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西部始終沒有一線都會,它的軍備根本跟不上內陸城市,一旦到了戰時,“以人為本”的帝國恐怕又會跟當年一樣將黑水州往西這一部分徹底捨棄。
西部是容裴看著發展起來,容裴怎麼也不會讓它遭遇二次劫難。
容裴想要做的事就是將雲來港一點一點拔高,只要它能躍升為一線都會,緊跟而來的就是軍備規格的提升。
這個設想其實就是要讓二十年前還是土老帽的海邊小城搖身一變,躋身帝國城市前列。
這樣就得走出點自己的道路。
容裴以前就很看重西部特有的冰雕節,而這一年的冰雕節他是準備大辦的,誰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遭遇意外。
這天早上高競霆為容裴穿好衣服,將他jiāo到了韓定和小肖手上。
不是高競霆不願意和容裴一起出現在公眾面前,而是如果他現在這樣看起來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他不想容裴恢復以後不高興。
這是容裴清醒後第一次見到韓定和小肖,他定定地打量了韓定兩人一會兒,腦海裡隱約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影子。他猶豫地開口:“我見過你們?”
韓定說:“當然。”
容裴盯著韓定說:“認識你的時候在下雪?在雪地上?”
韓定一頓,點點頭。
小肖一臉熱切地看著容裴。
容裴欲言又止:“你——”
小肖追問:“我怎麼樣?”
容裴微微地一笑:“曾經被狗追,爬上了旗杆?”
韓定和高競霆都驚詫地看向小肖。
小肖:“……”
不管怎麼說,容裴並不排斥韓定和小肖已經是件天大的好事,剩下了很多功夫。
唯一有點兒不是滋味的就是高競霆了,因為容裴見到韓定和小肖後都能回想起一些東西,而見到他時卻只問了一句“你是誰”。
高競霆妒忌得不得了,可在這節骨眼上偏偏又不能計較。
他只能目送韓定和小肖把容裴帶走。
小肖以前就和心智始終停留在幼年的高競霆打過jiāo道,因而和容裴溝通起來毫無障礙——而且容裴可比以前的高競霆好教多了,很多東西說了一遍他就能完成得很好。
小肖說:“無論記者說甚麼,你都只需要擺出哀傷的表情就好。”
容裴眉頭蹙起,像是在思索著甚麼:“這句話有點兒耳熟。”
小肖說:“……這是你以前常對高上校說的。”
容裴點點頭。
小肖說:“那我們來模擬一下,假如有人問你在遠東遇到了甚麼事,你擺個表情給我看看。”
容裴閉起眼想了想,緩緩睜開眼,安靜地瞅著小肖。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眼睛卻像是無聲地訴說著無數的為難和痛苦。
小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
這表情比起以前的高競霆qiáng多了!
小肖說:“如果有人問你未來有甚麼打算?”
容裴哀傷的目光凝成了一種難以摧毀的堅定,抬起頭看著小肖。
小肖說:“完全沒問題!下面是一些你要背的臺詞,你先看看。”
容裴接過小肖遞來的臺詞本,瞅了幾眼,說道:“這是我寫的?”
小肖說:“……是的,你以前為高上校準備的。”
容裴微笑起來:“看來我的過去過得很jīng彩。”
小肖恍惚間還以為容裴已經回來了,等看到容裴很配合地看起了臺詞,她才確認這是“幼化”後的容裴。
——這代表……容秘書長從來都沒有“幼年”這一階段嗎?
小肖心頭一顫,說道:“你先看著,我去給你倒杯茶。”
她站起來往外走,韓定卻正好端著茶點走進來。
容裴聽到聲音時抬起頭看著韓定,目光gān淨到純粹無比——那是永遠不會出現在容裴身上的東西。
韓定說:“來歇一歇,喝口水。”
容裴擱下手裡的臺詞本,挪動輪椅湊到桌邊,抬頭看向小肖和韓定:“你們不吃?”
韓定說:“我沒有少吃多餐的習慣。”
容裴愣了愣,問道:“我有嗎?”
韓定抬手抹掉他一不小心留在唇角的碎屑。
小肖在旁邊輕咳一聲。
韓定收回手:“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