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容裴就是“獵手”,陶安激動到語無倫次:“哥你把這個告訴我,就不怕我跟別人說嗎?”
容裴說:“這又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陶安說:“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沒有防人之心……”
“整天想著提防會很累。”容裴拍拍陶安的腦袋:“陶安,你可以嘗試著信任別人,那會比把甚麼都抓在手裡輕鬆很多。”
陶安對上他的目光,心頭一跳。
容裴無論做甚麼都很坦dàng,比如“獵手”做過替人刷勝率的事本來提起來是很不光彩,他卻沒想過要換個賬號。
他打心裡認為自己做過的一切沒有甚麼是不可告人的。
因為對被揭穿根本就不在意,所以他可以相信任何人。
可是陶安知道一旦他把這件事外傳,那往後是別想再得到容裴的半點信任了。
他不由又想到關於“獵手”的傳言:據說他的朋友很多,“徽章”的人自然不用提,那可是“獵手”的老巢,他只要吆喝一聲就能叫來一片;最玄乎的是論壇上流傳著“只要跟獵手打過一場就會愛上他”的傳言,因為他對手列表裡面的大多數人似乎都成了他的朋友。
他哥哥居然是“獵手”!
陶安看著容裴的眼神就像看著金光閃閃的金大腿,恨不得立刻跪倒抱上去!他狗腿地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連姐夫也不會說!”
容裴微微一笑,問道:“知道銀狐是誰嗎?”
陶安一滯,咬牙說:“是那個陶溪!他得意甚麼,那個勝率還不是靠家裡給他刷上去的,要是他自己上——”
容裴說:“不要讓憤怒矇蔽你的理智。”
陶安沉默。
容裴說:“如果他沒那個實力,勝率刷得再高也會被打回原形,除非他無恥到永遠讓別人替他出手。陶安,從你一心盯著他看、一心只想著挑他的錯處開始,你就已經輸了。等一下我把你帶進銀狐在的那個區,等他來挑戰的時候就會有人通知你。到時候你可以跟過去,但是記住一點——你絕對不能參與,無論我們這邊是勝還是敗,你都不能出手。”
陶安握緊拳頭,慢慢點頭。
容裴說:“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把自己抽離出來。做事摻雜太多的個人情緒,很容易被它帶偏。”
陶安說:“我一定不會讓哥你失望的!”
容裴沒把陶安的信誓旦旦放在心上,直接把他帶到“銀狐”所在的區。
像他這個等階的玩家幾乎每個區都能進,只是很少參與低勝率區的對戰,偶爾出手也只是在旁邊指點,絕對不會下場碾壓對手。
沒想到他們剛進去就出事了。
負責人涕淚橫流地抱住容裴的腿:“獵手老大!那個野láng軍團瘋了,從昨晚開始就一直來挑戰,到現在都沒停。”
容裴踢踢他:“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負責人一頓,支支吾吾地說:“昨天他們趁著我們人手不夠來突襲,我昨晚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突襲回去了。”
容裴挑眉:“就這樣?”
雖然容裴現在的樣子非常和氣,可負責人還是被他盯得渾身發涼,只好繼續坦白:“本來殺得差不多,我們準備撤了,誰知道那個銀狐殺了回來。我們一時興起,就把他們全屠了。”
容裴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沒有別的了?”
負責人說:“不知哪個好事者把這事兒發到了論壇上,野láng軍團被群嘲了,我們也被群嘲了。我們倒還好,甚麼嘲笑沒聽過?可那邊的人就不同了,受不了半點奚落,沒一會兒就召集所有人沒完沒了地跑來挑戰,殺得眼都紅了。”
容裴笑了起來。
這下高競霆半夜離開的原因總算可以解釋了,原來是趕回去救場。
負責人見他沒有出手的打算,哭喪著臉說:“獵手老大你出面幫個忙吧,我可不想跟這些瘋子糾纏下去!我得趕緊把這批人帶出來啊,反覆和同一個軍團jiāo手是在làng費時間。”
容裴說:“這種小事你自己可以解決。”
負責人不敢再開腔。
容裴深知高競霆發起狂來有多難搞,眼看負責人那張臉都快皺成苦瓜了,他難得發了一次善心:“我頂多只能留四十分鐘,你去召齊其他人。還有,這是小九,你幫我帶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