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處時的情形“看”起來是那麼地、那麼地……那麼地令人妒忌。
高競霆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時,腦袋有些發脹。
他比“傻子”聰明無數倍、他比“傻子”成熟無數倍、他能夠分析出“傻子”永遠無法瞭解的事情、他能夠迅速算計好對自己最有利的行動方案——他甚至能迅速領會容裴的意思、跟上容裴的步伐。
他拒絕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傻子”,因為他要比“傻子”出色得多,絕不肯承認那些傻事是出自自己的手。
可是“傻子”卻能夠輕而易舉地接近容裴。
甚至觸碰到容裴的心。
——容裴最後那樣對那個“傻子”說:“等我們都到了首都的那一天就結婚。”
高競霆渾身都在戰慄。
為甚麼他最開始回想起的記憶裡面根本沒有這些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競霆覺得自己那清晰而有序的記憶突然蒙上了一片迷霧,他怎麼也看不到出口,只能用力抱緊容裴、加深彼此之間的吻,身下的動作也更為激烈,彷彿想把自己都撞入容裴體內。
容裴知道論蠻力自己贏不了,所以很配合地放鬆身體。
他並不知道這樣的縱容讓高競霆的心變得更為空茫,緊閉著眼任高競霆為所欲為。
高競霆忍不住吻咬他的脖子,難耐地喊他的名字:“容裴……”
容裴驟然睜眼。
高競霆還想再說話,卻被容裴吻住了。
容裴抱住高競霆,整個晚上第一次主動向高競霆發出了帶著幾分熱情的邀請。
高競霆心頭一顫,不敢置信地放輕動作。
而後更為賣力地履行“義務”。
容裴又一次合上了眼睛,把眸底的情緒隔絕起來。
容裴熟知高競霆的本性,只要給他一點甜頭,他就會樂顛顛地湊上來。雖然高競霆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但從他今晚的表現來看,那種野shòu般的本能還存在於他心底。
他更加主動地放鬆身體,整個人彷彿都在回應著高競霆。
高競霆情不自禁地讚歎:“容裴,你咬我咬得好緊……”
容裴聞言用力在高競霆肩膀上咬了一口。
高競霆悶笑:“容裴——”
容裴聲音發啞:“不要說話!”
這點小要求高競霆當然不會不答應,接下來果真沒再說任何話——因為他的嘴巴在容裴脖頸之間忙碌地吮吻。
容裴安安靜靜地接受高競霆的服務。
除了說話,做甚麼都可以。
——因為眼前的人只要一開口,就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高競霆。
第85章
容裴第二天醒得很早。
其實國議會對他而言已經結束了,而且這一天正好是休息日,因而他並沒有穿上正裝。
他將襯衫的衣領整理好,恰好遮擋住高競霆昨晚留下的痕跡。
就在他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不知甚麼時候轉醒了的高競霆突然毫無徵兆地撲到他身上。
容裴穩穩地站好,回過身來看向高競霆,微皺的眉頭顯示著他的不解。
高競霆對自己的動作也有些迷茫。
在看到容裴衣著整齊的剎那,他有種容裴走出了這道門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的錯覺。
明明容裴和他有婚約、明明容裴昨晚還和他做愛、明明他們比誰都親密,容裴整理衣服的神情卻讓他感到不安。
高競霆甚至想起自己曾經沒臉沒皮地對容裴說“以後我都由我幫你穿衣服好不好”。
那時他那麼地天真,總以為眼前的一切就是永恆。
容裴顯然是不相信的,因為他當時似乎是這樣說的:“只要你在。”
高競霆的心突然陣陣抽痛。
容裴一直是不相信的,他一直認為“輕諾必寡信”,所以從來都沒把“高競霆”說的話當真。
而許下諾言的人,居然只記得那些算不上美好的回憶,把自己說過的話忘得一gān二淨。
高競霆的眼眶發紅了。
他無法控制自己腦海中奔瀉而出的痛苦情緒。
高競霆抱緊容裴說:“我……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容裴……不,阿裴!”
容裴一頓。
高競霆說:“我明明記得很清楚,我明明清晰地記得你說每一句話時的表情和語氣,但是我一開始卻沒有想起來……阿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