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是跟隨範立雲很久的心腹,聽到範立雲的話後激動得幾乎要掉眼淚了。他說道:“您放心!有情況我一定會叫醒您!”
範立雲疲憊地揉揉額頭,揮揮手讓他下去,自己走進休息室躺到chuáng上。
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些隱約的片段,因為太過忙碌而沒有時間去回想,這會兒一下子湧了上來,激烈得讓他無法招架。
但是他很快又把它壓了下去。
qiáng制性地讓自己進入夢鄉。
容裴並沒有停下來。
他聯絡上不知跑到哪兒去了的郝英才:“回來吧。”
郝英才那邊一頓:“我……”
容裴說:“就為了你們兄弟間那點事兒,你連朋友都不要了嗎?你知不知道鄭應武他的身家性命現在都賭在海州……”他說著說著覺得沒趣,頓時住了口,直接冷下臉,“算了,你繼續躲吧,可能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郝英才被他語氣裡的冷意嚇了一跳。
他說道:“我不知道海州發生了甚麼事!”
容裴說:“你也不知道你弟弟對海州做了甚麼是嗎?在我沒有jīng力去關注海州的時候,他悄悄地打壓海州的經濟!要不是經濟垮了,海州也不會這麼危險。他這種行為就等同於叛國,就算他是你弟弟、就算他是郝家的人,我也不會對他客氣。”
郝英才不敢置信地說:“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那麼做?”
容裴閉起眼睛說道:“這世界上有太多瘋子,我們很難理解。”
郝英才說:“他為甚麼要做這種事?”
容裴說:“你說呢?”
郝英才失魂落魄。
他很清楚郝英傑的性格,這種事他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同時他也很清楚容裴的性格,當年鄭應武觸及了他的原則,容裴就親手把鄭應武送進監獄了關了一年。
容裴說要對付郝英傑,那是真的會下手。
他忍不住將臉埋進自己的手掌裡,深深地捂住。
他想不明白為甚麼會走到這一步,不僅僅兄弟關係弄得一團糟,就連朋友關係也可能保不了。
就算海州的事平穩度過了,一切也不一定能恢復如常。
這是他的錯。
是他沒有處理好這件事。
郝英才繃緊牙關說道:“我這就回來!”
容裴能查知的事情,高競霆自然也能。而且他在同一時間知道了容裴已經將郝英傑從外jiāo部架空的事,很快就明白容裴是在給他面子,沒有當下就讓人將郝英傑關押起來。
這是高競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在所有人都為海州著急的時刻聽到這種訊息,高競霆的第一反應是拿起槍去把郝英傑嘣了。
但是他馬上想到郝英傑是自己的人,處理手法太激烈,往後恐怕沒有人敢再靠上來。
可這種想法只在高競霆腦海中停留了數秒,馬上就被他扔開了。如果連最基本的底線都不能堅守,那就更不會有人朝自己靠攏了,難道自己還要對一個因私廢公的人寬容,以吸引更多這類人?
除了蒼蠅和狗,沒有人會喜歡往一堆糞便邊上湊!
而他需要的並不是蒼蠅和狗。
高競霆一咬牙,馬上就把調查結果上送邱靖海,要求將郝英傑以危害國家領土罪移入軍事監獄等待審判。
邱靖海接到高競霆的報告後有些意外,因為郝家一直被視為是高家的一部分,做出這樣的結論無疑會讓郝家寒心。
邱靖海問:“你做出這個決定,問過你的父親嗎?”
高競霆說:“我相信父親會同意。”
邱靖海沉默片刻,批覆了高競霆的報告,立刻派人前往外jiāo部拿人。
可惜軍方的人去晚了一步。
在和平軟禁的防護條件下要接應走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所以在軍方的人抵達外jiāo部時那兒已經人去樓空。
這更坐實了郝英傑的罪名。
除了外敵之外還出現了內鬼,邱靖海不敢再大包大攬。他立刻將所有情況詳盡地彙報到首都,同時派遣出第二批援兵,高競霆和瞿洺也在受派之列。
容裴代表市政去給他們送行,高競霆在登上機艦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容裴像標杆似的站在送行隊伍的前列,像是永遠定格在他們後方最堅實的後盾。
他面容沉靜,身姿挺直,絲毫沒有大病初癒的虛弱,也沒有遭逢大變的頹靡,彷彿軍隊這次趕赴海州只是最普通的出行,不會遭遇任何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