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央當然不知道。她突然回過神來,當初沈度許下的諾言是再也不碰其他姬妾,可是這姬妾卻不包括正妻在nei的。
姬央的眼淚並沒落下來,反而像是隨風蒸發了一般,她唇角抿出一絲苦笑,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姬央抬手摸著自己的Xiong口,她原以為自己會嚎啕大哭的,可從眼睛到Xiong口似乎都被掏空了,讓她像失了水的魚一般,連撲騰都那麼無力。
“央央。”蘇姜有些擔憂地喚了一聲。
姬央緩緩抬頭看向蘇後,往前一傾身抱住蘇後的yao,將頭埋在了她的yao間,蘇後一直摸著她的頭髮安撫,良久後才聽姬央道:“母后,你就讓我出家吧。”
蘇姜的手一頓,將姬央往後一推,“你……”
姬央總算是哭了出來,“不是為了他。母后若是不信,我可以發誓,今生再不復見沈度。”
蘇姜氣得發暈,“在你眼裡,母后就是那種Bang打鴛鴦的人?你若冥頑不靈,心裡還念著沈度,我也不會阻你。只要你記得母后一直站在你身後,將來你要是受了委屈,還可以再回來。”
瞧瞧,蘇後也不是一般人。她越是這樣退讓,就越是能讓姬央知道誰才是對她最好的。
姬央搖了搖頭道:“母后,從我點頭答應和離的那時候起,我就沒想過再回頭的。”後來的種種,雖然沈度別有私心,但於姬央而言,也未必覺得nv道士不好。
沒有了身份的束縛,她想留時便留,想走時便走,只是貪戀如今一切未顯時的寧靜,若世情真到了兵戎相見的那一日,姬央也就不會有甚麼遺憾。
要不是有這層心思在裡面,姬央再蠢也不至於看不出沈度另外的打算。
只是安樂公主自認想得十分瀟灑,在蘇後看來卻是覺得她在為沈度委曲求全。
“母后,你就答應我吧。”姬央哭道。
蘇姜看著自己的nv兒,心裡一陣一陣發疼,不管她將自己的安樂保護得多好,可別人卻並不會像她一樣去愛護她。還是會有人狠心地將她的心摔在地上,狠狠碾碎。
“央央,你現在還太小了,將來還那麼長。你別覺得自己現在是傷透心再縫不上,過個十年、八年的甚麼情都會淡的。”蘇後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獨生nv兒出家。
但也要姬央聽得Jin_qu才行,“那我到時候再還俗行不行?”姬央一則是真的傷透了心,頗有點兒要斬斷情絲的意思,但另一則也是為了怕蘇後還要將她許人,以她如今的心情,對任何男子都難再有好_gan。
蘇後勸說再三,但姬央卻難得的犯了拗脾氣,任蘇後怎麼說,她zhui裡就只有一句,讓她出家。
“來人,將公主送去靜思殿,她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再回來。”蘇後喝道。
靜思殿通常是宮中貴人閉門思過的地方,姬央只聽過卻從沒去過。她走進殿nei的時候,只見裡面空空dàngdàng,只餘四壁,其餘一切雜物皆無,只殿nei正中,從樑上垂下兩條鐵鏈,端頭各有一個釦環。
“公主,奴婢得罪了。”說話的是蘇後身邊伺候了十幾年的方姑姑,她上前兩步將姬央的手tao入那釦環裡,再拉緊了牛筋制的綁繩。
誰也沒想到蘇後這一次會發這樣大的怒火,平日裡安樂公主少了_geng頭髮她都心疼得不得了,這回卻用上了“刑具”。
“娘娘也是為了公主好,公主過會兒說幾句軟話,娘娘肯定就心軟了。”方姑姑勸道。
姬央沒說話。
方姑姑低嘆一聲,退了下去。出門時,吩咐守在門外的宮人道:“你們靈醒些,公主要是有個不妥,趕緊上報。”
宮人連聲應是。
靜思殿的確是適He靜思的地方,地處會通苑nei最偏僻一隅,人跡罕至,連知了聲都沒有。
靜下來之後,姬央心底才湧起許多疑問來,為何她母后明知沈度的事情,卻還放任他到永樂宮,繼而對她私出會通苑也視而不見?
姬央想不明白,她母后做事總是不太按常理出牌。
魏帝回到會通苑時,聽聞蘇後將安樂關入了靜思殿亦十分驚奇,論起寵溺nv兒,蘇後要是認了第二,可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這回怎麼大反常態?
魏帝徑直去了承華宮,他只知道蘇後是裝病,這會兒一看卻似乎成了真病。
“阿嫵,阿嫵。”魏帝輕喚了兩聲,雖然因太子的事情,魏帝有許多日子沒到過承華宮了,可他畢竟寵愛了蘇後十幾年,哪能是說放下就放得下的。
蘇姜緩緩睜開眼睛,“陛下。”她一邊應著一邊qiáng撐著從chuáng上坐起來。
“怎麼病得嚴重,御醫看過了嗎?”魏帝一見蘇姜如雨打梨花似的柔弱心裡就泛起了憐惜。
“不是甚麼大病。”蘇姜懶懶地道。
“央央是怎麼回事?這次怎麼發這樣大的火,聽說你連吃喝都給禁了,她從小就沒受過苦,萬一傷了身子怎麼辦?”魏帝擔憂地道,“她小孩兒家家,有甚麼事情你說她不聽,讓寡人說她就是了。”
蘇後冷臉道:“安樂鬧著要出家當nv道士。”
“這又是鬧的哪般啊?”魏帝愣了愣。
宮裡知道安樂公主被關進靜思殿的人不在少數,但知道她為何被關Jin_qu的卻是寥寥無幾。
惠寧公主卻是悄悄打聽了出來。因著孝武太子去世的關係,魏帝對這個忽視了快二十年的nv兒突然就重視了起來,宮裡的人最懂看眼色,自然有在蘇後和安樂那兒燒不了熱灶的人轉頭開始燒惠寧這冷灶。
惠寧心裡尋思了半日也沒弄明白安樂這又是鬧的哪一齣,她只諷刺的笑了笑,也只有安樂那般受嬌寵的才敢這樣作天作地。
至於惠寧,她如今只關心自己和沈度的婚事能不能成。當初雖然魏帝和蘇後已經開了口,可後來再沒聽二人提過,沈度也不見蹤影,惠寧心裡自然還是著急。
眼瞧著孝武太子下葬,沈度肯定即將要回信陽,待兩日後魏帝的萬壽節一過,怕就要啟程了。若不能趕在這之前將婚事定下來,只怕是夜長夢多。
不過惠寧也看得很清楚,如果自己對沈度沒有價值的話,即使她父皇指婚,沈度也能有辦法拒絕的。
想了半日,惠寧招來雲桃,在她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
雲桃有些遲疑,“公主這樣不怕得罪皇后娘娘嗎?”
惠寧冷笑道:“我不得罪她和得罪她的結果有甚麼區別?”
的確是沒甚麼區別。
到萬壽節這日,因著孝武太子的百日之期還沒過,所以魏帝在勤政殿接受了群臣朝賀之後,並未舉行大宴,只晚上在瓊樓設宴,宴請了一眾宗室以及沈度等勳貴。
瓊樓nei,蘇後撐著病體坐在了魏帝身邊,麗妃等一眾受寵的妃嬪也隨侍在側,連不受寵的惠寧公主也在,安樂公主卻不見蹤影,稍微敏_gan一點兒的人心裡都有所懷疑,猜測這是不是蘇後失寵的先兆。
要知道往年的萬壽節,惠寧公主可是從沒出現在宴席上過的。
(捉蟲)
第78章是塊寶
今年的情況的確特殊,座上蘇後面無喜色,反帶病色,倒是麗妃一直言笑盈盈,也不知說到了甚麼,只見魏帝和麗妃的眼睛都看向了陳留王姬正處。
陳留王是當今魏帝之弟。
如今魏帝子嗣皆亡,而他自己又年歲已高,再想生出兒子來恐怕是困難,畢竟宮中已經有十來年沒有子嗣出生了。如此一來,過繼子嗣的事情自然是避無可避。
朝中大臣可不管孝武太子是不是才去,魏帝會不會觸景生情,國君無子乃是大忌,所以每日都有朝臣上摺子請魏帝過繼子嗣。
這會兒魏帝和麗妃的眼睛都集中在了陳留王姬正的幼子十七哥身上。那孩子生得清秀可人,禮儀十分出眾,偌大的宴席上也不見絲毫失禮,見過的人都點頭暗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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