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魏帝依舊病著,咳嗽不止,且太子新喪,但會通苑依舊有絲竹之樂,魏帝幾乎隔日都設宴款待沈度等人,他因病不能作陪,便請宗室邵陵王作陪,也算是君臣盡歡。
雖然宴飲不He時宜,但魏帝本就昏聵,他的舉動誰都有異議,但誰也不覺得奇怪。
沈度這日略飲了酒,有nei侍前引他外出休息,半路卻在nei苑遇上一個青衫白紗的宮nv,那小nei侍一見那侍nv就避了開去,留下沈度一人。
青衫侍nv雲桃上前向沈度行了一禮,低聲而急速地道:“侯爺,我家公主想見侯爺一面,請侯爺隨我來。”
“你家公主?”沈度微微遲疑,眼前這宮nv沈度確信沒見過,姬央若要見他,定然不會派他陌生的侍nv前來相邀。
雲桃一見沈度遲疑就知道他誤會了,“侯爺誤會了,我家公主乃是先皇后所出的惠寧公主。”
這實在不能怪沈度,天下皆知蘇後有愛nv安樂公主,而惠寧公主卻是默默無聞,無人提及,以至世人皆不知其存。
雲桃見沈度並不挪步,又急急道:“我家公主說她還當喚侯爺一聲表哥呢。”
這位惠寧公主的確算得上是沈度的表妹,先皇后譚氏乃是沈度母親薛夫人的表妹。
“求侯爺隨我走一趟,我家公主實在是有要事相商。”雲桃祈求地看著沈度,“公主就在不遠處的會定門,侯爺若是有甚麼懷疑,那會定門出去就是外苑。”
沈度依舊不為所動,別說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便是親姊妹相邀,在會通苑nei苑所在處,沈度也不可能輕易跟人走。
“公主還讓奴婢給侯爺帶一句話,侯爺可想知道究竟是誰害了太子殿下。”雲桃不得已只能丟擲底牌。
沈度眸光微閃,“你引路吧。”
翠阜亭就在會定門nei的白石山上,山不高,但已足可俯瞰來路,惠寧公主遠遠地就能看到雲桃身後跟著的那人。
遠觀姿如傲雪之松,質如積玉之山,近看朗朗曜日,清雋流風,這樣的人也難怪連蘇後都能看上,而許之以愛nv。
更可貴的是他居然同安樂和離了。
“表哥。”
若先皇后還在,以惠寧公主的身份稱沈度一聲表哥已算是抬舉,可惜落地鳳凰不如jī,惠寧雖然從沒見過沈度,卻已經將他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公主。”沈度朝惠寧行了外臣之禮。
惠寧慘然一笑,“表哥不用多禮,我算甚麼公主呀,只是自身難保的弱nv子而已。”
魏帝好色,先皇后也是絕色,惠寧公主如今是十九的年紀,已經完全張開,生得形容風流,姿態嫋娜,彷彿夏日蓮池裡初日綻放的白荷,有一股無暇的美。眸中蘊情,腮上帶淚,就好比日初前凝露之荷,更是楚楚可人。
“不知公主因何要見下官。”沈度顯然並沒被惠寧公主的楚楚動人給引出惻隱之心。
惠寧是個聰明人,看沈度這神色就知美色於他無效,否則安樂公主也不至於鬧到和離的下場。“求表哥救我,惠寧無以為報,寧願一輩子為奴為婢伺候表哥。”
堂堂魏朝公主居然主動要給沈度做奴婢,也不知是受了甚麼驚嚇。
沈度側了側身,“此地人來人往,公主若有事,還請直說。”沈度並沒有多少耐心同惠寧公主周旋。
惠寧理了理心神,只恨時間太少不能對沈度動之以情,“表哥,皇后娘娘要殺我,表哥救我。”
“蘇後為甚麼要殺公主?”沈度奇道。蘇後若是要對付惠寧,她九條命都不夠玩兒的。
惠寧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捏著裙襬的手也因為害怕而用力以至於泛白,“因為太子哥哥,他就是蘇後殺的。”惠寧公主和太子乃是同胞,蘇後已經動手殺了太子,下一個要對付的自然是她。
說起來這惠寧公主也是可憐人。蘇後進宮那年,她母后就因生她而亡,魏帝的一門心思全在蘇後身上,惠寧就成了無可無不可之人,身為公主在宮nei活得比宮nv還不如,連飯都吃不飽。若非她長大後,有了自保手段,恐怕早就死了,但即使這樣,也不過是苟活,到十九歲了也沒能出嫁。她唯一期盼的就是太子能登基,如今連最後一絲期望都沒有了。
“公主可有證據?”沈度問。指責皇后殺了太子,沒有證據話可不能亂說。
惠寧搖了搖頭,她如果有證據也不用來求沈度了,“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我知道就是皇后殺了太子哥哥。”
沈度看著惠寧的眼睛笑道:“皇后為何要殺太子?”
惠寧見沈度明顯不肯信自己,只好咬著牙道:“因為太子哥哥對安樂意圖不軌。”
沈度眯了眯眼睛,“安樂可是他的妹妹。”
是妹妹又如何?太子連蘇後的主意都打過,只是難以下手才作罷。這些年太子行徑越發荒誕不經,bào戾恣睢。早在安樂沒出嫁之前,惠寧就數次見他覬覦安樂,這一次安樂和離回宮,容色更勝以往,當時惠寧心就揪了起來,卻沒想到她哥哥真是吃了豹子膽,這幾年蘇後修心養x,他就將睡虎當了病貓。
惠寧既覺得xiu_chi,又難以啟齒,“我與太子一母同胞,皇后本就看我不順眼,現在更甚,她若是逮著機會肯定會殺我的,表哥,求求你,幫幫我吧。”惠寧滿眼淚水地望著沈度。
只是沈度還沒來得及說話,兩人就看見山下有人過來。
“是安樂!”惠寧大吃一驚,驚慌之下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是沈度眼疾手快,將惠寧一拉,兩人縱下假山,在山坳處站定。
山坳狹小,雖不至於肌膚相貼,但所隔也不過三指寬的距離。惠寧在宮中能接觸的男子不多,更是第一次與男子這樣近距離相處。
沈度身上清冽的香氣讓惠寧晃了晃神,她從沒聞見過那樣的氣息,明明清冽肅殺,卻又叫人安心。
惠寧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她一定要贏得沈度,這天下男子她唯一能信的也就只有他了。
因為沈度與安樂公主和離,在惠寧看來他就已經站在了蘇後的對立面,而她們才是一路人。
在惠寧恍神間,姬央一行已經到了翠阜亭歇腳。
“公主在看甚麼?那會定門外有甚麼好看的呀?”鄭皓站在姬央身邊,學她一般眺望。
姬央沒好氣地道:“你當然覺得沒甚麼好看的,你天天都可以在外面晃,我卻連會定門也出不了。”
鄭皓討好地道:“公主想要玩甚麼吃甚麼告訴我,我明日就給你買進來。”
姬央轉頭看向鄭皓,也不說話,就直直地看著他,直看得鄭皓往後退了半步才算。
“公主這是做甚麼?”鄭皓問。
“你是不是真想娶我?”姬央看著鄭皓的眼睛道,說話時還往鄭皓那邊探了探身子。
鄭皓驚得body都僵了,他沒想到姬央會這樣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他當然想娶姬央,他們整個鄭家都盼著他能娶到安樂公主。
“到底是想還是不想?”姬央嬌嗔道,“你是塊木頭嗎?”
鄭皓這才回過神來,先才姬央一靠近,他聞著她頸畔傳出的香氣腦子就懵了,不過鄭皓早已習以為常,這世上本就沒幾個人能抵得住安樂公主的絕色。
“臣的心思公主難道還不知道嗎?若能娶到公主,臣萬死莫辭。”鄭皓挺Xiong抬頭道。
第71章偷靈藥
“不用你死一萬次,你只要去把你爹的令牌偷了,晚上領我出會定門去玩兒就行了。”姬央低聲道。
叫鄭皓死容易,叫他去偷他爹的令牌卻萬萬不能,於是鄭皓連連擺手道:“這不行這不行。”鄭皓苦著一張臉道:“公主你就饒了我吧,皇后娘娘要是知道是我帶你溜出去的,肯定會滅我們鄭家九族的。”
“有那麼誇張嗎?我看你這是不誠心娶我,我今晚就跟母后說。”姬央恨恨地道。
“公主,不是我不誠心,而是皇后娘娘有死令。若是我今晚帶公主出了宮,今後皇后就再也不許我見公主了。”鄭皓道,這才是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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