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事當初知情的人不多,但沈度卻是其一,因為沈庚曾拜託過他尋人。
如今想來那人若是蘇後,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若非有那樣狐媚的手段,沈庚也斷不至於一蹶不振,而在平城遭難。
沈度並未阻止姬央畫出蘇後的肖像,他知道沈庚心裡已經有所懷疑,如此徹底絕了他的念頭則更好。
那人不過是*他而已。十年前的蘇後連nv兒都已經五歲了,對沈庚怎麼可能有真心。
見沈度問過之後就不再開口,姬央忍不住好奇道:“四哥和那人有甚麼舊事啊?這天下竟然還有和我長得七分相似的人?”
沈度沒回答,他總不能對姬央說自己四哥是她母后的情夫吧?
姬央對沈度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他本來就是甚麼事都不肯同她說的,何況還是他兄長的隱私,她也就是抱著僥倖心問一下而已。
當下姬央關心的是,“六郎,你終於肯理我啦?”
在沈度回答之前,姬央已經話趕話地道:“你別再生我氣了好不好?一百日不見面,再shen的情誼都會淡的。我知道我這次是錯大了,你罰我我也是心甘情願的,只是能不能改用別的法子?”姬央滿眼期盼地望著沈度,生怕他說出拒絕的話來。
姬央見沈度還是毫無鬆動,索x心一橫道:“挨棍子也行啊,好不好?”小公主覺得這鈍刀子割r實在太疼了,倒不如一次痛個夠。
這態度,端的是低到了塵埃裡了。
“我覺得這樣罰你,你會更長記x。”沈度的zhui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
這下姬央真是有些怒了,沈度明知道她的煎熬卻還這樣對她,還笑得那般可惡,不由跺腳道:“你就一點兒也不想我嗎?”
如果只是單純的想,或許還能有點兒,倘若是指其他方面,安樂公主就未免太天真了。
“你好好的在這兒,有甚麼可想的?”沈度反問。
甚麼好好的?姬央覺得自己心都快碎了。
但沈度此話也算是驚醒了夢中人。
美人計行不通,不是還有苦r計麼?
第二日姬央就病倒了,她知道沈度眼底不揉沙子,她若是裝病騙他,只怕後果更嚴重,那就只能真病。
對於尋常人,生個病還是挺容易的,但對於姬央而言真不是個容易的事兒。且不提她本身底子就好,還日日修煉她母后教她的功法,不說壯如牛,但從小到大連頭疼腦熱都幾乎很少有。
要在刺史府弄出病來,且還要避著那些個_fu侍得極其周到的侍nv真是談何容易?
好在這段時日間天都有雪,大半夜的姬央穿著單_yi從窗戶爬出去,在雪地裡躺了足足半個時辰,還生怕自己病不了,躺在chuáng上也不蓋被子,就任由窗戶那麼開著,到早晨又趁著侍nv前來伺候之前病怏怏地去把窗戶關上,以免露出馬腳。
如此折騰,別說還真病了,就是病得有點兒難看,這是姬央絕對沒想到的。
想當初她母后病的時候,彷彿梨花融雪,嬌弱可憐,別有feng情,她父皇一見就甚麼脾氣都沒有了,心肝寶貝兒地別提多心疼了。
可沒想到輪到姬央自己,她“哭”得眼皮都紅腫了,鼻尖也紅彤彤地跟雪人鼻子上ca的蘿蔔似的。因著姬央是著了涼,症狀則是不停掉眼淚和流鼻涕,看著很是有些滑稽,哪怕她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也還是滑稽。
但姬央用的是銅鏡,只能勉qiáng照出人影來,那紅腫的眼皮和紅彤彤的鼻子在鏡子裡看得並不明顯,她自己是不知道自己很滑稽的。
所以當沈度看著姬央的紅鼻頭時很是忍不住想笑,“怎麼病得這麼厲害?”
(捉蟲)
第44章蠢與罰
姬央的眼風往旁邊的翠花掃去,真是太不機靈了。
翠花道:“大夫說是心,心思鬱結所致。”其實大夫並沒說這句話的意思,但翠花是一路圍觀了她家少夫人如何威bī利誘恐嚇那位大夫說出“心思鬱結”幾個字的,想到這兒,她就不由抖了抖肩膀。
翠花結巴的時候姬央心都提起來了,真是個笨丫頭,簡單幾個字都念不好。
在翠花結巴完之後,姬央適時地垂眸,朝沈度伸出手去,滿以為他會就勢握住自己的手然後在她身邊坐下,結果沈度卻不為所動地道:“看你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不過是著涼了。如果不是你故意弄出來的,就是你的侍nv沒伺候好你。我會同韓姬說,給你換一批侍nv伺候。”
聽著沈度的話,姬央的眼淚又流出眼角了,也不知是著涼的眼淚,還是想哭的眼淚,她哭著踢了踢被子,“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姬央聲音頗高,心虛的人總是難免以聲壓人,她心裡已經被沈度那句“故意的”給嚇到了。
“我今日本有要事,就因為你病了,只能撇開那些事來看你,公主還想我怎樣安慰?”沈度沉了沉臉道:“我這次若是安慰了公主,下次公主若是遇到甚麼不順心的,是不是又要把自己弄病,好讓人順著你?”
這人真是不好糊弄的,姬央這檔口卻不能承認,只能han_zhao眼淚犟zhui道:“我病了,你就覺得我是故意的,我不管做甚麼事,你都覺得是我的錯是不是?”
姬央也不是傻子,有時候只是不願意去看去想而已。沈度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最熱的時候也只有chuáng榻間的那一會兒,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曾親近過。
人真正流淚的時候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的。姬央屈起tui,將頭埋在膝蓋之間再不說話,死死剋制住因哭泣而chou_dong的肩膀。
誰說沈度不吃軟的?若是小公主這會兒依舊qiáng詞奪理,大聲哭嚷他自然不耐,可姬央換成無聲地哭泣,他總是有惻隱之心的。
“我有事要出門,晚上再來看你好嗎?”沈度在姬央聞言抬起頭的時候,用拇指颳了刮她臉上的淚珠,“好好吃藥,范陽好吃的好玩的都等著公主你呢,你這樣病著,可就都錯過了。”
姬央不確定沈度這是在敷衍她,還是晚上真的會過來,也不知道他所謂的晚上過來是不是就是不再罰她的意思,所以只能木木楞楞地目送沈度出門。
沈度今日去的是范陽雲家,也就是他前頭那位夫人云氏的孃家,他既然到了范陽,自然沒有不登門拜訪的道理。
說不得沈度對雲家還是有些愧疚的。他和雲氏是結髮夫妻,可那幾年冀州連年征戰,他在家裡的日子並不多,雲氏卻是毫無怨懟,孝順姑舅,和睦妯娌,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再後來雲氏因生產艱難而至病弱,到死的時候他也沒來得及回去看她一眼。
“岳父、岳母。”沈度朝雲氏夫婦行了禮。
雲柏笑著捋了捋鬍鬚,很滿意沈度的恭敬,可見他並沒有因為nv兒的去世而疏遠雲家。
只是雲家的大兒子戰死疆場,小兒子卻還沒立起來,雲柏自己又是老病纏身,前幾年雲氏還在的時候,因著沈度的面子,雲家還能維持一等勳貴之列,如今可是日薄西山了,眼瞧著他們雲家這一支漸漸地在官場邊緣化。
雲柏心裡著急,對著沈度的時候卻依舊裝得很淡然,絲毫不提雲家現狀,只同沈度議論時事,見地雖然有些老舊,但沈度還是聽得很認真。
倆翁婿寒暄過幾句之後,雲夫人才將半躲在她身後的少nv拉了出來,“阿鴛,怎麼不向侯爺問好?你這孩子,又不是沒見過侯爺,怎麼這會兒倒是害羞了?”
那被喚作阿鴛的少nv正是去了的雲氏的親妹妹,她被雲夫人提溜了出來,只好含羞帶怯地上前給沈度行了禮,弱不可聞地喊了聲“姐夫”。
“這是阿鴛啊?都長這麼大了,我竟一時沒認出來。”沈度道。當初他來范陽給雲家相看時這小丫頭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娃娃。
“嗯,侯爺上次見她時,她還是個娃娃呢。她姐姐出嫁那會兒,哭著鬧著抱著她姐姐的tui,嚷著不讓她嫁人,她們姐妹從小_gan情就好。”雲夫人道。
“阿母。”雲鴛有些含羞地拉了拉雲夫人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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