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點點頭。
沒想到陶安當晚就栽了個大跟頭。
就連把陶安哄到場的陶溪也著著實實地被打了一記悶棍。
和陶家本家人一起過來的還有代表徐家的幾個年長者,他們以評估貨物的目光審視了陶安老半天,陶家老四當場宣佈:“陶安你回家準備一下,你和徐làng會在下個月訂婚。”
陶安跳起來喊道:“四叔,你們是不是弄錯了!要訂婚也是陶溪和那傢伙……”
陶家老四說:“是你和徐làng。”
陶安臉色一變。
這個訊息讓他有點難以接受,他看了眼冰著一張臉的幾位長輩,忍不住往陶溪身邊退了過去。等撞上了陶溪,他像是碰到救命稻草一樣抓住陶溪的胳膊:“陶溪,你跟他們說……你和徐làng已經、已經……”
陶溪把他拉到身後,自己去面對陶家四叔銳利的目光:“四叔——”
陶家老四說:“溪子,這件事沒有你插嘴的餘地。你還是顧著你自己吧,上回你擅自更變計劃,家主已經很不高興了。”
陶家本來是看好高衡的,籌碼也壓了不少,可陶溪選擇高競霆之後一下子就讓前面的投資付諸流水。
這能讓一切以利益為先的陶家家主高興起來才怪。
陶溪明白自家四叔話裡的意思之後渾身都在顫抖。
如果他知道家裡會來這麼一手,他說甚麼也不會把陶安騙過來!
陶安離陶溪很近,把陶溪身體的顫動看得清清楚楚。他有點想不明白,但他看得出來陶溪是在為他據理力爭,而自家四叔卻趁機敲打他。
他也曾經想達到家裡的要求、想和陶溪一較高下,可是父親在徐家發難時的翻臉無情讓他看清楚了很多東西。
看著陶溪把自己擋在身後,陶安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了甚麼。
陶安從陶溪背後鑽出來,說道:“訂婚就訂婚!”側身護住陶溪,他冷笑,“不過你們敢不敢讓那個在背後搞鬼的傢伙出來親口說兩句?”
徐làng隱在一旁等著陶安回應,聽到陶安帶刺的話後慢慢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陶安,又看了看陶溪,轉頭對陶家四叔說:“我和他們談一談。”
陶家四叔點點頭。
徐làng把陶安拉到距離正廳最近的房間,正色對陶溪說:“陶溪,我想跟陶安解釋一下那時候的事……”
陶溪沉默片刻,還是說道:“沒甚麼好解釋的,也就是那一次……我們甚麼都沒有發生。”
陶安一愣。
陶溪也沒再說話。
徐làng突如其來的一招讓他有點兒措手不及,可是既然家裡開了口,訂婚的事肯定是無可避免的。
與其讓陶安和徐làng心裡梗著一根刺,還不如把話說清楚。
至於自己那點私心,提不提都沒關係了。
陶溪親口解釋了,徐làng心頭一鬆,抓住陶安的手說:“陶安,你說說話。”
陶安使勁甩開徐làng的手,卻怎麼也鬆不開徐làng的鉗制。他咬牙說:“要我說甚麼?說我很高興嗎——笑死人了!”
徐làng說:“陶安!”
陶安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淡:“放開我。”
徐làng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陶安連連退了好幾步,最後站在門邊說:“訂婚的時間訂好了就通知我,其他事最好不要來煩我,我很忙。”
徐làng被他冷冰冰的態度惹惱了,箭步上前bī近:“你忙甚麼!忙著跟在那個趙洋屁股後面轉悠嗎?”
陶安被陶溪坑去野láng那邊帶隊參加秋季賽,思來想去都覺得對不起一直耐心教導自己的趙洋,於是閒暇時都屁顛屁顛地跟在趙洋周圍大獻殷勤,很多人都叫他“小跟屁蟲”。聽到徐làng的指控,陶安先是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後憤怒地說:“我忙甚麼跟你有甚麼關係……”
徐làng說:“馬上就有關係了!”
陶安被他的理直氣壯氣得樂了。
他轉身拉開門就往外走,跟這種人呆太久,智商遲早會下降好幾個層次!
陶安原以為他們耿耿於懷的是他下藥的事,那樣的話他們確實有恨他的理由。
沒想到那時候甚麼都沒發生!
那他們還折騰甚麼?
想報復他認了、要認罰他也認了,這會兒還倒騰出甚麼訂婚……是想相看兩厭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