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開場式對於所有隊員來說都是一種榮耀,所以他們都想抓住趙洋短暫的教授時間提升自己的理論知識儲備。
和容裴站在後邊旁聽了一會兒,瞿洺說道:“我還真想不到趙洋能適應這樣的生活。”
容裴說:“從空中猛虎到普通導師嗎?其實他只是經歷軍人最普遍的人生,除了步步高昇、抵達巔峰的那少數人,大部分軍人在輝煌過後都會恢復普通人的身份、適應普通人的生活。”
瞿洺語帶憂慮:“這確實是個問題,但就上報的情況來看,幾乎每天都會有很多因為無法調整好心態而出事的個例出現。”
容裴說:“能發現問題就是好事,你可以花時間想想該怎麼針對相應問題去解決它。”
瞿洺點點頭。
她聽得懂容裴的未盡之意,要是能解決這些亟需解決的難題,對自己的晉升之途是大有益處的。如果瞿洺是瞿正明那種死守原則的軍人的話,但從根本上來說她和容裴的行事風格其實都受過容君臨的影響,對這種對雙方都有好處的做法並不反感。
容裴笑了起來。
和聰明人當朋友是很愉快的事。
趙洋的授課沒有佔據太多的時間,但是深入淺出地把四十二式統統都講透了,並著給他們組合出十個適合在開場式時表演的陣式。
他早就看到容裴和瞿洺,所以講授完畢後他走到後邊和瞿洺握了個手,然後張開雙臂給了容裴一個擁抱,轉過頭站在容裴身邊說道:“下面就讓你們的隊長帶你們實際演練一下吧。”
知道趙洋是在給自己撐場子、幫他樹立容裴默契地露出笑容:“跟我來。”
當初趙洋帶隊演練時的拿手好戲就是經典四十二式,不僅名字毫無特色,真正做出來似乎也沒甚麼花樣。
這種演練外行人看了會覺得很枯燥,但是內行人卻最喜歡它,因為它會將操作者的水平毫無遮掩地展示出來——其他那些看似複雜、看似華麗的陣式其實都是加了點兒障眼法的變式而已。
容裴掌握的理論不比趙洋少,但他到底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裡面當領頭的那位,一時沒想起要給隊員們系統地講解這些基礎知識。
有趙洋添了這麼一把火,容裴指揮起來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瞿洺和趙洋並肩站在大螢幕前觀看著空中的變化,安靜了一會兒,趙洋問道:“阿洺,你還想著要幫容君臨離開監獄嗎?”
“我沒有變過。”瞿洺一頓,看著趙洋說:“你呢?你還是覺得他犯的錯是無法饒恕的嗎?”
“我也沒有變過。”
瞿洺轉開了目光,平靜地說:“那我們不如——”
趙洋打斷她的話:“容君臨是容君臨,我們是我們。”
瞿洺沒再說話。
趙洋是她父親戰友的兒子,於是事情發展非常老套:她父親讓她和趙洋訂下婚約。
只是前幾年她被送到了國外進修、趙洋又遭遇了那樣的意外,他們見面的機會是越來越少,少到她以為那樁婚約快要名存實亡了。
趙洋也不說話,專注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面。
容裴從空用機艦上下來後很快就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瞿家的私事極少對外公佈,很多時候就連家主、繼承人訂婚或結婚都不會外傳,只是按照程式去辦完法定手續而已。因而幾乎沒有人知道瞿洺有婚約在身,而且物件是曾經的“空中猛虎”趙洋。
容裴也沒聽趙洋提起過。
他讓隊員回去休息,轉過頭來問趙洋和瞿洺:“剛剛我指揮得很糟糕?”
瞿洺說:“不會,已經很好了。”
趙洋卻是內行中的內行:“你的缺點很明顯,體力不行,太過激烈的變式你的體能跟不上,硬要qiáng撐的話過後你會很難受。你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很多時候都喜歡投機取巧。這本來也沒甚麼,如果是單方演練的話完全可以唬弄過去,但這是雙向演練,而且你面對的是高競霆——他的軍事嗅覺非常敏銳,你一旦露了破綻他就會步步緊bī,緊咬著你不放。所以你還得想個法子克服一下可能一面倒的弱勢,不過你要是和高競霆默契度高,可以考慮在結束時重現《戰與和》的經典結局,公眾應該會很喜歡。”
容裴認真地記下趙洋的意見,又問了趙洋幾個問題。
趙洋一一解答。
容裴說:“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