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搖著頭,“我不信,我不信,是不是太太,是不是太太讓你來的,我,我……”王姨娘西子捧心,險些就要哭死過去了,“太太已經有兩個哥兒了,還有個姐兒,可是我,我就是想這輩子還能有個盼頭……”
曲媽媽不忍地T開頭,越發讓王姨娘肯定了這事是崔氏吩咐的。
“姨娘還是喝了吧,免得bī我們動手。”chūn衫是個粗使丫頭,卻也是個有野心的丫頭,這會兒這樣好的表忠心的機會,她比曲媽媽做得可賣力多了。
王姨娘搖著頭,“不,我不喝,我要去太太跟前說。”
chūn衫給一邊的chūn水遞了個眼色,兩個人架起王姨娘就要灌藥,一邊的晴明早嚇得失了魂,去拉扯chūn衫,尖叫道:“姨娘,姨娘,你們要做甚麼?”
晴明還小,力氣哪裡爭得過chūn衫,王姨娘嬌弱的身子也不是chūn衫的對手,被bī著灌了一碗藥下去,一邊的晴明卻被chūn水堵了zhui巴。
灌了藥,曲媽媽帶著chūn衫、chūn水回去覆命。晴明則撲過來抱著王姨娘哭道:“姨娘,姨娘……”
王姨娘這會兒倒不哭反笑了,晴明還以為她是被嚇傻了,擔心地道:“姨娘。”
王姨娘反過來為晴明理了理頭髮,“傻晴明,別哭,你該高興才是。”
自然該高興的,王姨娘高興得都想跳起來了。若說崔氏,真真個是沒得說的賢良人。人生得好,x子又溫柔,將個三老爺的心攥得死死的。想自己花容月貌,三老爺也不過等閒看待,一月裡也不過才來一、兩天。
崔氏越是賢良,越是找不出錯兒,王姨娘就越沒法子。真是天可憐見啊,叫崔氏鬧上這麼一出,看這回她還怎麼在三老爺跟前裝賢惠、裝賢良。
避子湯麼,又不是一輩子生不出,也不急在一時,王姨娘雙眼發亮,雙拳緊握,這幾個月她可是等夠了。
chūn衫、chūn水到阿霧這裡回了話,阿霧大方地讓紫硯打賞了二人,“今後王姨娘那邊還要煩你們多看著些。”
chūn衫趕緊表了忠心,“姑娘放心吧,我們一定好好看著她。”
阿霧點點頭。
“姑娘,這事兒……”紫硯在一旁看了心驚,這可不是一個小姑娘該做的事,鬧大了,姑娘可討不了好,再說自家姑娘也太狠心了些。
紫硯確實不懂,打蛇蛇不死,反過來是要咬人的,阿霧既然下了決心要護著崔氏,自然就容不得王姨娘有反噬的機會。
“不怕。”阿霧信心滿滿的,正好也藉機試試榮三爺,戲本子裡唱的負心郎阿霧也是聽過的。
王姨娘那邊就吃藥時鬧騰了一陣子,過後便鴉雀無聲。阿霧聽得紫扇回來說,只笑了笑,還真是如阿霧所料的一般。
下午阿霧好好睡了一覺,晚上才有力氣看戲、演戲。
到了晚上,榮三爺回府,王姨娘便去了崔氏屋裡請安。按理,崔氏早就免了她晚上請安的事,誰耐煩看個如花似玉的姨娘晚上站在自己屋裡給自個兒男人拋媚眼啊。
王姨娘也果真安分了好幾個月,晚上沒好意思去打擾崔氏和榮三爺,但今晚她可是有恃無恐的,而阿霧也為她行了方便,守門的婆子恰好打了個盹,王姨娘很安靜地就到了崔氏屋裡。
“奴婢給老爺、太太請安。”王姨娘一進屋就跪了下來。
榮三爺臉上頓時不好看了起來,崔氏不喜王姨娘的事從沒瞞過榮三爺,兩個人為這事賭了不止一回氣,只是王姨娘溫柔可人、又知書識畫,勾起了榮三爺那麼一絲憐花惜玉的心腸,這才每月裡都去坐坐,但他也吩咐過王姨娘,等閒不要去崔氏跟前晃。既是為了崔氏好,其實也是為了王姨娘好。
“你怎麼來了?”榮三爺的聲音有些冷。
王姨娘一腔情意酸酸澀澀地擠在Xiong口,露在眼底,委屈可憐地望著榮三爺。
榮三爺被她瞧得有些心虛,又見她大冬天的不過著了件粉藍繡梅花的緊身夾袍,顯得楚楚可憐、風姿動人,Xiong前兩團鼓鼓的看得人眼熱,既可愛又可憐,榮三爺也不忍再罵她。
崔氏一見王姨娘這般,就酸得掉牙,在榮三爺手臂上狠狠揪了一下。
榮三爺苦笑一聲,這齊人之福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
☆、掐七寸王氏乞憐(下)
“奴來求太太,求太太可憐可憐奴吧。奴對太太、老爺的心天日可表。奴自小孤苦伶仃,今日得老爺、太太收留,奴心裡_gan激不盡,只盼著能為老爺、太太做牛做馬來報答。只是奴也是個nv人,nv人命苦,還求太太可憐可憐奴,給奴一個孩子吧,奴會帶著他一起孝敬老爺、太太的。”王姨娘就跟頭不會破似地使力在地上磕。
崔氏雖然恨王姨娘搶了榮三爺,但畢竟是個心善的,不忍道,“你起來說話,做甚麼這個樣子,”
王姨娘抬起頭時,額頭已經青了,膝行到崔氏的腳下,哭著抱著她的腳道:“求太太容奴生個孩子吧,奴再別無他求。”
“姨娘,姨娘……”跟著王姨娘進來的晴明也撲在王姨娘腳邊哭,也一個勁兒地求崔氏,“求求太太,求求太太,我們姨娘也是個可憐人,在這世上再沒有親人,就盼著有個孩子能依靠。太太如今福祿雙全,哥兒、姐兒又聰慧孝順,還請太太容我們姨娘有個盼頭吧,不然,不然我們姨娘真的活不下去啦。”
一屋子頓時響起了王姨娘和晴明兩個不絕於耳的哭聲。說得崔氏不許王姨娘生孩子,就將是天地不容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榮三爺也聽不得nv人這樣哭。
王姨娘不言不語,只紅著眼睛對榮三爺默默地訴說著一片真情。她哭起來如梨花帶雨,霜打海棠,瞧著別有一番feng情,這都是反反覆覆練過的。
晴明卻沒這個技能,哭得一臉的鼻涕,“太太今日命人送來一碗避子湯,說是老爺讓姨娘喝的,姨娘不肯喝,曲媽媽她們硬灌給姨娘喝了。”
“怎麼會?”榮三爺很震驚。
崔氏也很震驚,趕緊對榮三爺道:“我沒有。”崔氏即使再心酸、心妒,也絕不會做出這等事,即便是姨娘,生的也是榮三爺的孩子。何況榮三爺和崔氏都是庶子、庶nv出生,更是知道子nv對妾室的重要x,他們shen受其害,又豈會將自己受過的苦施與別人。
“奴自知出身低賤,不該有這種妄想,只是老爺可憐奴,給了奴一個容身之所,奴時時想著要報答老爺,只求為老爺開枝散葉,這輩子也好有個盼頭。奴知道太太不喜歡奴,只求太太容奴有個孩子,奴今後就再不出院子一步。”王姨娘以退為進,一退再退,倒顯得崔氏處處心Xiong狹窄。
對於避子湯之事,王姨娘是算準了榮三爺的心的,否則一開始他們就該拿避子湯給自己喝的。榮三爺本就是庶出,王姨娘更加確定,崔氏這樣做只會寒了榮三爺的心,她不是溫柔、賢惠麼,自己倒要讓榮三爺看看他這個妻子可不是真賢惠的人。
“依蘭。”榮三爺回頭望著崔氏。也不怪榮三爺懷疑崔氏,實在是這屋裡還有誰能給王姨娘送避子湯,老太太那邊只怕恨不得王姨娘立即就懷上一個,是肯定不會對王姨娘出手的。
“不是我。”面對榮三爺的懷疑,崔氏又急又怒。
“是我。”聽到這兒,阿霧掀開簾子進了堂屋。
“阿霧!”
“六姑娘!”
在場的人都驚撥出聲。
阿霧走到榮三爺的身邊,拉了拉他的_yi擺,嘟zhui道:“爹爹,我喜歡王姨娘,我不許她生孩子,她以後只准對我一個人好。”
阿霧才不管別人是如何的震驚,自顧自的說:“爹爹,王姨娘懂琴,那天我彈了支曲子,姨娘一聽就明白了。古時的俞伯牙和鍾子期也不過如此。”
阿霧又提起自己的裙襬,將王姨娘繡給她的襪子亮了出來,“你瞧,這是姨娘給我做的襪子,又暖和,又好看。”
阿霧上前拉起王姨娘的手,又拉起榮三爺的手,嬌滴滴的道:“我要爹爹、太太還有姨娘都喜歡我,只准喜歡我。我不要姨娘生娃娃,爹爹。”阿霧抬頭撒嬌地看著榮三爺。
穿著大紅金絲繡福壽喜團紋小襖,月白金福壽喜團紋百褶裙,Xiong前掛著新打的金葵花富貴長命鎖的阿霧,儼然就是一個天真無邪又任x嬌慣的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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