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軻大神出手,能不願意嗎?
憤怒貓朝她攤了下手:“我們是一塊的。”
封輕歌洋洋得意:“你們就會威脅小屁孩,我可是名碼實價用一個硬碟的資源換過來的。”
越刀嗜血斂眸不語,似乎不太想跟他們jiāo代自己是怎麼弄到這個位置的。
瞧著這一桌子熟人,鍾嵐哭笑不得,都是衝著自己來的,木已成舟,也沒有苛責的必要,太矯情了:“也挺好,大家認識,說話方便,不過城軻你堂堂至高神,會不會被人笑話是連公司聚會都要跟朋友粘在一起的小學生?”
小學生大神,她被自己的設想逗笑了。
城軻掃她一眼,沒所謂得很光棍:“我是小學生,待會大家一起手牽手上廁所吧。”
靠,還變成小學女生了。
這一桌人裡,最尷尬的就是程宇航了。
四位大神要坐他的臺,雖說是沾了小鐘的光,在外人眼中,也是給他長臉了。褲袋裡的手機在瘋狂顫動,可以預見迷豆的bào跳如雷——跟封輕歌發怒沒用,也沒有立場跟他發怒,更何況是其他大神。
對了,越刀嗜血是甜糕的作者,那傢伙看上去很不擅長跟女生堅持立場……
他摸出手機。
終點四組-宇航:甜糕,你怎麼放越刀嗜血過來了?
終點三組-甜糕:別說了
終點三組-甜糕:他一副要哭的樣子看著我……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
程宇航瞥了一眼越刀少年,後者一臉不高興,卻正襟危坐如同出席畢業典禮的小學生,非常守規矩,委實無法想象他‘一副要哭的樣子’到底是甚麼樣的,越想越驚悚,避免待會吃不下飯,他停止了想象。
“怎麼之前不告訴我一聲?”鍾嵐奇怪。
“我不知道他倆,我是臨時想到的,跟越刀說了一嘴,他就默默跟來了,這小子是不是很狗?”
“你才狗,”越刀嗜血jīng準地抓住了機會:“我是怕他搗亂,所以才跟著來的。”
“哈?看來你今天是不想站著回房了,來來來,滿上。”
他的抬槓,將封輕歌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說到底,他只是怕寂寞,想跟好朋友廝混,恰巧跟她最熟,就拋棄編輯粘過來了,沒想過在這場合下趁機跟漂亮可愛的小姐姐打好關係,越刀嗜血也是他的好朋友,誰接話,就跟誰鬧騰。
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鬥嘴,鍾嵐連喝飲料都要很小心,生怕下一句就要出現驚人之語。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甚麼我要過來?”城軻開口。
“還行吧。”
鍾嵐抬頭便撞進了他比平常還要亮的眼眸,藏著鏡片後,明明深不見底,表面卻泛著動人的光,深具欺騙性。
下一秒,她就反應了過來:“嗚哇,你好幼稚。”
形容得很迷人làng漫,其實就是大神很想她追問下去。
“我很幼稚的,”
他舉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淺酌一口,乍看過去,從聲線到髮尾都成熟透了,跟幼稚這個詞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你再不問,我就要鬧了。”
也許每個男人心底都藏著個小孩,處理不當,任其打滾撒潑,就成了大齡熊孩子,招人厭煩。要是將它藏好,偶爾探頭出來,可憐巴巴地撒嬌,拉住你的衣角要鬧了,卻成了萌點,對女性有極具殺傷力,妙不可言。
大神要鬧了,聽上去好可怕啊,太有威懾力了。
鍾嵐屈服:“你為甚麼要過來?我太特麼好奇了,你快告訴我吧。”
指尖將滑落的眼鏡推回它應該呆的位置,薄唇漫開矜持中帶有得色的笑——莫名地,鍾嵐覺得這斯文敗類的一笑,頗有封輕歌的影子,可見雖然大神外表看著人模人樣,能成為好兄弟,還真是一路人。
第125章.125
“我和老貓都不放心你一個人,”
城軻往褲袋一摸,動作倏地停下——想起來在這裡不能抽菸:“不過沒想到他們兩個也跟來了。”
對於大神特地找人換座位的原因,鍾嵐確實有些好奇。
不過沒想到,居然如此樸實。
第一道菜上桌,蒜椒香芹鴨脯,鴨肉極軟,芹菜她也愛吃,炒得很香。
食物轉移了客人的注意力,鍾嵐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們聊著。
程宇航不擅jiāo際,但他的職責就是好好帶動氣氛,讓出席的作者們互相熟悉一下,有一次美好的體驗,再困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然而,現實比想象中更艱難。
程宇航先向旁邊的越刀嗜血搭話:“我看過你的《至極天魔》。”
“……啊?”
越刀嗜血一怔,轉頭看向他,一臉不敢置信他會跟自己說話,遲疑片刻,才嗯了一聲:“哦。”
“挺好看的。”
“……謝謝。”
這話接不下去了,更尷尬的是,本來吃得很慢的越刀嗜血在道謝後,立刻悶頭吃飯,加快了夾菜的速度,每一句肢體語言都在表達跟編輯聊天的抗拒。
出師不利,程宇航想挖個dòng鑽進去。
少頃,他qiáng打起jīng神,嘗試轉戰性格比較活潑的封輕歌:“輕歌,菜還合你口味嗎?”
聞言,封輕歌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編輯,你是不是在沒話找話啊?我差點以為自己處身於親戚婚宴之中,跟我不熟的新郎走過來拍肩跟我說酒微菜薄招呼不到。”
寫手吐起槽來比喻jīng妙刻薄,原本因為被搭話而侷促不安的越刀嗜血沒忍住噗一聲的笑出來,雖然立刻捂唇別開臉,假裝無事發生過,但太晚了,這笑聲太具感染力,原本想打圓場的憤怒貓只能將說話的力氣用來憋笑。
剛嚥下菜的鐘嵐一抬眼,就看見自家編輯被霸凌得快哭了。
“喂喂喂,你們別欺負我編輯啊!”她忍俊不禁,拿筷子很沒禮貌地敲了一下封輕歌的碗,警告他別笑了:“航哥你別理他們,該吃吃該聊聊……大家都認識,怎麼舒服怎麼來。不過你也太點背了,你左邊的這位有點社jiāo恐懼,輕歌,唉算了,人跟狗是沒有共同語言的。”
“狂哥瘋狂暗示我是狗?”
“沒有,怎麼會。”
城軻補充:“這是明示。”
被聯合雙打的封輕歌很委屈,委屈得把碗裡的鴨脯吃掉,將香芹挑出來扔到越刀嗜血碗裡。
經鍾嵐打岔後,程宇航也放鬆了許多,不再執著於活躍氣氛,偶爾也能搭進來話。
第四道菜上桌,清蒸東星斑。
做得不太好,魚乍看上去像死不瞑目,筷子將其魚肉戳開,入口gān癟,又老又硬,無論澆多少汁上去,都改變不了它久經gān涸的內心。
城軻吃的時候,很替它感到惋惜。
“感覺你們見到我之後,比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更照顧我了。”
魚太難吃,鍾嵐對它提不起興趣,便將第一道場的話題延續下去。
“不好嗎?”
“說不好也太矯情了,就是……有點怪吧。”
人都是互相影響的。
和封輕歌一起的時候,鍾嵐跟著騷話連篇,也經常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多以慈父目光看他。而坐在城軻旁邊,她孩子氣的一面就噌一下的冒出來,連這種應該自己處理好,壓根不算事的小煩惱都說出來了。不行啊,太弱jī了,她一邊等著他的答覆,一邊自我反省。
城軻停下筷子撥弄的動作,偏過眸子來看她。
太好懂了。
“你剛才問我為甚麼特地過來,其實不止我,想來這一桌的作者海了去了,都對你感興趣,”他稍作停頓:“就算你不是女人,新晉大神的身份本來就很招人,而且你不像我跟老貓,你人年輕,氣質溫和,看著就很好說話……太危險了,我沒辦法放著不管。”
“越刀不是我還小嗎?”
“他不是女孩子。”
漂漂亮亮地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很好玩,但隨之而來的變化也讓鍾嵐感到鬱悶:“也就跟你能說一說了,為這種事情彆扭很幼稚吧?我希望像以前那樣相處,不用特別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