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競霆一頓,接過毛球帶過來的信。
信上的內容是他以前和容裴最常玩的聯絡密碼。
看到那熟悉無比的字跡,高競霆的心難以自控地狂跳起來。想到解出密碼就能知道容裴在哪裡等著自己,一絲絲甜意在高競霆心頭泛開。
難怪會耽擱這麼久,原來是去安排兩個人的約會行程了!
高競霆跟樂滋滋地跟小肖說了一聲,也沒來得及知會顧雲歸就跑了出去。
他走後沒多久顧雲歸就從診療室裡面出來了,臉色比進去時好了許多。
沒瞧見高競霆的影子,顧雲歸對小肖說:“有人又開始哄人了?”這回他的笑容並沒有模仿容裴,看上去帶著點兒làngdàng,竟然像換了個人似的。
陶溪看到顧雲歸變臉時一愣,意識到自己好像知曉了甚麼不得了的事。
小肖面不改色地說:“高上校讓我來安排行程。”
顧雲歸說:“那你就安排吧。”
陶溪被顧雲歸放了半天假,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看陶安。
陶安跟著容裴來了海州,這一度讓徐làng氣得跳腳,但陶安小歸小,心裡卻很有主意。要是想變成只能依賴徐làng來過日子的廢物,他固然可以安安分分地被徐làng養活,可他畢竟還很年輕,一點都不想就那樣過一輩子。
陶安明裡暗裡地和徐làng抗爭了大半個月,最後高高興興地投奔海州。
海州遇襲剛過了不久,陶安就趁著這個機會將徽章裡面玩得不錯、有興趣到聚集到現實中進一步發展的隊友們找了過來,組成了一個規模不算小的現實據點。在容裴和高衡同意以後,陶安就樂顛顛地打出徽章的招牌,忙得不亦樂乎。
聽到接待員說陶溪過來了以後陶安先是一愣,然後笑眯眯地跑出來迎接。
經過了這兩年的變故,陶安已經慢慢從小時候那種彆扭的狀態走出來了。仔細回想一下,他覺得和陶溪生分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那時候陶溪是樣樣壓著他一個頭沒錯,可陶溪本來就那麼出色,難道還要陶溪讓著他?他老是纏著陶溪要陶溪陪自己玩耍才不對,陶溪有自己的計劃,怎麼能事事要求別人遷就自己?
有了這個認知以後陶安知道陶溪來了以後就高興極了,見到陶溪時就是滿臉笑意,看起來開心得很。
陶溪看到陶安臉上的笑容後一愣,恍惚間就像看到了小時候那個每天都高高興興跑來纏人的陶安。
明明是哥哥,看起來卻更像弟弟。
陶溪說:“聽說你在帶人,最近情況怎麼樣?”
陶安一臉自得:“這點事我還是做得來的。反而是你得加把勁了,你怎麼一直沒露過臉?”
陶溪說:“我現在有甚麼好露臉的,才剛畢業那麼一年,得一步步來。”
陶安撇撇唇,語氣裡帶著點兒彆彆扭扭的擔憂:“你不表現表現,首都那邊指不定就選別人當繼承人了。”
陶溪說:“我的東西,可不會輕易被別人搶走。”
陶安一怔,然後又笑眯起眼。這才是他認識的陶溪,雖然很多時候都一副很沒存在感的樣子,可真正到了要緊關頭,他肯定能做得比誰都好。
他也不擔心了,興致勃勃地拉著陶溪說:“今天演練平臺上有熱鬧看,我們開個號過去瞅瞅!”
高競霆按照信上的時間和地點找到了容裴,容裴裹著初秋換上的薄圍巾,倚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中滿臉笑意地等著他。
在見到站在自己對面的容裴時,高競霆覺得喜悅填滿了自己的胸腔。
這樣的阿裴,是屬於他的,從今往後都只屬於他。如果有人想搶,那就得先問問他手裡的槍桿。
就算變成一隻狗,他也會好好護著盤子裡的食物!何況他不缺能力、不缺背景,前程不錯、身體倍兒棒!哪怕再過一百年,他都還能賴在容裴身邊不走。
無視了這是人來人往的街頭、無視了眾人悄然停駐的腳步和視線,高競霆激動地上前擁住了容裴。
夜幕已深,整個天穹透出一種別樣的深藍,幽邃無比。海州邁入了初秋,兩旁的huáng葉隨風飄落,又被風捲向整個廣場。
容裴和高競霆的臉雖然常常出現在電視螢幕上,可隔著鏡頭畢竟有些落差,因而眾人只覺得這是兩個久別重逢、情不自禁地在這個初秋緊緊相擁的普通戀人,停下來悄然看了兩眼就紛紛散開了。
容裴沒有推開他,任由他像個孩子一樣摟著自己。等覺得這個擁抱已經持續得夠久了,容裴才跟高競霆拉開了一點兒距離,笑著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