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言朗昭,“我接受了自己是殺人狂雁盛平的兒子這個事實。”
言朗昭點點頭,大約是年紀上去了,氣場隨和了許多,想到往事時,眼神有種長輩的寬容與溫和。
將雁椿送去卡爾通博士的團隊後,他沒有立即回國。
雁椿那時情況非常不穩定,他作為雁椿唯一信任的人,無法就這麼將雁椿丟下。
因此幾乎經歷了雁椿痛苦治療的前半段。
卡爾通博士站在理x的角度,建議gān預雁椿的記憶,把雁盛平這一段修改掉。
他差一點就同意了。
可最後還是被_ganx影響了判斷。
雁盛平是雁椿的心結,這不單是jīng神上的,雁椿確實從雁盛平那裡繼承了犯罪人格,這是客觀事實。
雁椿不應該忘記,而是試著去接受——雖然這個過程會比忘記疼痛百倍。
半年後,在博士團隊的努力下,雁椿熬過來了。
那無異於一次慘烈,卻又充滿希望的新生。
“只有那一次,我們想過影響你的記憶。”
言朗昭有些擔心地皺眉,“你遇到甚麼事了?”
雁椿垂眸看著手邊的玻璃杯,裡面的紅棗枸杞茶還有餘溫。
此時如果純粹從理x出發,他無法立即相信言叔的話。
但即便是他這樣的天生怪物,也偶爾被突然殺到的情_gan影響。
他願意相信言叔沒有騙他。
言朗昭沒繼續問,注意到雁椿左手上的手環,“這是?”
雁椿說:“支隊給配的,市局前陣子和嶼為科技He作,我們很多人都有。”
言朗昭說:“嶼為?”
雁椿輕輕xi了口氣。
“我知道這家企業,他們在警用監控、追蹤、分析上可以說是業nei頂尖。”
言朗昭停了停,“嶼為的創始人和你還有一些淵源。”
雁椿沒想到言叔會主動提及,身子不由得往前一傾,“您知道?”
“他是當年和你走得最近的同學,我怎麼會不知道?”言朗昭說:“他還幫了你,幫了我們很多忙。”
雁椿Xiong膛裡像多了塊沉重的石頭,撞得轟隆直響。
“那後來我,我怎麼忘記他了?”雁椿問得很急,說完才發現詞不達意,搖著頭道:“抱歉,我是說,我忘記了一些關於他的事。”
言朗昭看出端倪,“你這次來,是因為這位同學,荊……”
雁椿說:“荊寒嶼。”
言朗昭站起來,走了兩步,“你們因為工作重逢,相處下來,你發現你忘記了一些事,懷疑是當年治療時被修改,所以來找我?”
雁椿低下頭,“是。”
言朗昭站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甚麼事,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和博士從未在你的記憶上動手腳。”
雁椿慚愧地抿住唇,“言叔,對不起。”
言朗昭卻蹲下,看著雁椿的眼睛,好一會兒,笑著在他膝蓋上拍了拍,“臭小子,我是跟你要對不起的?”
雁椿怔了下,“我……”
“你心裡有疑問,第一時間就來找我,這一點要表揚一下。”
言朗昭說:“不過下次別這麼拐彎抹角,想到甚麼就說甚麼。
跟我還見外?”
雁椿心裡泛起溫度,整理了下情緒,終於開口,“我們不止是同學。”
當年雁椿沒有跟任何人提過自己暗戀荊寒嶼。
他的父親殺人不眨眼,他自己也被黑影蠱惑,日漸瘋魔,而他心愛的人應該有最好的未來。
他下定決心和言朗昭出國接受治療時,就告誡自己放下荊寒嶼。
這段暗戀,只有他知道就好。
所以他沒有告訴過言叔和卡爾通博士,這也許是他治療期間唯一保守的秘密。
聽完雁椿的話,言朗昭沉默了很久,出乎雁椿意料的是,他說:“難怪。”
“甚麼?”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他為甚麼會不顧流言蜚語陪著你,那時的情況,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一定能做到。
你這麼一說,我算是找到原因了。”
雁椿太陽xué突突發*,“言叔,您記得甚麼?”
言朗昭點點頭,“我們從頭來回憶一遍。”
雁椿竟然有些緊張,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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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