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再想起那一幕,卻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和滑稽來,當年真是做了不少蠢事兒的。
沈度見姬央臉色沉沉,也不敢再繼續說這個話題,或者該叫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若沒有辦法真正地做到大度,假裝的大度只會產生更大的隔閡,讓人心越來越遠。沈度絕不願意看到姬央不開心。
沈度握住姬央的手道:“行了,你心裡不要再惦記那些事兒,既然玉佩給了那個孩子,若他有事我會替你看著的。”
姬央不解地看著沈度,這坑她這麼輕易就爬出來了?
沈度難道能不知道姬央心底的那點兒狐疑?他低頭親了親姬央的手指,“我沒有怪過你,當初是我自己太自以為是了,錯的都是我。”
“你本來就怪不著我,是誰把我關著的?看得那麼嚴都沒法兒逃。”姬央嘟zhui道。
能攤開來抱怨,這絕對是一種進步,沈度zhui角開始上翹,“嗯,下回給你留個縫。”
“還有下回啊?”姬央憤憤。
姬央和沈度之間似乎有一種yu蓋彌彰的和睦。誰也不提以後,正是因為決定了以後會分開,所以當下才可以毫無顧忌地好好享受。
卻說沈度攻下長安後,就要返回洛陽,他自不會在長安坐鎮。但一直期望能坐擁雍、秦兩州的祝家卻沒能如願,雖然此次他們對攻打長安也出了一分力。
且這一次沈度並沒用自己的人,反而用了原雍州馮翊郡郡守郝晉坐鎮長安。對沈度而言,他在長安要的是一個治世能臣,而不是一個擅長打仗的武夫。郝晉在馮翊郡是頗有政績,治下算得上是清明太平,所以沈度才用他,而並不是任人唯親。
沈度回洛陽自然要攜姬央一起。
如今姬央的肚子雖然漸漸大了,但比前三個月body卻好多了,沈度怕她回洛陽的路上太顛簸不舒_fu,特地在長安找工匠做了一輛四匹馬拉的大馬車,車廂足有平日三個車廂那般寬敞。
一路回去,見那馬車有狹路而無法透過,沈度心裡對將來新朝官道的修建便有了新的盤算。他腦子裡想的盡是怎麼叫姬央舒_fu了。
後來新朝的官道修得出奇的寬敞平坦,為四方八面往來的客商提供了不小的便利,使中原成了萬邦來朝經商的地方,其民也就自富了。
不過沈度願意叫姬央舒心,有人卻似乎很不希望他舒心。
荊州那邊有訊息傳回,李鶴已經離開了黑巾軍,黑巾軍的統帥換人,絕對是大肥r一塊,四方都虎視眈眈。
劉詢知道訊息後,樂得直捋鬍子。王景陽面上也有喜色,唯獨沈度面黑如漆,因為他最清楚李鶴為何會離開黑巾軍。
也有些不齒李鶴,居然為了別人的夫人而放棄男兒的功業,實在可恥。
為了姬央李鶴說放棄就放棄,還真是毫不戀棧權勢。這恰恰是沈度所沒辦法為姬央做到的,他肩上有太多擔子,並不能任x地丟開,李鶴一個孤家寡人做起來當然容易。
這也恰恰是沈度最嫉妒李鶴的地方。情敵顯得比他還情shen,這可不是個好事兒。
而nv人可不管你有沒有擔子和責任,李鶴這一招一出,沈度情知姬央肯定會心軟,覺得他沈度做不到的事情,李鶴卻能做到,心就拐了彎了。
這輩子大概最能給沈度添堵的人就算李鶴了。
而且說曹*,曹*就到了。李鶴放著流民帥不做,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沈度面前,確切的說應該是姬央面前,只求重新當回姬央的親衛。
放著流民帥不做,要來當親衛,這也太“自甘墮落”了,沈度心裡忍不住飈了句髒話。
對於李鶴的要求,姬央很自然地拿眼去看臉比黑炭還黑的沈度,“你怎麼說啊?”
“是公主的親衛,自然是公主自己做主。”沈度說話的語氣異常輕柔,就好像在說“家裡的事情一切由你做主”一般自然。
姬央瞪了沈度一眼,這人真是討厭。
姬央自然是不能答應李鶴的,她沒有辦法給李鶴任何回應,就不應該再耽誤他,給他任何虛假的希望。但人總是不願意對著自己關心的人說“不”的,這時候原本就該沈度這把“刀”出鞘的。
結果沈度卻開始假扮大度,姬央當然生氣。
姬央重新面向李鶴,硬著頭皮道:“我……”
哪知這時候沈度卻突然道:“那甚好,李將軍就留下吧。”
姬央和李鶴同時抬頭詫異地看向沈度,這話誰也料不到會從沈度zhui裡說出來。
“青木更擅長做暗衛,暗衛便由他領著。李將軍則領鎮國軍。”沈度道。姬央身邊那支兩百人的軍隊正式的名字叫“鎮國軍”。
其實一個長公主的雖然能有親衛軍,但號為“鎮國”卻是過了。不過大概是沈度表現得太過qiáng勢,他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的反對的。
這支鎮國軍在姬央手裡雖然沒有發揮出鎮國的威力,只是名字聽著高大,但卻在新朝開啟了一個得勢長公主可擁有親衛軍的先例,到了沈度的子孫輩鎮國軍為新朝確起到過鎮國的作用。
姬央原本以為沈度剛才那話說的是氣話,可聽他這樣安排,卻似乎是認真在打算。
姬央跟著沈度重新回到馬車nei後,急急地就開口問,“李鶴的事,你是認真的嗎?”
沈度點了點頭,“嗯。”
姬央只覺得莫名其妙,沈度這大度得也未免太過了吧?先是放了李鶴,如今又同意他回來做鎮國軍的領軍將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樣反常,難免不讓姬央懷疑沈度是不是又做甚麼對不起她的事兒了,才這樣彌補。比如迫於無奈是要重新納妾了?還是學石遵一樣要立一個左、右夫人?
“你不必這樣。便是要立甚麼左、右夫人,我也不會不同意。都是為了大業嘛,何況我們本來就說好的,等生下孩子我……”姬央一開頭說得倒是硬氣,但是越說眼眶越紅,到了最後連話都說不出了。
“甚麼左右夫人?我曾在菩薩跟前立過誓,這輩子只有你一人,如果你能醒來,我願一輩子茹素。”沈度氣道,氣姬央居然到現在還不相信他。
“茹素?”姬央這才想起來,這許久的確是沒見沈度吃過r的,她平日並沒發覺,因著他實在太忙,他們一起用飯的時間並不多,何況每一次用飯都是沈度照顧她,她也就沒太留意那些細節。
想到這兒,姬央自己先就慚愧了,“那你說你有甚麼打算,我才不相信你會真心同意讓李鶴回來。”
“我自然不想看到他。但是如果你要離開,要出海,我將你jiāo給任何人都不放心,唯有他,我知道他絕不會傷害你,還會像我一樣用命來護著你。”沈度道。
到這一刻姬央才真的相信,原來沈度是真的打算放她走。
得到預期的結果,並沒有讓姬央覺得欣喜或者快慰,只有惆悵湧上心頭,離別從來就不是愉快的事情。
日子過得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慢,日升月落,很快就到了姬央臨盆的時候,而沈度剛剛攻下荊州,收編了流民軍,為將來南下一統南北打下了前戰。
沈度連夜趕到姬央身邊時,她已經痛了四個時辰左右了,一看見沈度就將他的手到zhui邊狠狠地咬了下去,“你怎麼才回來?”
生孩子真的疼死了,姬央的眼淚直流。因為那種疼並非尖銳的刺疼,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痛,你還不能任由這種*痛之_gan肆意,必須shen呼xi一口將它收斂回去,與之對抗。
“對不起。”沈度是算著姬央臨盆的日子的,接連趕了三天三夜的路,跑死了五匹馬,中間一刻都沒停過。哪怕他武藝再高qiáng,其實也已經是qiáng弩之末了,若非惦記著姬央,怕也是堅持不住的。
穩婆看見沈度闖進產房的時候簡直嚇呆了,“大將軍,這……你……”產房汙穢,便是平常男人都忌諱進來,更別說刀口tian血的將軍了,更該忌諱這些的。
“我就在這兒,公主的情況怎麼樣?怎麼疼了這麼久還沒生?”沈度問道,他沒辦法在外面聽姬央的慘叫,非得親自看著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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