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特意慢下腳步同阿霧並肩走著,眼睛看著前方道:“殿下是重情之人,對姑姑最是孝順,當年姑姑病了,殿下聽說南疆有奇藥可治,偷偷從禁宮溜出去獨身去往南疆給姑姑尋藥,最後被聖上發現了,險些被聖上打死,養了兩個月的傷才能下chuáng。”
阿霧沒說話,而相思彷彿也不需要她的回應一般,“我敢說,就算是上次王妃被嚇死了,殿下也不會對嬤嬤說一個不字的。”
相思的語氣裡充滿了得意和惡毒。
阿霧淡淡一笑,看了她一眼,裡頭的輕蔑頓時讓相思氣白了臉。不過相思很快就恢復了笑容,“殿下對錶姑娘真好,我還從沒見過殿下對哪個nv子能如此親近愛護,往年殿下如何肯陪我們遊園,你說是不是,王妃?”
阿霧心想,看來正戲要上了。
“殿下的情形想來王妃也清楚得很,宮裡頭哪些人與其說是殿下的親人,還不如說是仇人,殿下的親人在這世上怕只有表姑娘了。若是先皇后不死,表姑娘又是這等才貌,這姑表親恐怕是跑不了的,你說是不是王妃?”
真是低劣的挑撥離間,阿霧心想,不過也算是解了她的好奇心,她本就覺得相思和元蓉夢絕不該那麼好,要知道相思一心戀慕楚懋,又如何能喜歡shen得楚懋愛重的元蓉夢。
不過,阿霧覺得以相思的段數,挑撥得不該這樣淺薄。
“都說侄nv兒像姑姑,先皇后是出名的美人,表姑娘也生得如此顏色,連姑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都以為是先皇后復生了哩。”相思在阿霧的心裡投下重重的一顆石頭。
“王妃若是不信,姑姑那兒還珍藏這一幅當初先皇后自畫的小像,王妃可要看?”相思道。
阿霧心頭一動,說實話,兩世為人,她都沒見過先皇后的樣子,彷彿在她去後,她在人世的一切痕跡都被抹殺了,阿霧在正元帝那裡都沒見過先皇后的畫像。
“好啊,我也想看看先皇后的樣子哩。”阿霧笑道。
“明日我給王妃送過去。”相思笑道:“我真想看看,即使王妃攆走了我,又能不能得到殿下的心呢?哦,恐怕有表姑娘在一天,王妃都入不了殿下的眼呢。殿下現在連玉瀾堂的門幾乎都不進了是不是?”
相思的婚事定在二月初二,可以說是近在眼前了,難怪她敢這樣撕破臉皮和阿霧說話,在阿霧的心裡種下元蓉夢這_geng刺,無論是她對付元蓉夢成功與否,恐怕在祈王殿下眼裡都只有一個錯字。
而相思篤定,阿霧明知道元蓉夢碰不得,卻還是會去賭一把。她是nv人,自然也懂得nv人的心理。
阿霧轉過頭看著前方道:“郝嬤嬤的身子不好,你確定要這樣得罪我?”
“只要有勤煦哥哥在,得罪你又有甚麼可怕,你該擔心的是這個王妃能不能當到頭?”相思低聲道。
阿霧覺得相思像紙老虎一般,而且天真得可怕,有些事,即使她勤煦哥哥在,恐怕也幫不上甚麼忙呢。
勤煦哥哥,阿霧旋即想到那柄琴下頭的刻印,也是勤煦二字,如今想來勤煦該是楚懋的字,可他如今的字不是景晦麼?
☆、vip195
正月裡又是一通的應酬,郝嬤嬤防賊似的,哪怕是祈王府宴客那日,她甚至不惜下藥弄病了元蓉夢,只為了不叫她出現在人前。
阿霧也不點破,從相思送過來的先皇后的小像來看,元蓉夢的確像極了她的姑姑,只是先皇后的眉間帶著一絲輕愁,更為雍容典麗一些。
不過有句話不是說防不勝防麼?
到相思出嫁的頭兩天,阿霧約了元蓉夢出門替相思尋幾件添妝的東西,郝嬤嬤儘管百般阻撓,但耐不住相思在一旁規勸,“姑姑,王妃是夢姐兒的表嫂,她總不能永遠避著她,相處的日子可長著哩。”
郝嬤嬤嘆息一聲,誰說不是呢,哪怕元蓉夢就是不嫁人,在這府裡也是要看阿霧的臉色活人,一旦她去了,元蓉夢的處境恐怕更不好,郝嬤嬤不得不替元蓉夢應了阿霧的邀約。
阿霧明知道相思這般做,就是在等著她下手後,在楚懋跟前反咬一口。不過阿霧權衡再三,依然認為同相思賭一把也不算虧,她就是沒來由的厭惡元蓉夢,不管她x子是好是壞,她就是容不得她。
而且阿霧對先皇后也沒多大好_gan,衝她留下郝嬤嬤這種“刁奴”,阿霧就喜歡不起來,何況元蓉夢長得還那麼像她。
阿霧這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元蓉夢到上京後還從沒出過門兒,儘管郝嬤嬤是為了她好,卻不能對她道明原因,元蓉夢雖然十分乖巧聽話,可一聽說能出門,心就偏到了阿霧這邊。
“咱們先去北大街的金樓銀鋪看看,挑一些He適你相思姐姐D的首飾,記在你表哥賬上,到月底掌櫃的自然回到外院會賬的。”阿霧笑著道。
元蓉夢輕輕放下手裡的簾子,不好意思地衝阿霧笑了笑。
“我以前也經常這麼gān,咱們出門一趟不容易,待會兒中午我帶你去青蓮齋吃齋菜,這可是上京第一份兒的,想要吃青蓮齋的齋菜得提前好幾日預訂哩。”
元蓉夢點點頭,眼裡一片天真,不過不僅得不到阿霧的憐惜,反而憑添歧視,元蓉夢如今就好比身懷至寶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幼童,爛漫得讓人討厭。
阿霧領著元蓉夢逛了幾間金鋪,都沒挑著好東西,阿霧便隨意地指了指對面街的一家玉器鋪子,“去那兒看看吧。”
元蓉夢轉頭看了看旁邊跟著的魯媽媽,魯媽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她這才對阿霧道:“好。”
萬古齋在上京的玉器鋪子裡不算出名的,門臉兒也不大,但裡頭陳設典雅,掌櫃的恭敬熱情卻又不會太過,這使得阿霧和元蓉夢對這間鋪子都大添好_gan。
阿霧取下遮面的觀音兜,瀏覽著掌櫃的抬上來的玉器。
元蓉夢遲疑了片刻,也撥開了冪蘺上覆面的薄紗,同阿霧並頭議論起玉器來。
阿霧看重了一對壓裙環,碧綠如chūn水,聲音清脆動人,元蓉夢則挑了一件刻牡丹穿花的和田玉佩,那掌櫃的見這二人容顏絕麗,穿著華麗,便知道是遇到大主顧了,忙地將店裡珍藏的一件玉桃筆洗和一件五子登科玉筆架山取了出來。
“不錯。”阿霧點頭讚道,轉頭對元蓉夢說:“聽說你這些日子在練字,這兩件倒剛好適He你用。”
元蓉夢見了也十分喜歡,那筆架山的寓意又吉祥,便問了一下價格,驚得她咂*。
“掌櫃的,替我包起來吧,直接送到祈王府便是。”阿霧重新D上兜帽,元蓉夢也放下了冪紗。兩人去青蓮齋用了齋飯,這才回了祈王府。
二月初二這日,白家來人迎新娘子,楚懋身為相思的義兄,將她直送到碼頭這才回轉,另有李延廣將相思一路護送到白家。
二月初八這日,宮裡忽然有nei侍到王府傳皇后的懿旨。
阿霧雖早料到這一日,但卻沒想到來得這樣快,可見隆慶帝的心急。阿霧換了曲裾,到瑞安堂時,呂若興已經延了段德忠入座品茶。
段德忠見阿霧進來,緩緩起身,“奴婢是來傳皇后懿旨的。”
阿霧聽了便要下跪,那段德忠卻道:“王妃且慢,這懿旨裡頭還涉及到府上一位表姑娘,還請一併請了來,奴婢再宣旨。”
阿霧臉上有恰到好處的詫異,轉頭對呂若興道:“可去紅藥山房請表姑娘了?”
“已經派人去請了。”呂若興答道。
阿霧又延了段德忠入座,自己卻坐在對面相陪,不肯上座,這段德忠別人不知道,阿霧卻清楚得很,他是隆慶帝身邊的第一得用之人,來替田皇后傳旨,實在是大材小用。
阿霧塞了一個紅封給段德忠,口裡道:“段公公辛苦了,不知皇后娘娘最近身子可好?”
“娘娘body康泰。”段德忠沒有推拒紅封,這就是給你最大的面子了。
一時元蓉夢進來,後面還跟著郝嬤嬤,段德忠站起來宣旨,因是口諭,也不太講究,也不設香案,阿霧領了元蓉夢等眾人跪下,段德忠道:“皇后娘娘說,正旦那日因聖體欠安,未行家宴,怪想念祈王妃的,特命祈王妃進宮敘話,又聞府上的表姑娘進京,乃是故人之侄,皇后娘娘思念故人,特命王妃攜了表姑娘一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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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