趕緊準備東西,等子時還要過來,在濁屍魔出世前破了它。
我們就急急地又趕回了劉軍家,然後姑姑就用手機給她師傅打了一個電話,說了見到的情況。通完電話,姑姑就召集我們坐在一起,說今晚非常關鍵,倘若失敗,我們幾人都會喪命,師傅他正往這趕,不過估計丑時左右才能到,所以不能等,必須孤注一擲。
“師姐,真是濁屍魔嗎?”
姑姑詫異地看著吳叔說:“師弟,怎麼到了這時你還不相信?墓穴既然能開啟,就應該也能修補好,可它為甚麼不修補?就是要引我們發現,讓我們進去,我們是活人,而且個個陽氣充足,我們就是它的最後一步,用陽氣衝關!”
姑姑的話說的我脊背發涼,預感到這次真的是要拿性命去賭了。
吳叔和義父神情嚴峻,一言不發,全盯著姑姑等待她的指示,無形之中姑姑已經成了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了。
“師傅在電話裡交代了需要準備的東西,其它東西都好找,只有一樣東西比較麻煩些...”
“是甚麼?”我們幾個幾乎同時問道。
“新死男人的左肋骨一根!”
啊?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也是除魔的法器?太變態了點吧?
吳叔和義父也愣了,這東西也太難了點。
邵俊抽著煙突然抬起頭說:“各位,有現成的你們怎麼忘了!劉軍的父親不是剛下葬嗎?”
“不行!絕對不行!別說劉軍,我就不同意!扒墳開棺取肋骨,這要是傳出去,劉軍還咋在村裡立腳?”義父很激動地堅決不同意。
邵俊的眼珠滴溜溜轉著,我看出這小子要冒壞水。
“老叔您別急啊,不行再想其它辦法嘛!這樣吧,你們先準備其它東西,這肋骨交給我,各位要是相信我,我保證在子時前拿來。”邵俊拍著胸脯保證道。
姑姑問邵俊去甚麼地方找,邵俊說他去隔壁幾個村子打聽打聽,總會有新死的男人,讓大家放心。
姑姑下定了決心說道:“好,那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不過邵俊,你可記住,這關係幾個人的性命,必須得拿到!”
“你們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邵俊說完就笑嘻嘻地出去了。
姑姑接著開列了一張表,把需要準備的東西羅列了一下,我一看,這些東西能找也能買,不算甚麼難事,香燭、紙錢、紙人、糯米、紅豆....最後還有一個奇葩的,姑姑寫完又拉了,可我模模糊糊看到像是女人的月事血,姑姑說這東西她去村裡找,然後就讓我們趕緊分頭準備。
等到了晚上十點多,大家都拿好東西坐在院裡焦急地等著邵俊,就差他那一樣肋骨了,可這小子怎麼到這點了還不見影子。
十點半,姑姑霍然站起身說不能再等了,趕緊出發!
我們心裡先就涼了半截,如果邵俊拿不到,估計今晚我們活著回來的可能性不大。
一行人各懷心事急匆匆地在夜色裡往後山走,剛出村,從旁邊的草叢裡“噌”一下就竄出一個人來,定睛一看,竟是邵俊!
“臭小子,死哪去了你?東西拿到沒?”姑姑搶步過來問。
“給!”邵俊遞給姑姑一樣東西,我們用電筒一照,是用樹葉包著的,展開一看,血淋淋的一條肋骨,還散發著惡臭味。
姑姑忙找出一塊布把肋骨包了起來,並誇讚邵俊行,這事辦的漂亮。
“邵俊你腿腳有傷,就回去吧!”姑姑說完轉身要走。
“不行啊!這種大事啥時候缺過我呀!我必須得去。”
我一拍他,說他這是要為紅狐報仇吧!
“如果紅嫣不是被他們夫妻脅迫,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所以我必須得去。”
姑姑回身看了看邵俊,點點頭說那就走吧!
夜色深沉,在時隱時現的月色下,我們幾個直奔劉婉菀的墓地而去。
我們到了墓地時,天上的月亮被一塊雲彩遮蔽了起來,剛還徐徐吹拂的微風也停了,就連蟲鳴聲也全都銷聲匿跡,夜,突然就靜了下來,靜的讓人感到窒息。
到了墳塋的缺口,見繩子還在。姑姑趴在缺口用電筒往墓穴裡照了照,然後說道:“邵俊,你在外邊守著,以防萬一。”
邵俊有點不樂意,但他也知道自己腿腳不方便,在墓穴裡萬一有點意外,他只會拖後腿,所以邵俊勉強同意了。
姑姑又是第一個下到了墓穴裡,我依舊是最後一個。
人都到齊以後,姑姑首先讓吳叔把糯米圍著棺材撒了一圈,然後在棺材下邊撒了紅豆和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