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能者多勞,阿霧不以為辛苦,反而沒了崔氏的制約,手腳更能施展開來。
阿霧照顧崔氏,紫硯照顧阿霧。她在一旁看著這些時日阿霧的辛苦,心下痠疼,畢竟是自己伺候的好些年的主子。
崔氏病了,阿霧每日要問病端藥,還要處理瑣事,大太太那兒更是打壓起三房來,不僅在崔氏請大夫一事上推三阻四,越發拖延。就為著阿霧得了教琴的師傅谷玉的青眼,大太太就辭退了谷玉,府裡再不請琴藝師傅。
白素心那兒,不知是不是大太太打了招呼,她也一個勁兒刁難阿霧,佈置許多功課,哪怕就是通宵熬夜也完不成,以此為藉口,稟了大太太處,告阿霧懶惰不堪,頑劣不可教,只道自己教不了這樣的學生。
如此一來,阿霧就再也無法上學了。大太太這是要把阿霧往蠢了整。阿霧也不理她,心想正好省得再去làng費時間。白素心那樣的品行能教出甚麼好茬子來,阿霧可不信。
當然這一應事情都是瞞著崔氏的,否則她的病只怕將更嚴重。
這日紫硯正為阿霧整理鋪蓋卷,阿霧問道:“王姨娘最近如何?”
☆、65vip
紫硯自然知道阿霧的意思,只道,“二老爺漸漸找她少了。”
阿霧點點頭,二老爺喜新厭舊,阿霧是早料到這一日的,二房又新納了個小妾,也難怪王姨娘要失寵了。“她也是個蠢的,二老爺這樣的人哪裡值得依靠,偷吃也不知道找個好的。”阿霧刺道,說罷又jiāo代了紫硯幾句。
紫硯這會兒連聲也不吭就點了頭。大房實在是做得太過了,居然歹毒要收三老爺的命。
阿霧本也不打算走這一步棋的,畢竟不想大家弄得太難看,何況在以前大房和自家也並無太大沖突,可是不曾想大太太這會咬人的狗平時不吭聲,一口咬來,就是要置人於死地。阿霧算是受教了,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比起大太太,那真是小兒科,虧她自己還生怕是不是做得過了點兒。
chūn日午晌,日頭正好,王姨娘正坐在窗下繡花,見紫硯過來,起身打了個招呼,彼此已經熱絡到不需要虛禮的地步了。
王姨娘為紫硯倒了杯茶,請她坐下,道:“姑娘今兒怎麼得空過來?”王姨娘對紫硯恭敬裡帶著絲_gan激,若非紫硯照顧,如今只怕她連院子也出不得,悶也悶死了。
“六姑娘去太太屋裡了,我沒甚麼事兒,索x來看看你。”
“太太的病可好些了?”崔氏病重,王姨娘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崔氏不待見她,她著“D罪之身”也不敢去湊。
“哎,三老爺去了外洋,太太的病如何好的了,只怕,哎,只怕,可憐了她們……”紫硯說不出“孤兒寡母”幾個字來,拿手娟印了印眼角,又道:“還有你,也真是可憐,三老爺在還能有個想頭,如今……”
“瞧姑娘說的,我是甚麼人,哪兒還能再有他想。”王姨娘是徹底惹了榮三爺的厭惡的,她自己明白。可是聽紫硯如此一說,更是覺得榮三爺只怕回不來了,她還要早作打算才是,心裡一時又盤算著,二老爺如今不大來找她了,就是來找她,也不莊重,喜歡在園子裡硬來,王姨娘也煩他,何況二老爺手頭緊,二太太又兇狠,跟著二老爺是完全沒有指望的。
王姨娘也不過圖個解悶、解恨,才和二老爺胡來的。
“我與姨娘也要好這麼久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姨娘還這般年輕,比我也不過才大上一、兩歲,趁早趕緊為自己打算打算吧。”紫硯又嘆息一聲道:“這府裡看著就咱們三老爺還好些,是個靠得住的,可惜好人沒有好命。倒是二老爺那樣的風流x子,卻沒個人敢說他。你想想當初的梅姨娘,可憐呀,二老爺那會兒多疼她,為了她連二太太都敢打,最後落得個甚麼下場?”
王姨娘低了頭不吭聲,她最近也算是看穿了二老爺,沒得手時,甚麼騙死人的鬼話都敢說,結果一個也沒兌現。
“看起來,咱們府裡就剩大老爺還可以指望了,他是世子爺,今後整個國公府都是他的。只可惜大太太管得太嚴,屋裡只有兩個通房,又都是年老色衰的。不過,這世子爺還真是個長情的,就這樣還顧著那兩個通房。前兒,我聽說他們屋裡的香椽姑娘的老子娘子啊在後南門買了幢宅子養老,可真是羨慕死人了,都說是大老爺私下補貼香椽的。”香椽就是大老爺那兩個年老色衰的通房之一。
王姨娘一聽,心裡越發不平靜起來,如今她手緊得很,馮道婆那會兒訛了她不少錢,還害得她落到如斯境地。可惜,二老爺是個金玉其外的,拿不出一毫錢。
大老爺王姨娘自然是知道的,過年時家裡吃團圓飯,姨娘也可以坐一桌,她也見過,偶爾院子裡也能碰上一回,是個面白體胖的中年男人。一身氣派得很,真不愧是世子爺,打賞人也大方。拿向山家的說,不知得了大老爺多少好東西,成日裡穿金D銀,好不風光。
王姨娘是姨娘,自有她打聽訊息的渠道,關於府裡爺們兒的風流趣事,她知道得不一定就少。虧大太太那樣的jīng明人,院子裡頭都知道那石山家的被大老爺弄上手了,她卻還不知道。
王姨娘又跟紫硯打聽了些府裡的新鮮事,紫硯每每有意無意地都扯到了大老爺身上,又說了些過往二老爺偷zhui吃的那些媳婦、丫頭的下場,哪一個沒被二太太往死裡整。專挑嚇人的說給王姨娘聽。
當然阿霧同紫硯在這裡是打了埋伏的,府裡其實除了三個老爺,還有如今的年輕一輩的爺們兒,比如大房的大爺等,但紫硯都隻字不提。王姨娘卻也被繞了Jin_qu,也或者_geng本就是她也做如此想,年輕一輩兒的爺們上頭都有老子管著,自己做不了主,就算一時貪自己新鮮,好上了,到時候上頭一說話,誰又敢護著她?
不得不說,王姨娘在這事上也是看得極清楚的。
阿霧這邊又雙管齊下,絕了二老爺和王姨娘的私會,惹得她空閨寂寞,孤枕難眠起來。先時跟著榮三爺那會兒還不覺得,到後來被二老爺挑弄得chūn心dàng漾,這會兒突然斷了門路,就跟抽大煙似的,戒不掉。
沒多久,紫硯那邊就有訊息來說,王姨娘同大老爺好上了。
是有一日王姨娘在園子裡頭崴了腳,牽扯出來的事情。當時兩個人就在假山裡頭弄上了,虧得大老爺平日那樣一個成日板著臉的人,居然也做得出光天化日下就偷吃的醜事。
當然具體的情況,阿霧並不打聽,她才不管王姨娘是如何勾上大老爺的,她又不回去學,但心裡只贊王姨娘好手段。
不過也能想明白,那大老爺平日吃的不是老就是粗,被王姨娘這等又香又neng的媚物一勾,哪兒能不上心。上回阿霧在園子裡看到的向山家的媳婦,長相普通,還粗俗不堪,大老爺這樣的貨色都下得了zhui,那王姨娘就更不在話下了。
如今倒好,二太太家裡買來的這個瘦馬,叫榮府的三個爺們兒都弄上過手,這要傳出去,還不知怎麼丟人吶。阿霧慶幸的是,好在榮三爺出使外洋了,到時候就算是漏出去,也影響不了他甚麼,總是他兄弟丟人,居然趁著弟弟不在的時候,偷他的妾室。
這當口王姨娘同大老爺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大老爺哪裡經歷過這等脂粉陣仗,簡直恨不能將個腦袋埋在王氏的胯裡再不用抬起來。
這當口自然也是阿霧認為的,打鐵趁熱,過時不候的當口。
也虧得二老爺那麼肯配He,有一日在外頭喝了酒回來,想起了王姨娘那一身的feng情*意來,叫下頭的人去給王姨娘傳信。可王姨娘如今哪裡還肯同他歪纏,前頭一次、兩次拒了二老爺,二老爺現在也不大愛找她了,也不知今日怎麼又想起她來了。
那傳話的人語氣qiáng硬,只道王姨娘若是得罪了二老爺,可沒好果子吃,王姨娘想了想,也對,不能跟二老爺正面硬抗,便去了園子裡頭。
王姨娘本想隨便哄一鬨二老爺,再託口說崔氏哪兒有事找便可開溜,哪知道二老爺今日喝了酒,脾氣上了頭,見王姨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自己,哪裡受得了,在園子裡就用上了qiáng。聽說弄得王姨娘一個勁兒地哭叫。
哎喲,哪知道就那麼巧了,被逛園子的二太太撞上,哭天搶地地當場就鬧了起來。二老爺見狀趕緊送了王姨娘,提起ku子就走了。只王姨娘一個人_yi衫不整地跌在地上哭得淚人兒似的。
二太太正是要拿住這狐狸jīng,又恨三房連個姨娘都管不住,讓人去叫了崔氏討說法。
崔氏得了訊息也趕了過來,看著這一幕,就氣得眼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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