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章哼笑:“容秘書長,你也聽到了,他並不願意跟你走。”
容裴平靜地說:“那也沒甚麼。”
秦時章“哦”地一聲,修長有力的雙手扣在一起,露出了笑容:“你決定放棄了?看來兄弟情誼在你心裡其實也並沒有那麼重要。”
容裴直視他的眼睛:“反正遠東遲早會重新歸附於帝國,樂棠先留在這裡學點東西也不錯。”
秦時章哈哈大笑:“真是有趣。”
容裴說:“我會讓人將樂棠jiāo流學習的推薦信寄過來,到時候希望遠東這邊及早寄回回執。”
秦時章說:“你bī自己做到事事周全就一點都不累嗎?其實你還有別的選擇,比如站到我這邊來。”
容裴冷笑譏諷:“到這個領土跟不及帝國十分之一的地方當村官嗎?”
秦時章微眯起眼,盯著容裴滿是嘲諷的臉。從前段時間的反擊看來,眼前這傢伙明明很清楚他甚麼事都下得了手,從來不嫌手段髒,可這傢伙卻依然對他一點畏懼都沒有,反而還反唇相譏。
秦時章說:“那我就等著你來收復遠東。”
容裴笑著點點頭,轉過身向秦時章告辭。
等到屋裡只剩下秦時章和樂棠兩人,秦時章挑挑眉:“剛剛你甚麼時候醒來的?”
樂棠還想著跟沒沒再看自己就轉身離開的容裴,根本沒有聽到秦時章的問話。
秦時章捏起他的下巴,低頭湊近:“是在我吻你的時候嗎?”
樂棠慌亂地回神,用力推開秦時章。
秦時章當然不是樂棠能掙脫的,他上前兩步將樂棠bī到牆邊,微笑起來:“像你哥哥那樣的人,這次你這樣在他心上砍了一刀,往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挽回了。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知道嗎?小樂棠。”
樂棠怔怔地看著他。
秦時章說:“不懂嗎?其實你那個哥哥,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理智,甚麼都不在乎、甚麼都能忍受,如果他可以忍耐一切的話,就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找上範立雲、林靜泉那種能夠讓他感到安寧、感到平靜的人。正因為太缺乏,所以才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說起來,還真像你的母親、我的姐姐——她就是那樣被容君臨吸引。”
樂棠不吭聲。
秦時章說:“我把你留下來不是為了為難你。我會教給你很多東西,讓你徹底地成長——遠東是屬於我和你母親的,你身上留著遠東的血!樂棠,我來跟你做個約定。”
樂棠一愣:“甚麼約定?”
秦時章說:“醫生說我大概還有五年可活。”
樂棠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秦時章說:“只要你在這五年裡面用心跟我學,五年之後遠東就歸你所有。”
樂棠愕然。
秦時章神色平靜:“只要這五年你能夠學會怎麼掌控整個遠東,到時候你要航宇計劃徹底廢除也好、想把遠東送給你哥當禮物也好,都隨你。”
樂棠終於緩過神來,他說道:“我不相信你的話!”
秦時章輕輕拍撫他的腦袋:“在這件事情上騙你,我能得到甚麼好處?”
樂棠愣愣地望著秦時章。
秦時章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你是要一直當個只會拖累別人的廢物,還是希望能做出點成績、能幫上別人忙?你好好考慮,想好了再來找我。”
——
沒有成功地接回樂棠,容裴依然冷靜地完成了所有的出訪任務。他在遠東境內接了將近三十場的演說邀請、赴了近二十場的宴會,每天幾乎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終於圓滿地完成了被遠東一方刻意加大qiáng度的訪問流程。
就在他準備踏上返程時,秦時章給他發來通話邀請。那邊的人笑容非常愜意:“你弟弟有話要說和你說。”
容裴看著螢幕上出現的另一個人。
這時候的樂棠已經換上了遠東聯邦的裝束,他臉上已經找不出絲毫屬於“樂棠”的怯懦、內向,取而代之的是堅毅和冰冷。他看著容裴眼底下難以掩藏的疲憊,翹起唇角說:“哥,還滿意我的安排嗎?”
從聽到樂棠決定留在遠東開始,容裴就預料到樂棠會變成甚麼模樣。像秦時章那樣的傢伙,想要摧毀一個人的意志是很容易的,想要引導一個人走上他設計的道路也是易於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