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笑了笑,“太太做甚麼聽那些傳聞,皇上和鸞娘都是守禮之人,也不知是哪起子碎zhui的傳這樣的訊息,若皇上真有意,早就納鸞娘為妃了,太太不用*心這個。”
“可是……”崔氏還是有些不放心。
“太太難道是覺得nv兒連鸞娘也比不過?”阿霧撒嬌道。
崔氏見阿霧還有心思說笑,心裡頭就放了一大半的心,“怎麼會,我的阿霧是天底下最好的。只是我這大半輩子就為著你們幾個不省心的*心了,只要娘娘過得好,便是讓我減壽十年也甘願。”
阿霧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您胡說甚麼,您會長命百歲的。您一來就說這樣的話讓我傷心,今後可不許這樣了。”
“是。”崔氏笑道。笑過之後依然是擔心的,“阿霧,你若是能有個孩子就好了。”
“才說了不許說傷心事。”阿霧嬌嗔道。
“好,好。”崔氏也不敢再提。出宮時,在路上遇到鸞娘,見她打扮得富貴華麗,比長樂宮的阿霧看起來還更像個皇后些,崔氏心裡就不喜,又見她去的方向彷彿是乾元殿,心裡就跟不喜,卻又不敢給阿霧提,只能嘆息一聲,想著下回進來再讓阿霧長點兒心眼。
日子過得極快,又極慢,好容易又捱到一年元旦,宮中還是隻有那幾許人,上年告病的五皇叔已經去了,楚姓越見凋敝。
席面上,鸞娘和楚懋已經相處得十分隨意了,也不再像上一年那樣拘束,她鬧著楚懋飲了不少酒,“鸞娘給皇上跳一支舞吧。”鄭鸞娘提議道。
元亦芳臉色一變,顧不得御前失儀地道:“鸞娘!”
鄭鸞娘到底還是心急了。元亦芳看了鸞娘一眼,又看了阿霧一眼,她心底嘆息,其實元亦芳早就後悔了,這一年來她這個做孃的冷眼旁觀,嘉和帝對鸞娘幾乎沒有任何想法,便是有,那也是極少極少的。她就不該被鸞娘說動。
“鸞娘僭越了,請皇上恕罪。”鄭鸞娘趕緊跪下道。
“姨母對鸞娘不用這樣嚴厲,她畢竟還小。”楚懋替鸞娘解圍道。
怎麼會小,已經是十六歲的姑娘了,在外頭這麼大的姑娘都有是孩子孃的了。元亦芳又嘆息一聲。
守歲後,阿霧不用步輦,在雪地裡踏雪而行,她chuī著冷風,腦子才能清醒些,告誡自己蠢蠢yu動的心。她大概真的是要永遠失去楚懋了。
阿霧伸手接著天上旋下來的雪花,看著她們在手指上消失,也許過不了多久,她自己就能不留一點兒痕跡的消失了。
“娘娘這雪越下越大,奴婢還是叫步輦來吧,否則娘娘又該生病了。”明心勸道。
生病?阿霧心裡一動。她如今長期茹素,身子反而像好些了,這一年來已經很少生病,離魂之事再也沒發生過,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仔細的看過楚懋了。
阿霧嘆息一聲,沒有回應,只在雪地裡繼續前行。因為帶著幾分故意,阿霧回到長樂宮時,果然開始發熱,“別叫太醫,我睡一下,捂捂汗就行了。”
但是皇后身上的一點兒小事都是大事,明心如何敢隱瞞,儘管這一年來那邊已經很少打聽長樂宮的訊息了,但明心自己卻不能懈怠,她的主子是皇后,可不是令柔縣主,今後她也沾不了令柔縣主的光。
明心將阿霧生病的事情偷偷告訴了呂若興,“呂公公,這怎麼是好?”
在呂若興心裡,真是恨不能阿霧能就這樣死了,可是他也不敢替楚懋做主,“回去吧,咱家會找機會跟皇上提的。”
明心回去後,左等右等,也等不見訊息,倒是太醫院派了輪值的太醫來診脈。
明心鬆了一口氣,看來皇上還是沒有放棄皇后娘娘的。
事情並沒有如阿霧所想的方向發展,她雖然燒得難受,眼淚、鼻涕一把抓,卻還是沒能再次離魂。這次明心伺候得好,太醫也來得及時,兩副藥下去,發了汗,在正月十五之前阿霧居然就好了八、九分了。
只是這一次再沒有人在身邊噓寒問暖,阿霧自嘲地笑著,想起在冰雪林楚懋給自己唸經的往事來。有時候一段往事翻來覆去的回憶,像鴆毒一般,她卻忍不住飲鴆止渴。
夜裡,阿霧做了一個噩夢,夢見鸞娘挺著個大肚子向自己撞來,她跌坐在地上,大叫著肚子疼,楚懋奔過來將鸞娘抱起,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鸞娘生了一對龍鳳胎,楚懋欣喜若狂,又是開恩科又是大赦天下。更是將她這個皇后廢掉,給鸞娘舉行了封后大典。
阿霧去問楚懋為何要這樣做,他只是冷冷地道:“你以為朕會喜歡殺母仇人的nv兒,朕不過是喜歡看著你生不如死的活著。”
“不要,不要。”阿霧從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地坐起來。她忘不掉夢裡頭楚懋看她的那樣冰冷陌生甚至帶著厭惡的眼神。
“娘娘,娘娘。”明心在外值夜,聽見阿霧的叫聲便跑了進來,“娘娘,這是做噩夢了?”
“甚麼時辰了?”阿霧問道。
“戌時末刻了。”明心道。
阿霧這才知道,原來她才不過睡了一小會兒,大概又要yi_ye無眠地熬到天亮了。
阿霧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躺下,恍惚中聽見有人說,“今晚皇上帶令柔縣主微_fu出宮去看燈會去了呢,我覺得令柔縣主沒準兒能封皇貴妃。”
“哪有皇后還活著,卻封皇貴妃的道理。”有人刺道。
“現今的皇后就跟擺設一樣,怎麼不能封皇貴妃了?皇后無子,只不能令柔縣主還能封后呢。”先頭那人道。
阿霧幾乎逃也似的跑走了,再看前頭,卻是一輛馬車在大街上走著。阿霧掀開簾子坐Jin_qu,卻見裡頭坐著的人正是楚懋和鸞娘。
“皇上,我還從沒逛過上京的花燈會呢。”鸞娘一臉欣喜,偷偷掀開簾子往外看,大約是察覺了自己的動作不淑nv,又放下簾子,捂著zhui衝楚懋笑。
只是楚懋臉上依然沒有別的表情,然後他轉頭望向窗外,表情有些怔忪。阿霧也看向窗外,想起她小時候吊楚懋ku子的場景,這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見面呢。
至於上輩子,阿霧完全沒有去想過彼此的孽緣。大概原諒人對自己對傷害會更容易一些,反而是對自己關心的人的傷害不能輕易忘卻。
在花燈節上,楚懋給鸞娘買了一盞琉璃燈,他猜中了字謎,所以以很便宜的價格就買到了。阿霧愣愣地想,他還沒有給自己買過燈呢,他們甚至來不及一起逛一次花燈節,那樣旖旎的日子就結束了。
阿霧跟著楚懋遊dàng,花燈節的人流實在太多,而阿霧雖然處於離魂的狀態,也不願意從別人的body裡穿過,只能左右跳著閃躲。
一時人流湧來,鄭鸞娘伸手去拉楚懋的袖子,卻被他微微一躲,就閃開了。鄭鸞娘臉上僵硬的笑容,看得阿霧心裡頭閃過一絲不應該有的喜悅,就這樣一剎那,人群裡已經沒有了楚懋的身影。
阿霧比鄭鸞孃的身影靈活,左竄右閃很快就重新看見了楚懋的身影,見他正焦急地撥開人群往前去,楚懋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前頭nv子的手腕。
“阿霧!”楚懋叫道。
那nv子回過頭來,正要訓斥楚懋,可第一眼看見他的長相後,就立即柔和了臉色,“公子,你認錯人了。”
楚懋失魂落魄地鬆開手。
阿霧則捂住zhui蹲在路邊哭得像一個孩子似的,越哭越傷心,最後幾乎趴在了地上。
而鸞娘此刻也正怔忪地站在另一邊看著楚懋,流著眼淚,滿臉的不敢相信。
回宮時,本早就應該往漱玉齋去的鸞娘卻一路跟到了乾元殿。
楚懋回頭看了一眼鸞娘,鸞娘在袖子下握緊了拳頭,上前一步道:“皇上,鸞娘今天留在乾元殿好不好?”
楚懋看了一眼鸞娘,站在丹墀上望著空dàngdàng、靜幽幽的禁宮,這裡實在是太寂寞了,而他的確需要一個繼承人。如果他能儘管長大,那麼……
楚懋沒說話,轉身往殿nei走,鸞娘垂著頭跟了上去。
鸞娘去西翼沐浴更_yi,在“承露”一直沒有等到楚懋,她走出門尋了呂若興,才知道楚懋回了他的寢宮。鸞娘xi了一口氣,往裡走去。
呂若興也不願打擾主子的興致,瞧瞧地退到門邊。
楚懋坐在chuáng邊,看著鸞娘一路走進來。
鸞娘吞嚥了一口口水,輕輕將外袍褪去,露出薄紗裹著的年輕、新鮮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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