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裴的身體陷入了晃晃悠悠的旋椅裡頭,微仰頭承接著高競霆火熱的吻。
就在這時,小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容秘書長,李……李上將來訪!”
一室的旖旎頓時消散無蹤。
容裴感受到高競霆抵在自己身上的高昂,幸災樂禍地用充滿遺憾的語氣說道:“你得趕緊去解決一下。”
高競霆臉色發苦,飛似也地鑽進容裴的休息間,直奔浴室。
容裴笑了笑,快速地把自己的衣著整理了一下,確定無異後才走過去開門。
再怎麼說李敘嚴都是長輩,他得親自去把人迎接進來。
容裴走到等候室,一眼就看到了筆直地站在窗前看風景的中年男人。說是中年,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並不多,只有玻璃上映照出來的銳利眼神洩露了他的真實年齡。
容裴信步走近,很快就從鏡子上看到了自己映在那兒的影子,同時也看到了李敘嚴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影子上面。
容裴恭恭敬敬地喊道:“李叔。”
第124章
李敘嚴轉頭看向親自迎出來的容裴。
上一次見面,容裴還是個青澀的少年,當然,青澀這個詞和容裴似乎永遠沾不上邊。那時候容裴就已經相當成熟,李敘嚴本來是不喜歡這種人的,但顧清源喜歡,叫他好好帶一帶。
那時候只要顧清源說一句話,他甚麼都肯gān,因而他將自己學過的東西統統教給了容裴。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容裴的接受能力非常qiáng,思維也異常縝密,慢慢地也會拿一些特別的案例和容裴討論。要不是容裴的體能不達標,李敘嚴都想和顧清源搶學生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容裴曾經是他和顧清源的友誼見證之一。容裴是顧清源的學生,骨子裡和顧清源其實非常相像,李敘嚴的眼神變得十分銳利,冷冷地從容裴身上掃過。
如果沒有那一場意外、如果他沒有從那場意外中活著歸來——甚至說如果——他回來以後沒有知曉那一切,顧清源在他心裡永遠是最好的朋友,顧清源說的任何話他都會聽。
可惜的是他清楚地記得那時候他被派去接手一個塞滿刺頭的特種兵團,一步一步和刺頭們打成一片,辛辛苦苦地將自己的兵練成帝國數一數二的jīng銳,其中的辛酸苦楚與快樂都是別人無法體會的。
結果他得罪了頂頭上司,整個團被派去執行“死亡任務”。李敘嚴是軍人,原本不會因為任務的艱難而心生怨憤,可令他憤怒的是在他們拖著重傷的身體執行任務歸來以後卻被告知這個任務以後只能簽下保密協議退出軍方,從此再也無法出頭!
對方還假惺惺地說:“至於李少將你的話,組織自然會有新的安排。”
當天下午李敘嚴咬著牙送走自己的第一批士兵,正要去找好友訴苦,卻意外發現李敘嚴在任務書上籤下的名字。
於是那一次見面變成了興師問罪。
顧清源沒有否認自己曾經簽字,也承認了自己從他出任務開始就知道回來後他們會遭遇甚麼事。
李敘嚴怒恨jiāo加,摔門就走。
後來顧清源的堂弟顧雲歸來投奔李敘嚴,慢慢地幫李敘嚴看清了真正的顧清源。顧清源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證明他是最成功政客,他擁有非常穩定的支援率、擁有非常出色的政績,同時他jiāo遊廣闊,跟誰都有幾分jiāo情。
這是顧清源擺在公眾面前的形象,也是顧清源給他看到的表象。真正的顧清源確實跟誰都能有幾分jiāo情,包括他那個因為私人恩怨而抹殺那麼多人的努力的老上司,還有許多為了私利、為了私慾而罔顧其他的無恥政客——顧清源作為其中的佼佼者,對於如何粉飾太平、如何遮掩自己的醜事早已駕輕就熟,做得比誰都漂亮。
李敘嚴以曾經將顧清源當成摯友為恥,他早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比顧清源站得更高,到那個時候他一定會把那些帝國遮遮掩掩不想讓人看見的醜惡毫不留情地撕開,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清洗。
李敘嚴發誓一定會把忘記了初衷的顧清源狠狠打醒。
李敘嚴知道在具備實現那一切的實力之前,自己根本沒有耍橫耍狠的本錢。因而對於在各個方面幾乎都與顧清源一脈相承的容裴,李敘嚴除了最開始的視線有些冰冷之外,神色就變得極為平靜:“幾年不見,你和競霆都已經成年了。”
那仍然以長輩自詡的語氣令容裴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