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海州的一次巨大飛躍,據統計從這個月開始海州這邊每天入港的貨輪已經遠高於帝國任何一個港口,每小時幾乎都有近萬艘貨輪齊齊靠港。
羅倫跟在容裴身後安靜地看著不遠處的港口,就跟統計時的情況一樣,數不清的貨輪從海天jiāo接之處緩緩露出了它的船首。
西部的各方媒體守在不同的地方準備拍攝這令人難以忘懷的一幕。
萬船歸港。
國議會將開,範立雲、林寒池、高競霆、容裴都被列入了必須前往首都的名單之內。這個名單在西部掀起了不小的風làng,因為有心人算過了,這批人的任期都剛好滿了三年,完全符合調動和升遷的條件。
對於這幾個人,西部人都有著深厚的感情,範立雲、高競霆、容裴都是西部養出來的,而林寒池雖然來得比較晚,可他在海州海軍的建設中發揮了極其重要的角色,正是因為他優秀的指揮能力和驚人的戰鬥力令“自由者”聞風喪膽,整個西部海域才會重獲平靜。
眼見他們升遷在望,整個西部都瀰漫著既是不捨又是歡喜的複雜氣氛。
在進京途中,範立雲和自己的前長官章秉武透過一次話。
章秉武說:“如果不是你的老師勸阻,我在海州平靜下來以後就將你撤職了。現在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控制好自己、保證自己絕不會喪失理智嗎?”
範立雲說:“有人幫我找了個學生,他是謝家人,謝家人永遠是一把很好的槍桿,他會代替我去處理好我不能接觸的東西。我可以保證,無論面對任何情況我都會保持冷靜,絕對不會讓自己失控。”
因為他還要活得長長久久,看著容裴、看著謝雲夕、看著許許多多的年輕人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所有事。
他會活得長長久久,見證帝國重獲屬於它的輝煌。
見他目光堅定,章秉武只能嘆息一聲,點點頭。
在這一年的國議會上,外jiāo部最高負責人顧清源和顧坤死後就已經回首都接手監察院的李敘嚴同時升任為帝國二十位最高決策者之一。由於顧坤的死,顧清源和顧雲歸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可李敘嚴和顧清源卻還是沒有握手言和,兩個人一見面氣氛依然是劍拔弩張——已經成為了最高議事處的一道新風景。
高榮成對瞿正明說:“他們這勢頭依稀有你和容君臨當年的影子。”
瞿正明想到當年自己和容君臨爭得面紅耳赤的場景,心裡也有所觸動。這些年來他們雖然把帝國守得很穩,可是他們卻早已過了不會再為意見不合而撩袖子爭吵的年齡,注入新鮮血液對最高議事處而言是必須的。
而首都空出來的那些位置也應該即將一些新面孔。
他們的帝國正在翻開新的一頁。
誰都不知道的是當晚李敘嚴就潛入了顧清源家中,靜靜地等待顧清源歸家。
顧清源看到他以後一愣,冷笑道:“你來gān甚麼?”
李敘嚴繃著臉說:“你欠我一個解釋和道歉。”
顧清源不理會,徑自將外套掛到一邊。
李敘嚴面色繃不住了,他惡狠狠地說:“那我只能用老辦法討回來了!”說完他一把將顧清源撲到一邊,整個人壓了上去。
顧清源抬手抓住李敘嚴的腰,抵開身上那個腦袋亂拱的傢伙:“鬧夠了就回去!”
李敘嚴笑了笑,吻上了顧清源的唇。
自家外甥說得對,先下了手再說。
有李敘嚴和顧清源作為推薦人,高競霆和容裴在首都的位置很快就確定下來。
在國議會結束後高競霆和容裴就正式進行工作jiāo接。
軍方的動作永遠要快一步,高競霆的就職儀式要比容裴的早很多。
高競霆在發表完就職感想後在臺下搜尋到容裴的身影,語氣真誠地說:“許多年前我曾經說過,我深深地愛著一個人,只是我起步得太晚,始終只能仰望著他。我也說過等我追趕上他的那一天,就會將屬於我們的戒指戴到彼此手上。時至今天,我雖然還是沒有趕上他的腳步,但是我和他一起踏上了首都的土地——當年我灰溜溜地遠走雲來港,如今我靠著雲來港的騰飛而載著榮耀歸來!我重新回到了這裡!”他摘下始終戴在脖子上的對戒,隔空凝視著容裴,“——你願意提前和我帶上這對戒指嗎?”
所有人都跟著他的視線在臺下搜尋。
容裴一點都不慌亂,他從容而自然地站了起來,微笑著走到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