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這傢伙只是依賴他,這時似乎多了點兒……佔有慾。
容裴張開手任由高競霆為自己把襯衫套好。
高競霆高興地幫容裴把所有釦子一一扣上,完美地遮擋著昨晚自己留下的所有吻痕。
——這是他的,半點都不能給別人看去。
高競霆很快就幫容裴穿好整套衣服,摟著他索要了一個早安吻:“阿裴,以後你的衣服都由我來幫你穿好不好?”
以後嗎?
容裴閉上眼睛說:“只要你在。”
高競霆畢竟不是以前的高競霆,以前容裴說“只要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他就絕對不會找別人”,高競霆就心安了,心裡沒有絲毫懷疑;他也察覺不出“最好的朋友”根本是個謬論,以它當前提是很可笑的事。
容裴說的“只要你在”,又是一句有前提的話。
高競霆把頭埋進容裴頸間,彷彿在說服容裴,又彷彿在說服自己:“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了甚麼事我永遠都不會放開你……”
在高競霆說出這樣的話的第二天,他就見到了瞿家派過來的瞿洺。
瞿洺只比高競霆要大一歲,像她這麼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女人,實在很難想象她已經身居上校之位。
可是在她接手自己的部屬之後瞿家人的能耐就亮出來了。
高競霆是在陶溪的建議下以“敦親睦鄰”為由視察敵情去的,結果讓他很沮喪:對方比他厲害得多。
高競霆可不是個容易被擊敗的人,他的思維也異於常人。在瞿洺大方地帶著他視察一圈後,他立刻點出幾處自己覺得新奇的地方問個不休:“這是你在索德帝國那邊學來的嗎?能不能跟我講一講?”
瞿洺並不反感他的直接。事實上他們圈裡人都不排斥共享,如果出去深造學來的東西只用來為自己牟取利益,那簡直是可恥了。她耐心地說:“確實是。不過裡面涉及的東西有點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要不這樣吧,我把我以前的筆記給你,你遇到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先jiāo換個聯絡號吧?”
高競霆見她這麼慡快,頓時有些羞慚。他坦白道:“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視察敵情的……”
瞿洺笑了起來:“這沒甚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不過我們可不是敵人,就算是競爭那也是良性的。誰輸誰贏有甚麼要緊的?我希望帝國的人才越多越好。”她的語氣平緩,話裡對帝國的熱愛卻是難以掩藏的。
她看向校場前方高高飄揚的帝國國旗,眼神柔和卻又堅定。
高競霆還是第一次直接對上這種真切而濃厚的感情。
這種濃烈的愛意不是為某個人而生、更不是為某樣事物而生,而是為他們的帝國而生。
那是打從心裡希望看到帝國能夠更加富qiáng、更加繁榮的期盼。
他順著瞿洺的目光望向那迎風而動的血色旗幟,心裡有著一種非常陌生而又近乎本能的觸動。
第58章
容裴知道高競霆和瞿洺走得很近的事時已經是七月末了,這時蹲點挖掘內情的媒體似乎積攢夠了材料。
他們的筆鋒終於從“容秘書長與特派指導員秘聞”上邊移開,轉而對“上校與上校不得不說的故事”大書特書。
容裴從眾多時事裡抽出空來看了陶安塞過來的雜刊兩眼,微笑瞅著陶安。
高競霆最近很忙碌,也許是高衡的到來刺激了他,所以他連造訪容裴家的次數都大大減少,即使偶爾過來那也是半夜摸上容裴的chuáng,很快就沉沉地進入夢鄉。
他似乎憋著勁要證明自己。
至於高競霆是不是和瞿洺有甚麼,容裴根本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首先,就陶安跑去臥底的情況來看“野láng”正在備戰秋季賽,高競霆每天都會上去指揮一兩場,閒暇時間被佔了大半;然後高衡掌握著軍方的第一手情報,時不時地把高競霆和瞿洺的動向添油加醋地轉告給他。
高衡那個人他很瞭解,高競霆和瞿洺真的有問題,這傢伙肯定立刻讓他和高競霆斷個gān淨。高衡固然野心大、心氣高,可他對朋友卻是真心實意地好,眼下這傢伙還有心思拿高競霆和瞿洺逗趣,正好說明了高競霆和瞿洺之間甚麼都沒發生過。
容裴把有著高競霆和瞿洺“接吻照”的雜刊擱到一邊,笑著問陶安:“秋季賽準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