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競霆和陶溪呆在一起的時間漸漸多了起來,主要是為了商討建立軍團的各項事宜。
容裴得知這件事時已經是兩天以後了。
高競霆得意地把新建成的軍團拎出來給容裴看,說道:“沒想到吧,才兩天我們的軍團就升到了e級!陶溪那小子可真了不起。”
他沒頭沒尾地話讓容裴一頭霧水。
等容裴看到“銀狐”在軍團裡佔著重要位置時,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問道:“這個銀狐不會是你說的陶溪吧?”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陶溪應該是陶安二叔的兒子,在陶家的話語權比陶安高多了。
小小年紀就能做到那個地步,陶溪絕對不簡單!
果然,高競霆興高采烈地說:“沒錯,沒想到銀狐居然是陶溪那個小不點!阿裴我跟你說,陶溪他可厲害了,昨天差點就贏了‘徽章’!徽章知道吧?演練平臺裡勝率很高的一個正式軍團。但我們昨天去挑戰的時候大半場都佔了上風,要不是對方臨時召回一個高階幫手的話,我和陶溪已經把它打垮了。對了,阿裴你也加入我們軍團好不好?”
容裴直接拒絕:“軍事方面的東西我不懂。”
高競霆眼睛一亮:“我可以教你!”
容裴說:“我沒有時間。”
高競霆也就沒再堅持了。容裴確實忙得腳不沾地,而且他本身既不是戰爭愛好者又不需要靠這個來磨練自己,不可能將大把大把的時間耗到這上面來。
高競霆抱住容裴,語氣低落:“我們見面的機會比以前少了很多。”
容裴說:“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多了。”
高競霆把鼻子埋進容裴發裡,著迷地感受著容裴髮間的氣息。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容裴臉上,呵得容裴癢癢的:“阿裴,搬到我家好不好?”
容裴沉默。
高競霆把他抱得更緊:“沒關係,我不會bī你。”
容裴說:“我有點累,想睡了。”
高競霆摟著容裴不再動彈。
當晚的後半夜他似乎接到了一個急訊,躡手躡腳地下了chuáng,匆匆離開了。
聽到門被關上以後容裴突然睜開眼,靜靜地看著盛滿了整個房間的黑暗。
第二天陶安就堵住了容裴。
陶安在chuáng上躺了好幾天,jīng神終於恢復如初,又一次變回了沒臉沒皮的陶小少爺。
等打聽到外頭的訊息以後,陶安立刻就叫周續玉把自己推到容裴房門前蹲守。
一見到容裴,陶安就噼裡啪啦地說開了:“哥你可得小心啊!那個陶溪可不好對付,放他在高競霆身邊就等於引láng入室!照他那德行,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高競霆搶走……”
容裴說:“能夠被人輕易搶走的東西不值得你為它傷神。”
陶安眼神迷惘。
能夠被人輕易搶走的東西不值得為它傷神……這種道理誰不懂呢!可是心裡的感受是不受控制的,該難受的時候還是一樣難受。
想到徐làng那森冷的眼神,陶安心裡悶悶地疼。
容裴說:“徐làng不會無緣無故那麼對你吧?”
在容裴的bī視之下,陶安吞吞吐吐地把自己當初給徐làng和陶溪下藥的事說了出來。見容裴靜靜地瞧著自己,他生怕容裴撒手不管,立刻啪嗒啪嗒地掉淚,死死地抱住容裴的腰抽泣:“我那時候只想嚇嚇他們,但是阿玉他當真了,趕過來把我帶走了而已。我沒有真的要bī他們……是他們自己勾搭在一起的……”
容裴將他推到迴廊盡頭,眺望著那灰藍色的、將雨未雨的天空,平靜地說:“陶安,犯下的錯和錯失的人,都是很難挽回的。你可以彌補自己的過失、可以對傷過的人表示歉意,可是錯已鑄成、裂痕也已經存在,怎麼也沒辦法恢復如初。”
陶安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明明是我的,爸爸媽媽是我的、阿láng是我的,明明都是我的。”
容裴低頭看著他:“不要哭了。”
陶安被他冷淡的語氣噎得淚水一滯。
容裴說:“沒有人在乎的眼淚,流了也沒用。”
陶安愣愣地睜大眼。
沒有人在乎的眼淚……流了也沒用。
從小到大他為了向父母撒嬌流的淚、那天他為了讓徐làng放過自己流的淚,似乎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由頭到尾只有自己傷心得眼淚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