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站到容裴肩膀上,聞言乜斜著郝英才,連連應和:“就是,就是!”
郝英才:“……”
鄭應武:“……”
他們一致決定轉身走人。
——這一人一寵都太可恨了!
容裴笑眯眯地送走這最後一批客人時,天穹已經漸漸黑了,初秋的月牙兒爬上林梢,薄霧般的遊雲隨風而動,慢慢擋住了它的臉頰,只留下一個白皎皎的尖勾在外頭。
容裴輕輕拍拍毛球:“你可以出去玩一玩。”
毛球很開心地往外飛去。
容裴回到自己房間。
現場解說秋季賽差不多到了,他要先和官方聯絡一下。
剛登陸平臺,容裴就看到來自“野láng”的資訊。這傢伙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不少,最後一條居然是這樣的:“期待你今晚的解說,野láng全體成員都會去支援你的!”
容裴微微眯起眼。
這種態度有點兒反常。
難道這傢伙其實沒有放棄找“獵手”麻煩的事?
徽章當然不怕一個小小的新興軍團,可高競霆這個人有點倔,真要較真起來會很麻煩。
演練平臺上的身份容裴沒打算讓高競霆知道,因為這關係到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要是高競霆知道獵手是他,那件事根本就瞞不過高競霆。
雖然高競霆發現了也不是甚麼大問題,但現在的高競霆已經不能用老眼光去看……誰知道到時會鬧成甚麼樣?
容裴有些後悔前段時間把高競霆撩撥得太狠。
他原本想著給高競霆一點刺激,讓他在平臺方面也用點兒心,沒想到高競霆還真對“獵手”執著上了。
要不去安撫安撫?
容裴頓了頓,給高競霆回了個資訊:“解說完我就來找你。”
高競霆很快就回復:“真的嗎?我等你!”語氣又驚又喜。
容裴關了對話欄,開始和官方溝通。
前面的解說進行得很順利,容裴主持過這個活動不下五次,整個流程把握得很好。到後面的自由提問環節就有點兒熱鬧了,一開始還是秋季賽相關,後來就是你一句我一句地朝容裴發問,要求容裴幫忙解答平時遇到的一些死局。
結果好好的現場解說慢慢演變成戰術研討會。
而且從自由提問環節開始,旁聽人數就在不停地飆升——原來是一些對秋季賽賽程非常熟悉的人紛紛跳過解說環節,特意等到這個點才進來的。
官方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工作人員把現場維持得非常好。
在現場的角落處,兩個年逾八十的人在jiāo談。
其中一個人穿著最普通的白袍,他聽了一會兒,評價道:“很少見的理論型人才,他的理論比實戰能力qiáng多了,適合輔助型副手的位置。”
另一個人戴著一副眼鏡,聞言反駁道:“你錯了。”
“錯在哪裡?”
“我看過她早期的戰例。那時候她還很不成熟,正因為不成熟,才能看出她最真實的一面。”戴眼鏡的說:“她的實戰能力不會比理論差,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做到那種地步。”
“甚麼意思?”
“有時候局勢太膠著,即使贏了也是慘勝,她就收手了。”戴眼鏡的人分析道:“看看她後來的戰例吧,大部分她都不是沒有贏面的,但她卻全都輸了。更重要的是,你看看她每次比賽結束後的損耗率——再推算一下如果是你自己,能不能把它降到更低。反正我是不能。”
“你是說她是在摸索損耗率最低的戰術?”
“應該是。”戴眼鏡說:“如果她成功了,應該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畢竟它的影響絕不侷限於平臺上,在現實裡也是不錯的資本。”
白袍老人沉默片刻,忍不住問道:“你許可權還在,知道這傢伙是哪家的嗎?或者說是誰教出來的?”
戴眼鏡的人說:“他應該跟很多人學過,但沒有專門師從於誰。至於家世……”他瞧了白袍老人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也不算差。”
白袍老人很快反應過來:“我認識的?不可能,我不認識這樣的女娃兒。”
戴眼鏡的人說:“他可以不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