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裴笑了起來:“不,有人在針對我。”
容裴很少提要求,但是他每次開口絕不會信口雌huáng,必然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高衡瞭解這個好友,所以他慡快地說:“那好,我這就去退出。”
容裴說:“你推薦高競霆身邊的陶溪吧,他的後勤指揮還不錯,銀狐就是他。陶家出來的娃兒應變能力都很好,臨時上場也不會手忙腳亂。”
高衡點點頭:“沒問題。你等會兒,我搞定了就去找你。”
容裴“嗯”了一聲,切斷了通話。
小肖和周續玉都看著他。
容裴的目光帶著點兒笑意:“不是甚麼要緊事兒,那點兒小伎倆根本不值得上心。”
這種簡單粗bào的惡意抹黑,絕對不是衝著高競霆去的,畢竟這不會對高競霆造成實質傷害。
高競霆能在瞿洺手下支撐那麼久其實已經很不錯了,等官方總評一出來,他的軍演評價照樣不會差。
然而這突然到來的短暫低谷無疑會讓高競霆意識到一些東西。
如果再有人在旁邊跟高競霆分析一下的話,高競霆肯定就會發現他積極地和瞿洺、高衡合作,卻將他這個最應該聯合的“未婚夫”排除在外。
以高競霆那種難以預測的極端性格,也不知會做出甚麼事來。
容裴皺起眉。
他不害怕任何突發事故,但是很厭惡被人算計的感覺。
尤其是這種毫無技巧性,卻又讓他避無可避的惡意算計。
這一局下得大巧若拙,真是了不起。
這個節骨眼上會針對他的人有誰?嫌疑最大的是高競霆身邊的人。
但是坐下這件事的到底是高競霆身邊的誰?安管家?還是徐教官?
想到高競霆都有甚麼人,容裴忍不住失笑。
仔細想想,似乎都和自己不怎麼對盤。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他以前是真的把高競霆當傻子哄。
容裴對小肖說:“你和小周先回市政吧,這裡也沒甚麼事了。”
小肖點點頭。
周續玉也沒再多說甚麼。
事實上對於容裴一句話就讓高衡放棄參加軍演,實在讓周續玉有點兒詫異:他知道容裴和高衡是朋友,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是要好到這個程度的朋友。
不管外人是震驚也好、不解也罷,高衡很快就找了個由頭申請退出。
邱靖海對他的決定有些驚異,但見他主意已定,也就同意了。
他當即就把高衡推薦的陶溪找了過來。
陶溪見到邱靖海時還有些茫然,但他向來很冷靜:“邱上將您找我有甚麼?”
邱靖海打量了他一會兒,說道:“我與你伯父也算是舊jiāo,私底下你叫我一聲邱叔就是了。”
陶溪馬上改口:“邱叔!”
邱靖海說:“是這樣的,高衡臨時有事,不能參加接下來的陸軍演練了。他說你是演練平臺上出了名的後勤高手銀狐,推薦你頂替他,你敢不敢應下?”
陶溪愣在那兒。
高競霆和安志鴻的對話他沒有聽到,可從高競霆對士官們透露的資訊來看,高競霆顯然是非常忌憚高衡的。
現在邱靖海告訴他高衡要退出,陶溪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等他回過味來後心頭溢位幾分狂喜。
這是個機會!在陶家,只有展現出你有足夠的價值才能擁有相應的地位——參加軍演對他而言絕對是個很好的機會!
陶溪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我只是正在實習的副官……”
“容裴還是個政客。”邱靖海說:“而且你是銀狐。”
這年頭哪個國家不敢真的挑起戰火,所以擬真度非常高的演練平臺就成了比拼的地方,每個季度都有大大小小的賽事,年底各國的伺服器會有一次聯合的大型賽事,參與人員包括各國民間自發組織的散人軍團、軍方派出的代表軍團。
某種程度上來講,演練平臺上一直在進行著不流血的戰爭。
所以說在演練平臺的身份拿到現實中來也有一定的意義——尤其是對於有意在軍界闖出頭的人而言。
陶溪終究還是抵不過誘惑,顫著聲音答應:“好!”
邱靖海說:“那你和高衡出去吧,記住,一切都要按正常手續走。”
陶溪朝邱靖海微微鞠了一躬:“謝謝邱叔。”
邱靖海示意高衡將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