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到了要緊關頭,才更需要穩住陣腳。
軍方几乎在同一時間接到了來自海州的求救信。
軍區總司令邱靖海聽到訊息後霍然站了起來,幾乎是本能般發出了讓軍官們集合的命令。
楊昌和原本在和邱靖海商量怎麼進行擴軍、怎麼安排內陸調派過來支援計程車兵,聽到這個訊息時也有片刻的驚愕。
楊昌和長居雲來港,習慣了這裡安逸的氛圍。最近雲來港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居然也犯了與容裴相同的錯誤:沒有關注海州的情況。
這種突襲式的作戰方式讓他眉頭猛跳,因為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有好幾年都因為它從夢中驚醒!
“遠東劇變”的起始,就是從遠東聯邦突襲東部海域諸島開始的。
楊昌和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緊急會議在第一時間召開。
高競霆和瞿洺聽到召集命令後馬上就趕到會議廳,碰面後高競霆問:“你知道是因為甚麼事嗎?”
瞿洺面色沉重:“趙洋剛剛告訴我一個不太好的訊息,海州那邊出事了。”
海州?高競霆心頭一緊:“甚麼事?”
瞿洺說:“自由者聯合起來襲擊海州,而且在此之前,海州的經濟已經近乎崩潰。”
高競霆背脊出了一陣冷汗。
他首先想到了容裴——想到容裴和範立雲的關係,想到容裴現在的狀況。
接著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掃出腦海,因為他相信容裴一定會理智地應對這件事。
他開始憂心起海州的情況來。
雖然早在去年的國議會時他就獲知“自由者”的存在可能沒那麼簡單,可他同樣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麼急。
他們都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時間。
可是明裡暗裡的對手們從來沒想過要給他們時間——意外地碰上李斯特,就因為李斯特的險惡用心捲入了索德帝國與遠東聯邦的糾葛之中;接著是秦時章把手伸向帝國、意圖挑動帝國動亂;現在眼看yīn謀行不通了,他們就開始用上明晃晃的武力手段!
高競霆感覺心底騰起陣陣憤怒。
如果早些年就給他成長的機會,他不會對這些事情毫無招架之力;如果這時候再給他一點時間,他面對這種狀況時絕對不會束手無策。
高競霆深吸一口氣,對瞿洺說:“你有沒有面對過真正的敵人?”
看到高競霆有些不太安寧的表情,瞿洺很快就想到高競霆的過去。
在高競霆以前的人生之中,有一大半時間都等同於長在溫室裡面的花卉,不僅沒經歷過甚麼風雨,還事事都順著他來。驟然面對這種可能上戰場的突發事件,高競霆還能保持冷靜已經很不錯了。
瞿洺說:“我也沒有。放心,邱上將不會馬上把我們派到前線,頂多只是讓我們在後方感受一下真正的戰場。而且會派心理專家隨行,進行必要的心理疏導。”
高競霆點點頭,心神逐漸平靜下來。
他確實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完全忘記了軍方的慣例,瞿洺說的是事實,軍方會為第一次參戰的將士設立一系列的保護措施,從身到心全方位疏導,直到他們完全適應過來才能真正參與進去。
兩個人說話期間會議室已經到了,高競霆推開門走進去,就察覺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異常沉重。
軍官們很快就到齊了,邱靖海臉色比剛聽到海州出事的訊息時還要沉重幾分。
掃視了眾人一週,邱靖海艱難地開口:“半小時前我接到訊息,‘自由者’集結起來bī近海州。而就在剛才,我又接到一個訊息。”他的語氣近乎哀慟。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
邱靖海說:“就在剛才——就在剛才,正在領海上進行例行巡視的海州總司令杜明懷上將意外迎上了‘自由者’的隊伍,遇擊陣亡!”
突如其來的噩耗,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事實上杜明懷的死亡是個很不美好的意外,因為杜明懷對自由者一向既憎惡又輕視,所以每次巡視時但凡遭遇了“自由者”,他都是一馬當先地殺過去。
這一點可以在歷年的海洲日報頭版頭條上找到證據。
這次他例行對領海進行巡視,發現“自由者”的艦艇後立刻衝了出去。
就在這時,軍區監察室的緊急訊號到達了杜明懷的控制艙。
可惜它來得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