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已經迎來了雨季,接連不斷的雨天讓整座城市看起來有些yīn鬱。
容裴邁出海州客運站的時候雨下得很急,他從一旁的置物架抽出一把公用雨具,走進了樹木蔥鬱的海州街頭。
這座城市自帝國成立之初就已經建成,比之雲來港多了一份厚沉的底蘊。可惜雲來港佔據絕佳的地勢、又有著各方扶持,繁華程度迅速趕超海州,一躍成為西部最為聞名的大都會。
這會兒的海州風平làng靜,一如它歷來給人的印象:沉悶又可靠。
事實上近幾年來海州並不平靜,由於遠東聯邦迅速崛起、以雷霆之勢拿下了東方海域的主權,號稱“自由者”的各大海寇組織在經歷了一次次大清洗後不得不進行自東而西的遷移。
對於這批亡命之徒的來襲,海州首當其衝。
“自由者”們意外地發現比之遠東聯邦的qiáng勢,帝國西部幾乎是一塊不怎麼設防的肥肉,一張口就能要下一大塊。
狡猾的海寇們一次又一次無聲無息地試探著、摸索著,想方設法地侵襲西部防線——其中不乏效仿遠東獨立的野心家。
眼下的海州就像多年前的雲來港一樣,既充滿機遇、也充滿挑戰。
容裴很快就找到鄭應武家。
郝英才、鄭應武都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勾肩搭背地在那兒聊天。
鄭應武年紀最大,已經有了談婚論嫁的女朋友,整間屋子的擺設看起來溫馨了不少。
容裴一到,鄭應武就把女友喊過來露臉。
郝英才大罵:“好你個鄭應武,平時我要見你就藏得嚴實,到了阿裴這兒你就上趕著讓人過來。”
鄭應武說:“我給阿裴見了我的,回頭還能見見高競霆勉qiáng回本。給你見?你家那位連影子都沒有,虧不虧啊?”
被戳到痛處的郝英才蹲到一邊喝悶酒。
——他不是追不到人,只是碰不上喜歡的而已。
見郝英才受挫,容裴笑著把正蹲在外邊抖掉水珠的毛球喊了進來。
鄭應武也蹲到一遍喝悶酒去了。
容裴擠到他們之間分別碰了碰他們的杯子:“海州沒事了吧?”
郝英才振作起來:“當然,有我和大武在,這邊哪還有擺不平的事?”
鄭應武不像郝英才那麼愛誇誇其談,他說道:“其實範立雲自己就能解決了,這點危機對他來說可不算甚麼。他可是當過幾任總執政官左右手的人,又是海州前任總執政官的嫡系學生,就陶安那手段還太嫩了。”
容裴說:“你們平時幫著點,他會輕鬆些。”
郝英才說:“行。”
鄭應武用拇指和食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相當痞氣地說道:“高競霆要是知道你這麼為範立雲著想,也不知會不會抓狂。”
容裴眸光閃動:“你未婚妻要是知道你的過往情史,也不知會不會還樂意和你結婚。”
郝英才受不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在那兒比拼誰更人渣了,每次見面都來這麼一回,膩味不膩味?”
鄭應武說:“你是想讓我們分神關注一下你那乏善可陳的人生嗎?”
容裴說:“別這麼說,其實大郝身上還是有亮點的。”
鄭應武挑起眉頭:“比如?”
容裴佯作沉思,然後遺憾地答道:“暫時沒發現。”
郝英才:“……”
他恨恨地搬著酒挪到桌子另一頭,遠離禍害。
沒過多久鄭應武的未婚妻祁佳就來了。
容裴和郝英才本來還以為能把鄭應武拴住的女人肯定很野,至少要能和他一較高低,沒想到居然是個文靜溫婉的女人。
郝英才頓時就放不開了。
容裴倒是很快就和祁佳熟絡起來。
他博學多聞,說起話來趣料時聞信手拈來,整頓飯聊下來氣氛很融洽。
祁佳在鄭應武送她離開時很驚訝地說:“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朋友。”
“你就這麼看輕我?”鄭應武吃味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他就是當初把我送進監獄的那個小鬼,我特意帶你來認認人。我沒有別的親人,容裴和郝英才是我最在乎的朋友,我希望你們可以相處融洽。”
祁佳點點頭:“回去吧,你們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不用特意送我。”
鄭應武也不矯情,慡快地囑咐:“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