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聽得荀眉等三個雲裡霧裡的,從玉瀾堂出去時還沒摸著主子的脈,公孫蘭湊上前問荀眉道:“荀姐姐,王妃這怎麼忽然就變了主意了?”公孫蘭也不是個蠢的,以前阿霧明顯是放任她們不管,怎麼今兒突然要興規矩了,她不太信甚麼王爺責怪的託辭,若被王爺責怪了,反倒該遮掩才是,又不是甚麼值得炫耀的事。
荀眉蹙眉想了想,若真是王爺責怪王妃,那她們才該更打起jīng神來伺候這位王妃,王爺是何等人,哪會對人講這些心底話。荀眉伺候了楚懋許久,也沒見過這位主子開口責怪誰,不喜歡的一個眼神就打發了,這位到底是正妃,又生得那般容貌,果然是不同的。
“咱們下頭的人哪裡猜得到主子怎麼想的,只咱們自己盡了本分就是了,王妃也不是那容不得人的人。”荀眉對公孫蘭道。
公孫蘭畢竟年輕些,不如荀眉現在那般想得開,聽了她的話,只撇撇zhui,又同一旁的歐陽芷低聲說了起來。
第二日上頭,荀眉等三人自來請安,何佩真的瑤碧院和陶思瑤的瓊芷院都不見動靜,如今越發連派個人來知會一聲也懶怠了。
當然這也越發讓阿霧這個王妃汗顏,目前的種種看起來好像還真是她放任的。
當著三個姨娘的面,阿霧啜了口清茶,道:“兩位側妃呢?”
紫扇回道:“兩位側妃都沒打發人過來,奴婢這就讓人去瑤碧院和瓊芷院看看。”
不過一小會兒,翠玲、翠瓏就來回話道:“何側妃和陶側妃都說正病著,所以不能前來給王妃請安。”
阿霧掃了一眼三個姨娘,笑道:“都是我這個做正妃的不是,一進門兩個側妃就病得起不來了,今日正好,雪也化了,咱們一同去探慰一下兩位側妃可好?”
荀眉等三人哪裡敢拒絕,自然只能跟在阿霧身後,看神仙鬥法。
阿霧先去的是何佩真的瑤碧院,她是最先入府的側妃,外公又是鎮國公,這府裡誰不給她三分面子。阿霧既然要殺jī,當然得選一頭羽毛亮麗的。
瑤碧院裡的何佩真聽得阿霧領了三個姨娘來看她時,眼睛都瞪圓了,“呵,她還真敢來我面前擺譜兒,還正當她這個正妃有甚麼了不起的啊,我倒要看看她能奈我何。”何佩真這個不請安的,倒比阿霧還更窩火些。
“主子,她畢竟是正妃,你是不是先去chuáng上躺一躺,也算是給她個臺階下。”何佩真身邊的竹意勸道,其實也是給何佩真自己一個臺階。
哪知何佩真偏偏不領情,呵斥道:“我gān嘛要給她臺階下,我不信她能奈我何,再不濟我也是皇上賜婚的,玉牒上寫了名字的。”
“就是,也不想想不過是個禮部侍郎家裡的姑娘,還敢在咱們主子面前擺譜,哼。”竹韻在一旁幫腔道。
竹意心底暗自搖頭,卻也知道自家主子是個甚麼脾x,越勸越鬧,索x不再開口。
阿霧走進瑤碧院的正房時,就見何佩真氣定神閒地坐在榻上喝茶,見了她也不起身,“還請王妃見諒,我這兒正病著,起不得身給王妃行禮。”
這樣的睜著眼說瞎話,也虧她掰得出。
阿霧倒也不動怒,徑直走過去坐在何佩真的對面道:“既然病著,這些虛禮自然就免了。瞧瞧真是可憐,病得連站也站不起來了,看的哪位大夫,怎麼這麼久也不見效?”
何佩真被阿霧這居高臨下的語氣惹得怒火燒心,“不敢勞王妃掛心,我也不記得是哪位大夫了,王妃若想知道,去問紅藥山房就是,大夫都是她們請的。”
阿霧抿zhui一笑,也不是太沒腦子嗎,還知道挑撥離間。不過阿霧也不再跟何佩真廢話,又拿右手認認真真地撫了撫自己左手的手指,彷彿這天下再沒有能比她的手更矜貴更值得她注意的了。阿霧這個動作是跟福惠長公主學來的,旁人看來這是最輕蔑人的一種舉止。
“前些日子王爺也說了,何側妃這樣一直病下去也不是回事兒,府里人多事雜,不利於何側妃養病,還是去莊子上住一陣子,待病好了再回來吧。”阿霧淡淡地道,彷彿決定的不是何佩真的去留,而是一隻貓兒狗兒的去留。不得不說,阿霧很會激怒人。
“憑你,也敢?”何佩真壓_geng兒不信阿霧敢這樣對她。
阿霧不知道何佩真是哪裡來的底氣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這下子就是楚懋先頭沒發過話,她也得好好收拾何佩真一頓,好叫她曉得,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
“我怎麼不敢,王爺昨日叫你抄三百遍nv戒,去了莊子上你正好有閒工夫好好抄寫領悟。”阿霧站起身,吩咐紫扇等幾人道:“你和*錦帶著幾個婆子在這兒幫何側妃收拾行李,我要在午前看到何側妃的馬車出府。”說罷,阿霧也不看何佩真,起身就要走。
門口就站著四個從玉瀾堂特地挑出來的五大三粗的婆子,這不過是為了威懾何佩真,其實光是留*錦一個,就能乖乖叫她們聽話了。
“榮璇,你敢!”何佩真尖叫著跳起來。
“呵,可沒聽說過哪個府上的側室敢大呼小叫主母的名諱的。”阿霧諷刺道:“咦,不是先前才說起不了身麼,怎麼這會兒倒站起來了,你也不怕咒自己咒得多了,今後真的半身不遂?”
紫扇在一旁扶額,從來不知道自家主子可以這般毒*的。
其實阿霧也不願意的,誰都想給人落個溫柔敦厚的印象,可是對付何佩真這種人,你稍微軟一點兒,她就以為你怕了她,簡直都敢爬到你頭上來拉屎。
不過阿霧這樣暢快地諷刺何佩真後,身心都得到了舒愉,比起當年她被何佩真罵小娘養的之後只能用哭泣來反擊,這回可是慡多了。
阿霧嫌這樣還不過癮,上前走到何佩真的身邊,低身在她耳邊輕笑道:“你當年不是罵我娘是小娘養的嗎,我倒是想你也生個孩子出來,它可不就真正是小娘養的麼?”
?
☆、130vip2
何佩真聽了,瘋了似地上前就要廝打阿霧,“榮璇,你個賤人,”
*錦在一旁早得了阿霧的眼色,立即就推開了何佩真,推搡間藉機在她臉上扇了一個耳光。
“你個賤婢敢打我,”何佩真捂住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打了。
阿霧在一旁冷冷地道,“你本就該打,居然敢不敬主母,肆意謾罵。若是在你剛進府的三日,就該把你退回去給何夫人重新教養。”這是在數落何佩真的教養了,“可你如今入府也快兩年了,說出去倒是我這個做主母的管教不好你,罷了,紫墜,你去紅藥山房請郝嬤嬤來,她若tui腳不便,你就讓人用我的竹輦把她抬來。”
紫墜最是個心軟敦厚的,阿霧知道她不愛看這些,便吩咐了她去請郝嬤嬤。
竹韻和竹意見阿霧這樣羞rǔ她們主子,上前來就要護著何佩真,廝打扣著她的*錦。
阿霧給紫扇遞了個眼神,那四個門神一樣的婆子就立即把竹韻和竹意押開了。何佩真院子裡的其他人也不敢上前來,這些人都是聰明人,受寵的正妃對付一個不受寵的側妃,她們應該站在哪一邊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抉擇。她們如今不上前幫著玉瀾堂,已經是對何佩真盡忠了。
阿霧重新坐下,“紫扇,去給我重新沏杯茶來。”
紫扇應聲而去,不久就端著茶回來了,阿霧慢條斯理地划著茶杯蓋,轉頭對已經被*錦壓制得沒了脾氣的何佩真道:“你瞧,這樣多好,先頭你就跟個亂咬人的瘋婆子似的,哎……”
紫扇又撫了撫額頭,心想,主子誒,你這是要氣死何側妃麼?
阿霧還真是想氣死何佩真,反正不得罪她她都已經作死作夠了,難道還指望今後能化gān戈為玉帛,所以阿霧就想著怎麼慡心怎麼來好了,難不成還怕了她?
郝嬤嬤進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一臉擔心的相思,她二人一進來,見到瑤碧院這陣勢,都俱為一驚,沒想到平日裡不聲不響的王妃居然動則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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