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達杞縣時時間為下午三點多。我們經過打聽,找到了東關那個廢棄的工廠,然後幾經週轉,在工廠近鄰的右邊的一個賓館住了下來,邵楠特意要了408、和409兩個房間,因為這兩個房間的窗戶可以對整個廠區一覽無餘。
我很佩服邵楠的細心,這也證明了他的確是個“專業人士”。
我和邵楠、邵俊住408的三人間,黃爺爺和阿成還有黑靈住409兩人間。
安頓好以後,邵楠提出想去廠區轉轉。
“白天去,會不會引起懷疑?”黃爺爺問。
“沒事,我們故意到周邊鄰居那問這個廠的情況,就說想把它買下來,這樣我們經常轉悠也不會引起懷疑了。”
“這叫聲東擊西!”邵俊豎起大拇指說。
“走吧,你們幾個挨門問鄰居,製造假象,我溜進去檢視情況。”邵楠做了分工。
於是全體出動,臨出賓館時,邵楠向賓館服務員打聽廢舊工廠的資訊,問是不是有人想買甚麼的。我們知道他這是已經開始投入工作了,就也適時地配合著。
走出賓館後,邵楠從車後備箱拿出一樣東西向我們使了使眼色,然後就朝著廠區圍牆一個破損處走去。
“黃爺爺,他拿的應該就是洛陽鏟吧?”我低聲問。
“不知道,外邊用布包那麼嚴實,不過應該是吧,要不怎麼查呢?別管他,走吧,我們分開,幹完活回賓館再說。”
天快黑時,我回到了賓館,服務員一見我就問:“打聽的咋樣?我給你們問了,這片地兩年前被一個大老闆買了,聽說是鄭州的,可能想蓋大樓,你們買了準備幹嗎呀?”
我怕和其他人說叉了,就說先看看,具體還沒定呢!
到了房間,發現除了邵楠外都回來了。
我們各自說了自己走訪情況,然後就是等著邵楠。
半個多小時後,門被敲響了,是邵楠!
他進來後很大口地喝了杯水,邵俊給他點了支菸,然後邵楠抽著煙坐下後才開始說道:“下邊的確有個古墓!”
“真的啊!太好了!”我們幾個人都興奮起來。
“邵楠,能搞清是甚麼年代的嗎?”黃爺爺問。
“以洛陽鏟探到的深度,粗略估計,應該是唐代的。”
“深度?就能定年代嗎?”我問邵楠。
“唐宋以後,貴族墓葬一般做成磚圈墓室,開始出現甬道,墓室底部一般距地面七米左右...”邵楠仔仔細細地講了探測各種墓葬的方法和指標,聽的我們茅塞頓開,大長了不少知識,看來,這盜墓的確是技術活。
“那,我們甚麼時候開始?”阿成問。
“不急,要觀察幾天這裡人們的起居習慣和行動規律,然後再製定計劃。”
“那行,那我們現在去吃飯!”
“你們去吃,給我帶回來點,我把機器架好。”他說著從挎包裡拿出了一架小型攝影機。
“用它對廠區周圍人的活動規律進行記錄,然後我們進行分析。你們去吃飯吧,快去快回!”他說著就忙活了起來。
於是我們幾個就帶著黑靈走出賓館找地方吃飯去了。
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我們除了觀察周圍居民外,幾乎無事可做。
中間也出去才買了一些必備的東西,全由邵楠列好清單,我和邵俊分幾處購齊,邵楠專門交代不可以在一個地方一次性買齊,原因嘛不言而喻。
邵楠很敬業,常常半夜三更還站在窗戶前,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並且還湊時間趴在桌子上繪圖,撕了畫,畫了再撕。我們幾個也幫不上他甚麼忙,就為他專職服務,端茶倒水遞煙,就連黃爺爺偶爾也會給邵楠偷偷泡上一杯茶。
第四天,一大早邵楠就表現得很興奮,他察看了汽車後備箱採買的工具,又仔細看了一遍圖紙,然後在房間“鄭重”宣佈,晚上十二點半準時開始。
等了三天,當這一天終於要到來了,心裡竟七上八下地打起了鼓,畢竟不是講故事寫小說,情節隨意杜撰,生死全在筆端,這可是要親身體驗盜墓筆記了,性命攸關,不多想又怎麼可能。
邵楠看出了我們的內心,說害怕可以,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不過今晚不必過於擔憂,我們今晚的工作只是探虛實,真有,就先把洞打好,沒有,就趕緊閃人。
邵俊一通激將法加穩心戰術,大家計程車氣又給鼓了起來。
“阿成,你留下,這是晝夜兩用望遠鏡,你負責檢視工廠周圍的動靜。還有這個,高精度防干擾對講機,頻段我都調好了,大家每人一部,我教大家怎麼用。”
幾個人圍住邵楠,看他演示用法。
“黃爺爺,您帶著黑靈在廠子周圍轉悠,如果有突發情況,你們負責干擾對方製造混亂,以便給我們逃走創造時間。”
黃爺爺點了點頭,黑靈“汪汪”地叫了兩聲,尾巴大幅度擺動著。
“邵楠兄,您如果生在解放前,絕對是優秀的游擊隊員,佩服!”邵俊調侃著。
“哈哈,老弟,地面上的活我全包了,不過真到了地下,如果有甚麼不乾淨的東西,還得你們出手,所以這次跟著你們幹這活,我特別放心哪!行了,各回各屋吧,抓緊時間睡會。”
於是各自整理好隨身要帶的東西並放進車裡後,就都躺下了。
我躺下後又起身到了房間外邊,給師傅撥通了手機,問了問家裡的情況,師傅說我堂妹阿麗把他和曉昕照顧的很好。我問了曉昕的情況,師傅嘆了口氣,說曉昕幾乎吃不下甚麼東西,每天阿麗都喂她牛奶、豆漿,還一天兩次給曉昕洗身子、塗藥,所以讓我放心。
我告訴師傅,今晚就要正式開始開挖了,祈禱下邊真的是一座古墓,祈禱裡邊能有屍蘭花吧!
師傅說無論結果怎樣,讓我必須平安的回去見他。我理解師傅話的含義,就讓他放心,說自己一定平安回去。
我躺下了,卻根本無法入睡,腦子裡亂的很,想想這想想那,等到邵楠十一點招呼大家起來時,我第一個爬了起來。
“我們簡單吃點東西,然後隔十幾分鍾出去一個或兩個人,不要同時出去,如果碰到服務員,就說找娛樂夜場去玩呢,千萬記住了!”邵楠仔細交代後,我們就開始簡單地吃了點東西,然後我和邵俊首先走出了賓館。
我們來到了賓館斜對面我們停車的地方,這裡比較隱蔽些,緊靠著一個垃圾轉運站,所以人流量相對很少。我們倆坐在車裡等著。
十幾分鍾後,黃爺爺、黑靈還有邵楠也來了。
“一會兒跟著我,儘量走快一點!黃爺爺你帶著黑靈先走。”邵楠說完拿起對講機低聲問阿成周圍的情況,對講機的音量貼近耳朵才能聽到,所以我沒聽清阿成說的甚麼,邵楠則聽清了,向我和邵俊揮了揮手,說了句:“帶著工具,快,跟上我!”
我扛著三把鐵鍬,是那種軍用野戰鐵鍬,鐵鍬把比較短。邵俊拿著編織袋、照明燈甚麼的一大包東西。我們倆跟著邵楠向工廠圍牆一處破損處快速跑了過去。
剛翻過圍牆,邵楠示意我們蹲下,然後他觀察了一會兒,看並沒甚麼異常,就又帶著我們倆往工廠西南角走去。
夜空中沒有月亮,但掛著幾顆星星,所以模模糊糊能夠分清夜色中物體的輪廓。畢竟已經觀察了三天,所以也算是輕車熟路。
夜色中的工廠並不像白天那麼和善,深可藏人的亂草在夜風裡搖擺不定,廢舊廠房沒有門窗的門洞和窗洞就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看著會讓人浮想聯翩。而且角落裡還不時傳來幾聲貓叫聲,叫聲如嬰兒的啼哭,聽起來讓人脊背直竄涼氣。
“等等!”邵楠正走著突然停了下來,把我和邵俊嚇了一跳。
邵楠觀察了一會兒面前的地勢,又讓邵俊拿出小型照明燈用手圍攏住燈光,然後掏出他畫的圖紙看了看。
“把燈滅了吧!跟我來!”他轉身向右邊走去,最後到了一架生鏽的攪拌機旁邊。
邵楠和邵俊要過照明燈,然後快速地照了照地面,僅僅兩秒,他就按滅了燈光。
“給我把鐵鍬。”他向我伸手拿過一把鐵鍬,然後讓邵俊拿出準備好的袋子並撐開,他開始挖了,挖出的土都倒進了袋子裡。
挖了一會兒後,我和他交換了一下。就這樣,我們三個輪流著挖。
“換一把鐵鍬,再加把勁,應該快到了!”邵楠小聲說道。
挖出的土已經裝滿了十幾個袋子,洞口在邵楠的指揮下挖的是個圓形直徑有一米左右,土質不算堅硬,所以並不難挖。
“咦!”正挖著的邵俊突然小聲驚呼了一下。
“怎麼了?”邵楠問。
“像是挖到了石頭或者磚之類的東西上了。”
“你上來,讓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