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時候阿霧選擇長公主,並不意味著其他的兩方就一點兒不重要。
某些方面,阿霧對四毛哥和崔氏的確是忘恩負義了,但是如果阿霧不救長公主,那也是忘恩負義。人生就是有種種的糾葛,所以才會充滿了酸甜苦辣。
原來那個明師太的變、態吧,她為阿霧設計了這樣一個困局。也只是希望,在掙開了樊籬之後,她的人生會更光明。
所有的苦難都是為了讓將來的幸福更令人幸福。
(好有哲理啊,我經常在自己遇到困難的時候這樣安慰自己。)
所有的負能量都是為了讓正能量顯得更甜蜜。
所以在我即將被唾罵的時候,請再給我一點點,一點點正能量,支援我走下去吧。
(不是威脅哦,不然真可能再死一回nv主,其實我設想過,阿霧保下了長公主,然後以死向楚懋謝罪。當然這個段子實在是太愚蠢了,這不是謝罪,這是自私懦弱的逃避。讓四方都走向悲劇。那阿霧將成為比先皇后元亦薇更可怕更愚蠢的人類了。所以,我覺得阿霧應該活著。這樣大家都不會悲劇,是吧?)
☆、vip256
“王爺萬安。”玉瀾堂的小丫頭正好踏出門,就見楚懋像一尊殺神似地站在門口,而呂公公正在不遠處不停地自己扇著zhui巴。
小丫頭哆嗦得腳一軟,“咚”地跪下,身子抖得籮篩一樣,但還好沒有忘記請安。
到最後楚懋還是沒有踏入玉瀾堂,轉身大步往外頭去。
呂若興的tui痛得再也站不起,他那小猴子徒弟剛才祈王發火的時候,看見自己師傅受罪也不敢出來,這會兒一溜兒煙地跑過來扶呂若興,“師傅。”
“去,快去跟著王爺。”呂若興推了一把小猴子。小猴子只得咬咬牙,跑著往前頭追楚懋去了。
那小丫頭也是個機靈的,見楚懋一走,立馬跑回了玉瀾堂,把這事兒稟了紫宜。紫宜大吃一驚,讓翠玲、翠瓏帶著婆子趕緊出去照料呂若興,自己則小跑地進了“風不寧”。
“主子,剛才王爺在玉瀾堂門外頭髮了好大的火氣,連呂公公都被罰了,這會兒站都站不起來,像是tui折了,荔枝說王爺本來是要進來的,可又突然折去了外頭。”紫宜說這老長一句,氣兒都不帶喘的。
“知道了,都下去吧。”阿霧看了一眼身邊伺候的紫錦,手裡的筆依然沒有擱下。反而寫得比先頭更流暢。該來的總算來了,心裡頭也就不用胡思亂猜了。
過得一會兒,紫錦進來說:“王爺騎馬出府了。呂公公已經被送回了冰雪林那邊,尋了接骨大夫。”
“知道了。”阿霧擱下筆,揉了揉痠疼的手腕。
四周靜悄悄地,沒有人敢Jin_qu打攪阿霧。
阿霧走到門邊站了站,只見天邊yīn雲密佈,黑雲壓城,瞧著像是要下雪的天,冷風颼颼地颳著,天地間一片yīn暗。
阿霧揉了揉眉頭,楚懋比她所預料的還要早知道洩密的事情。
而楚懋今日的態度也在阿霧的意料之中,當然是最不幸的那種猜測。若是楚懋在踢了呂若興之後,進了玉瀾堂,哪怕他提著劍砍人,也並不可怕,只要他願意將怒氣發出來,只要他肯見自己,聽自己說話。
可是偏偏楚懋轉身走了,阿霧猜測,他大概是怕進門忍不住會把自己殺了,而且他心底已經打定了主意,連一句開口的機會也不給她。
阿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喚了紫宜和紫錦,回正房換了_yi裳,披了鶴氅往園子去。
冰雪林隔溪相對的地方,立著雙鑑樓,阿霧至今還沒走Jin_qu的地方,她無數次暗示,楚懋都視而不見,雙鑑樓的門從沒向她敞開過,而今後大概也不會有那個機會了。
阿霧kua過橋,往雙鑑樓去,雙鑑樓外頭那一小溜屋子裡住著的易老頭走了出來,雙鑑樓平日都是他在打理,沒有楚懋的令牌誰也不準進。
阿霧走到雙鑑樓門口來,無疑是讓易老頭有些為難。
“王妃萬安。”易老頭躬身道。
“我就在這兒站一站。”阿霧轉頭對易老頭道。
易老頭往後退了幾步,垂手站著。
阿霧走到雙鑑樓那年生已經有些久遠的木門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銅鎖,心裡頭也不知道在想甚麼,就那麼靜靜地立著。
紫宜和紫錦都茫然地看著她。
最後阿霧走到溪邊,望著對面的冰雪林。臘梅已經開了一些,香氣隨著風,偶爾送到阿霧的鼻尖,和楚懋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阿霧想起這輩子和楚懋的第一次見面,他救了她,還有上輩子,她落水,也是他救了她。
到後來他們做了夫妻,從頭至尾,楚懋都是寵著她、護著她的,可裡頭都是一些小事,比如每回她正式回榮府,他再忙也要陪著她,又比如他一個大男人還會替她張羅每季的_yi裳,顏色、款式他都會替她掌眼,又比如她每一季的新首飾,都是他去珍寶齋訂的,其中還有幾tao是他畫的樣子,又比如但凡在外頭遇到好吃的,總是要替她帶一份,再比如京裡頭時興的雜耍啊、nv先兒啊、滑稽戲啊,都會湊趣地讓人進府演給她看……
可是如此種種,都是小事,簡直不值一提,以至於阿霧很自然地將它們都視作了理所當然,不知怎麼的,這會兒看著黑漆漆的冰雪林倒想_gan嘆了起來。
阿霧摸了摸自己的Xiong口,她心裡難受,卻不是因為事情的艱難,只是難過今後大概和楚懋再不負當初了。至於x命,阿霧是無需擔心的,她還有一位好父親,是楚懋的老師,如今已是禮部尚書,這時候楚懋也不是時候死王妃。
如果他們有一個孩子就好了,無論兒子、nv兒,彼此還有轉圜的餘地,阿霧惆然地想著。
“阿霧,我這輩子只會有你。”這話像救命稻草一樣跳入阿霧的腦海,當初楚懋是這樣說的吧,阿霧努力回憶著,只是當時她不當真,沒放在心上,這會兒卻希望楚懋說的是都是認真的。
阿霧轉過頭,對著紫宜和紫錦有些激動地吩咐道:“去打聽打聽,王爺去了哪裡?”
阿霧向來是不_fu輸的x子,只要沒見棺材,她就不會掉淚,見了棺材,她也未必會掉。照著她的計劃,她和楚懋還是有談一談的餘地的。
再不濟,再不濟,她還可以將實情和盤托出,只是也不知楚懋會不會相信,那種“無稽之談”。
可是她必須找楚懋談一談,在楚懋徹底冷靜下來之前,否則到時候一切成了定局,阿霧就落得滿盤皆落索了。
阿霧D上風帽,坐在馬車上,心裡頭有忐忑,也有激動,不管怎樣,她希望楚懋能相信她,何況利用長公主“反間”,更可以不必冒險,減少未知的風險。
而此刻的楚懋正坐在“小清荷”的屋子裡。小清荷現下在上京城裡可算得上是聲名赫赫,等著見她的人都排到一個月以後去了。
小清荷,人如其名,像一朵剛剛盛放的夏日粉荷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美得玲瓏剔透,唱得一手的好曲兒。
“王爺覺得這小清荷當得上是咱們上京城第一美人吧?”凌裕在一旁給楚懋湊趣兒。
楚懋點了點頭。對於美人,是各花入各眼。以前,在楚懋的眼裡,自然是誰也比不上阿霧的。不過如今,小清荷自然有其值得稱道的地方,也有阿霧比不上的地方。比如……
比如小清荷既然當了婊、子,就沒有立牌坊。
而且小清荷是明碼標價在賣,沒有揹著人一次又一次的私會情人,也沒有玷汙佛家淨地,也沒有當面一tao、背地一tao的背叛她男人。
小清荷居然比她還守婦道。
真是諷刺,楚懋又飲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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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衚衕裡穿梭,忽然一個急停,阿霧往前一撲,幸虧紫錦扶得快。就在馬車簾子因為急停而掀開的一剎那,阿霧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一個此時絕不該出現在京城的人。
阿霧轉頭覆在紫錦耳邊低聲說了兩句,紫錦點點頭,跳下了馬車。
“叫車伕掉頭回府。”阿霧吩咐道。
阿霧回了玉瀾堂,換了紫宜的_yi裳,趁著夜色從園子裡的角門出了府,七彎八繞地進了一座宅子,裡頭紫錦已經在等著了。
“二爺在屋裡。”紫錦輕輕在阿霧的耳邊道。
阿霧點了點頭,屋子裡只點了一支小蠟燭,卻不妨礙阿霧看清楚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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