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少爺很少等人,心裡很不耐煩,但看著容裴沉靜的側臉又不敢吱聲。
本來他找上容裴是因為他背後站著高競霆,針對範立雲只是試探一下這個“哥哥”,以後見著高競霆還能表個忠心!可是見面以後容裴的冷淡讓他慌了,明明容裴對身邊的人那麼好,怎麼對他這個親弟弟就不冷不熱?
要是容裴不認他,高競霆那邊就徹底沒戲了呀!
陶小少爺決定夾起尾巴當個乖弟弟,該等就等,該道歉就道歉。
表現得好一點兒,這個“哥哥”就會軟化吧?
在陶安翹首以盼、只差沒找人去範立雲揪回來的時候,範立雲終於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陶安見過範立雲兩次,最近又常常欣賞他向公眾解釋時的苦況,對這個人也算熟悉了。
只是不知怎地,在這樣的夕陽之中、在容裴身邊看著範立雲走來,總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好像沒那麼硬邦邦了。
範立雲也看見了容裴幾人。
他的腳步微微一停頓,然後又繼續走向他們。
陶安在一旁,容裴找了個比較妥當的稱呼來打招呼:“範師兄。”以前他就打著師弟名義追著範立雲跑。
範立雲把他們請進屋裡,語氣一如既往地冷硬:“你過來這邊有甚麼事?”
容裴早就習慣了他的脾性:“難得碰上休息日,過來和鄭應武他們聚一聚。”他看向輪椅上的陶安,“這是陶安,前段時間的事他一直在背後推波助瀾,我讓他來給你道個歉。”
範立雲皺起眉:“你認識他?”
容裴母親再嫁時很低調,範立雲不是圈裡人,自然沒有立刻想到陶安和容裴的關係。
容裴解釋:“他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以前胡鬧慣了,做事很沒分寸。陶安,道歉。”
陶安乖乖地說:“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針對你了!”他瞄了容裴一眼,見容裴似乎不甚滿意,只好繼續給自己辯解,“可是事情也不全是我做下的,你自己也有一部分責任!明明你老師做事一直和風細雨,你一上來就換了種風格,對你不滿的人太多了!我只是弄出一點小火星,你管轄的地方就噼裡啪啦地燒起來,可不能全怪我……還有,你的朋友裡面也有不太可靠的人——”
範立雲揉揉太陽xué,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他看向容裴,“讓你‘弟弟’先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容裴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陶安小心提醒:“哥你回去的時候要叫上我……”
容裴說:“jiāo換聯絡號。”
陶安屁顛屁顛地把自己的聯絡號給了容裴,滿意地示意周續玉推自己離開。
陶安一走,容裴就隨意多了。他顯然沒把自己當外人,自發地走進廚房下了兩碗的面端出來。
範立雲問:“等了很久?”
容裴說:“也不是很久,就是餓了。”
範立雲說:“你可以直接聯絡我。”
容裴吞了口麵條,緩緩說道:“我怕你不接受我的通話請求。”
範立雲的心彷彿被甚麼東西狠狠蜇了一下,不是很疼,但火辣辣的感覺在心底不停地蔓延。
偶爾碰面時容裴表現得一如既往,彷彿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嫌隙似的。
但如果不是公事需要的話,容裴早就很少透過聯絡器找他。
因為在他們那次攤牌之前,他曾經無數次拒絕了他的通話請求。
範立雲覺得口中的面有點難以下嚥。
容裴突然抬起頭說:“我和高競霆在一起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敘述一件無關要緊的事一樣。
範立雲面上也很平靜:“早該如此。”
容裴瞅著他老半天,才接話:“其實陶安說得沒錯,你的脾氣確實太硬了,這次吃虧就吃在這上面。如果大郝以後給你安排了公眾活動,你能不能抽空出席一下?”
範立雲最反感作秀,聞言眉頭馬上就皺緊了。
容裴說:“這不是作秀,只是在做好正事之餘拉進一下和公眾的距離,而且大郝也不是喜歡弄虛作假的人,他會盡量弄得有意義一點。”
範立雲說:“好。”
容裴把自己的安排講完了,立刻轉了話題:“你剛剛說有話要和我說?”
範立雲說:“那個陶安你打算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