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相思傻了眼,就是郝嬤嬤也傻了眼,沒想到阿霧居然連表面功夫也不肯做,一口就應了相思的請求。
“相思妹妹,你快起來吧,我已經應了你了。”阿霧好心地朝相思道。
相思木著一張臉由丫頭扶著站了起來,看阿霧的眼睛卻跟淬了毒似的。
“相思,你簡直是胡鬧,我有殿下和王妃顧看,哪裡要你這樣,你把殿下和王妃置於何處?”郝嬤嬤急斥道。
“姑姑?”相思落著淚,搖搖yu墜,看起來如梨花帶雨。
“怎麼回事?”楚懋的聲音在阿霧背後響起。
“勤煦哥哥。”相思垂著淚的大眼睛滿含委屈地向楚懋望過去。
阿霧可沒有成全相思眉目傳情的意思,她轉過身擋住相思的視線,上前扶著楚懋的手臂嬌嗔道:“殿下來得正好,相思妹妹不願遠嫁鬧著要出家,郝嬤嬤捨不得正傷心著呢,我已經應了相思妹妹在家裡建座家廟供奉她,白家哪裡還請殿下……”
“胡鬧,年紀輕輕出甚麼家,你也由著她胡鬧?”楚懋斥責阿霧道,但卻並沒有甩掉阿霧的手。
這一幕看在在場每個人的眼裡都令人驚訝無比。紫扇是驚訝於自家主子怎麼會主動拉人的手,而郝嬤嬤她們則驚訝於,祈王殿下居然肯讓人碰?
阿霧道:“殿下是沒見著相思妹妹那股子誠心,叫我如何拒絕得了。她又是一片孝心,可憐見的,額頭都磕青了,我怎麼能不答應。”阿霧一邊說一邊往楚懋靠,並對相思飛了飛眉毛,恨不能氣死這個給自己添了不少堵的義妹。
“殿下,這都是相思一時糊塗,捨不得老身而已,哪有做nv兒的不出嫁的。”郝嬤嬤急道,相思看不明白形勢,郝嬤嬤卻清楚得很,楚懋為何會突然改口讓相思遠嫁,這裡頭的事情郝嬤嬤自知有愧。
“姑姑!”相思不敢相信地看著郝嬤嬤,轉頭向楚懋跪下,“勤煦哥哥,求你別讓相思走,難道偌大的祈王府還容不下相思一口飯嗎?”
相思這話可真是戳人心窩子了,這是指責阿霧容不下她吶。
“相思,祈王府一直有你的位置,哪怕你出嫁了也是我們府上的姑**,我依然是你哥哥,你若喜歡,隨時可以回來看姑姑。但是你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姑姑最大的希望就是看你歡歡喜喜的出嫁,你鬧著要出家,讓從小把你養大的姑姑作何想?難道孝敬就是每家的姑娘都要像你一樣鬧著出家麼?”楚懋說話也夠不留情面的。
“勤煦哥哥。”相思滿腔的情意和委屈在阿霧跟前卻說不出一個字來,若是此時阿霧不在,她還可以趁著情緒,一口道出自己對楚懋的情意,但偏偏在阿霧跟前,她死活也開不了這個口。她轉過頭,乞求地看著郝嬤嬤,求她幫自己說一句。
但郝嬤嬤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她從小看著楚懋長大,如何不知道他決定了的事情就更改不了。其實郝嬤嬤知道,相思到了這個年紀還不出嫁,其實當時她和楚懋之間彼此心照不宣地都預設了將來楚懋會納相思的事。
之所以一直沒有納娶,是楚懋不願意郝嬤嬤有一個在府上做妾的義nv,這無疑會降低郝嬤嬤的身份。所以彼此都知道,在郝嬤嬤生前,相思是絕無可能成為楚懋的侍妾的。哪知道後來阿霧這位王妃嫁進來,會讓楚懋徹底改變了主意。先頭是說在京城找一戶人家,到現在卻又要遠嫁。
郝嬤嬤嘆息一聲,有些事她到底是料錯了,沒想到這位王妃在楚懋的心裡會如此的舉足輕重。
郝嬤嬤勸了相思一陣,總算是把這場鬧劇壓了下去,白家那邊一絲風聲也聽不到。阿霧也不知道最後郝嬤嬤和楚懋是如何說_fu了相思,她居然點頭應了白家的親事。
☆、vip171
“王妃,郝嬤嬤來了。”紫扇進來回阿霧道。
阿霧擱下手裡正在為楚懋縫製的nei衫,“請她進來。”打從上回紅藥山房觀刑之後,阿霧同郝嬤嬤便剩下點兒面子情了,等閒是輕易不來往的。
“給王妃請安。”郝嬤嬤福了福身道。
阿霧坐著受了全禮,楚懋雖然敬著她尊著她,可阿霧不打算也這樣,先時她敬著紅藥山房,倒讓郝嬤嬤生出了一股子以為可以隨便拿捏她的心,阿霧如今可再不打算給郝嬤嬤那份尊榮了。
“嬤嬤請坐,紫扇去給嬤嬤沏茶,我記得嬤嬤喜歡吃雲霧茶。”阿霧道。
“多謝王妃還記得老身的喜好。”郝嬤嬤肅著一張臉道,等了半天也不見阿霧再繼續接話,只好老著一張臉道:“今日來,是想請王妃示下,相思的嫁妝是按多少銀子準備He適?”
阿霧看了郝嬤嬤一眼,相思的親事她都jiāo給了郝嬤嬤打理,至於嫁妝麼,阿霧不是那吝嗇的人,郝嬤嬤既然管理nei院,她便是預設由郝嬤嬤自行安排的。
想來這麼些年郝嬤嬤和相思自己恐怕都存下了不少嫁妝,哪怕真如她所願留在了祈王府,但nv兒家必定要嫁妝豐厚才說得起話。
不過郝嬤嬤既然一副秉公詢問的意思,阿霧也就不得不頭疼地考慮一下相思的嫁妝銀子問題了。“殿下一直將相思視作親妹妹,咱們府裡也沒有多的姑娘,家裡又難得有這樣的喜事,她又是遠嫁,咱們自然要多疼疼相思,不過也不宜太過鋪張,我想,相思的嫁妝比照和真縣主出嫁的嫁妝準備,嬤嬤以為如何?”
和真縣主是靜端公主的nv兒,出嫁時十里紅妝可是羨煞了人。相思以郝嬤嬤義nv的身份能這樣置辦嫁妝,外頭人就算再怎麼嚼*_geng也嚼不到阿霧這個嫂嫂頭上了。
郝嬤嬤沒想到阿霧會如此大方,“會不會太多了些,相思哪裡能和和真縣主比?”和真公主的嫁妝那可是三萬兩銀子。
阿霧心裡嘆息,郝嬤嬤倒是一心為相思考慮,“嬤嬤說的是,白家是書香門第,不重媳婦的嫁妝,不過nv兒家嫁出去,嫁妝豐厚才挺得起yao板說話,我瞧著,嫁妝還是隻做三十二抬,別的咱們用銀票給她壓箱底,豈不兩便?”
白家是書香門第,可不願意別人在別後指點說他們是為了王爺義妹的嫁妝才去高攀的。阿霧這樣一說,郝嬤嬤就再沒有不滿意的了。私底下郝嬤嬤不得不承認,這位王妃氣度端雅、做派大方,說話有時候刻薄了些,但心地實在不壞。
到晚上楚懋回玉瀾堂用飯,阿霧把今日郝嬤嬤問相思嫁妝的事兒告訴了他,他只道:“一切你安排了就是,若是不夠,你便從莊子上的收益裡拿就是。”
說起莊子,阿霧又想起了自己京郊那一個用來種菜的溫泉莊子,當時是為了和郝嬤嬤打擂臺,也為了自己的小廚房準備的,不過如今郝嬤嬤被架空,花媽媽對玉瀾堂又奉承得緊,那些菜倒是用不著了,便尋思著該種些甚麼新鮮的來吃吃。
阿霧想著想著,便不由自主地說給了楚懋聽,“殿下替我拿拿主意吧。”
楚懋自然知道阿霧不缺那幾個錢,“既然是溫泉莊子,尋些工匠搭個溫棚,種些瓜果,再養些溫水魚,到冬天吃個新奇也好。”
“殿下說得容易,那種甚麼瓜甚麼果,又養甚麼魚呢,我可是一頭霧水,也沒個可用的趁手的人。”楚懋說的這些,阿霧何嘗沒想過。
“吳翰永手頭有幾個jīng通農事的,你找他派個人去你莊子上看看,若用得上,你留下就是了。”楚懋道。
阿霧笑著謝了楚懋,又道:“過兩日我準備去北大街逛逛,想給相思打一tao首飾添裝,五月裡頭我大哥也要娶嫂子了,我想著給新嫂子也打一tao。”
楚懋不僅耐心地聽了阿霧說的這些瑣碎之事,還道:“聽說寶生堂的首飾不錯,後日我陪你去吧,上回應了要帶你去聚芳園吃一回的,正好一趟去了。”
阿霧一聽“聚芳園”三個字眼睛都亮了,她還以為楚懋忘記了哩,“這麼急,那聚芳園訂得到座兒嗎?”
楚懋笑道:“祈王妃要去吃,那是他們榮幸,怎麼能沒有座兒,變也得變一個出來。”
阿霧笑著啐了楚懋一聲。這要是在幾個月前,她簡直是想也不敢想能同楚懋這樣閒話家常的。只如今楚懋便是再忙,每日也回來陪她用晚飯,兩個人相處的時日久了,說話也就隨意了許多,連阿霧自己都覺得他們有點兒像一對夫妻了。
到後日阿霧穿了一襲荼白繡粉桃花織金軟羅襦裙,楚懋親手幫她D了白紗冪蘺,兩個人一同登車去了北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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