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說話,白幕上竟出現了義父的身影!細看又不是,比義父年輕了好多,但也是一身道袍。
白幕上的道士手裡拿著短刀,躲在夜色裡的一個角落裡。這時,一個打更的更夫走了過來,剛到道士身邊,道士猛然衝出,一刀刺向了更夫的心口!更夫大張著嘴瞪著道士慢慢倒了下去。
道士接著伸手竟挖出了更夫的眼睛,又用刀剖開更夫的肚子,掏出了內臟!
我看得心口直跳,到最後都不忍直視,把眼給閉上了。
“夠了!夠了!”義父突然狂燥地大吼大叫,跑到白幕前又抓又踢!
我愣住了,白幕上發生的故事怎麼這麼熟悉?難道...難道是義父的前世?道士所殺的就是龍虎村的那個更夫?
“義父!義父!”我跑過去拉住了義父,把他給拖了回來。只見他鼻淚橫流,表情痛苦不堪。
這時白幕上的畫面有了變化,吳叔的身影躍然幕上。他正在翻過一座院牆,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一個亮燈的窗邊,輕輕敲了敲。房門很快開啟了,一個女人走了出來,竟是劉軍的老婆!吳叔一把抱起她,嘻嘻笑著進了房間。然後鏡頭一轉,一對赤身*的男女正在翻雲覆雨...
“是誰?是誰?給我出來!混蛋,給我出來!”吳叔暴跳如雷,撒腿就要衝向白幕。
“邵俊,快,拉住吳叔!”
邵俊撲過去從後邊把吳叔給抱住了,吳叔還在一倔一倔地大罵不止。
我這邊義父的情緒依舊難以自控,又抓又蹦地要往白幕那邊衝,我使勁抱住義父,喊著讓他冷靜些。
“傑哥!傑哥!”邵俊喊了兩聲。
“幹嗎?”我邊抱緊義父邊問。
“你...看看...”他用嘴往白幕那努了努。
我疑惑地扭頭朝白幕看了過去,頓時驚呆了!
白幕上,竟出現了曉昕的身影!她正坐在床邊,被一個男人摟抱著!那男人很英俊,他扶正曉昕,竟然,低頭吻她!曉昕嬌羞地閉著眼,一臉的陶醉。
那男人開始脫曉昕的衣服....
“邵俊,你不許看!”我大吼了一聲。
“她都跟人家上床了,你還護著...我偏要看!”
這時,白幕上出現了我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我猛然覺得血往上湧來,頭嗡嗡直響,胸中憋悶得異常難受,胃裡也翻騰不已,於是一張口,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白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刺激著我的神經,我突然失去理智地大喊了一聲,然後撒開義父就朝白幕衝了過去!
“出來!出來!我要殺了你!”我瘋狂地揮舞著雙手,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道:“快守住心神,洞裡陰氣過盛,心神一散你們必死無疑!去點他們的膻中穴,幫他們穩住心神。”是那個老奶奶的聲音!
我猛然驚醒,忙抬頭看去,邵俊竟也被亂了心神,正哇哇大叫著朝白幕衝來。我抬頭一看,白幕上娟子正在和她前任丈夫上演床上戲,難怪邵俊受不了。
我首先跑到了義父跟前,照準他的膻中穴就點了一下,他被點後身子突然一軟,我趕緊扶住他,讓他坐在了地上。
接著我又分別點了吳叔和邵俊的穴位,他們都如義父一般,全部癱軟地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
白幕悄然消失了!洞裡暫時安靜下來。
吳叔抬頭看了看義父,義父也剛好抬頭看著吳叔,他們倆同時嘆了口氣,苦笑了幾聲。
邵俊獨自望著白幕的方向發呆,我怕他有事,就走過去問他怎麼樣了。
“傑哥,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邵俊一改嘻皮笑臉的慣有表情,一臉肅然。
“邵俊你別嚇我,咋了這是?”
“放心吧傑哥,我沒事!”他說著就站起身,分別到吳叔和義父面前檢視著。
邵俊這小子,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
義父和吳叔都站起了身,看似都沒事了。
“這陰氣...差點就送了命了!阿杰,謝謝你了!”
“吳叔,咱繼續往裡走嗎?”我問道。
“老哥,你沒問題吧?”
“我沒事,走吧!咱繼續走!就是挺冷的...”義父說著打了個噴嚏。
洞裡確實越來越冷,我們哈出的氣體都呈現出了白霧狀。
再次開始行進,邵俊這次意外地走到了隊伍最前面,還特別照顧讓兩位老人注意腳下。這小子咋了這是?
洞穴裡逐漸聽到了流水之聲,但又看不到明水。
義父貼到地面聽了聽,說水流在地面以下,而且地面極冰,比洞裡的溫度還要低。
我用手摸了摸地面,渾身馬上打了個冷顫,地面好冰呀!
前面的洞穴更寬大了,而且洞頂怪石倒立,被火把一照,影影綽綽甚是恐怖。
“還有多深啊這洞?”邵俊邊說邊用手機的電筒在前面照著。
就在這時,吳叔毫無徵兆地突然彎腰抱起一塊兒石頭,對準邵俊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
“吳叔你幹嗎?”我大驚失色,眼看來不急了,我情急之下照著他後背推了一下。
吳叔一個前撲,石頭還沒扔出去,但一下砸中了邵俊的左腿。
“哎呀!”邵俊一聲慘叫,瞬間就躺下了,雙手捧著左腿渾身抖動不止。
吳叔爬起來,搬起石頭再次要砸向邵俊!
我和義父同時衝過去抱住了吳叔,義父奪下了他手裡的石塊,大聲質問他這是怎麼了。
“義父,你去看看邵俊怎麼樣了!”
義父蹲下身檢視邵俊的傷勢,我則抱緊了拼命掙扎的吳叔。他吼叫著根本不聽我的呼喊,那種勢頭似乎不砸死邵俊誓不罷休。
我使勁把他按坐在了一塊石頭上,然後發現吳叔面目猙獰,眉宇間有股很深的黑氣。他兩眼呆滯,牙關緊閉,鼻孔裡呼呼地往外噴著氣。
“阿杰,邵俊左腿骨折了,不過沒紅傷。”義父檢視完情況後抬頭對我說道。
“義父,您找繩子還有樹枝先給他簡單固定一下。”
義父把隨身帶的樹枝拿出三根,又把他的破道袍撕下幾條,當做繩子把樹枝固定在了邵俊骨折處!
邵俊已經不叫了,他這時轉回頭看著吳叔,問我吳叔這是咋了。
“可能被甚麼東西上了身了!”
義父走了過來,看了看吳叔的模樣,然後就從我揹包裡找出一個小包,開啟後,捏出一根銀針,接著照準吳叔的頭頂就紮了進去。
吳叔一聲大叫,張嘴吐出了一口黑血!
義父取出銀針放回包裡,問吳叔覺得好些沒。
“好多了!邵俊,你覺得怎麼樣?我剛才甚麼都知道,就是身子做不了主,這洞裡的魂魄怎麼可以上得了我的身?老哥,我心裡有些沒底了!”
邵俊擺了擺手,嘆口氣說:“那個老奶奶讓我注意腿,我萬萬也不會想到會被吳叔您給砸折,我這倒黴勁啥時候能過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