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泉臉色微變。
李付鈞為人率直,最不喜歡別人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隱瞞事實,瞧見林靜泉的神情後語氣不善:“下次你直說就是了,我是會為這種事生氣的人嗎?我一直叫你多向別人學著點,你肯照做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靜泉趕緊道歉:“對不起,老師。”
李付鈞說:“教你的這個人水平倒是不錯……我想起來了,以前你也提到過一些很獨特的觀點,說是朋友告訴你的,你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你今天去見的人吧?”
林靜泉悶聲應道:“是的。”
李付鈞點點頭:“雖然某些方面還有點不足,但是也很不錯了,他到底是誰?難道是楊昌和那老東西?”
都說到這個程度了,林靜泉索性把心一橫,坦白道:“……是容裴。”
有那麼一瞬間,李付鈞額頭的青筋狠狠地抽搐幾下。
李老爺子活到這把年紀了,能讓他變色的事可不多,林靜泉這一句話是真的刺激到他了。
李付鈞畢竟是人老成jīng的老貨,他很快就用平常的語調直接說:“好了,你先回去吧,改天再繼續。”
林靜泉如釋重負地離開書房。
李付鈞看見書房門關上站起來揹著手轉悠了兩圈,怒氣衝衝地找上自己安排在高競霆身邊的安管家,劈頭蓋臉地質問:“容裴那小子和我那學生是不是有過一段!”
安管家沒被他火氣沖天的語氣嚇到,很敬業地彙報:“……是。”
李付鈞一拍桌子:“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安管家說:“六年。”
李付鈞臉上的肌肉都繃了起來,怒道:“好好好!好一個容裴!還和我外孫有著婚約呢,居然就敢做這樣的事!”
安管家怕鬧出人命,忍不住說:“那時候競霆他正在追求容樂棠,容裴的弟弟、容君臨的兒子……您不是還誇他做得好嗎?”
李付鈞壓下心頭的怒氣:“難得啊,你居然肯為他說話。”
安管家沉默片刻,說道:“他們兩個已經做過了。”
李付鈞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出這個“做過了”是甚麼意思。他關心的問題直接就變了:“他把我外孫上了?”
安管家:“……”
李付鈞宣判容裴的死刑:“那就更不能饒他了。”
安管家算是把老臉豁出去了:“照我和志鴻觀察的情況來看,容裴應該是下面那個才對,有一次他還發燒了。”
安管家的話極大地取悅了李付鈞,他口氣緩和下來:“他和我學生應該結束了吧?”
安管家說:“在林家那小子回首都時就結束了,您應該也清楚你的學生是怎麼樣的人——知道婚約的存在後他肯定會和容裴做個了斷的。”
李付鈞齜著牙:“這可不一定,今天他還和容裴見了面,呆了一整個下午。”
安管家很平靜:“他們jiāo往了六年都沒有擦槍走火。”
李付鈞問:“真的?”
安管家說:“真的,以前他們約會的場所都很正經,不提供客房服務。”
李付鈞這才滿意地說:“諒他也不敢鬧出格。對了,競霆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這種事誰敢跟高競霆提?安管家繃著臉說:“我沒有告訴他。”
考慮片刻,李付鈞冷哼一聲,決定給容裴判個死緩:“好,這次先算了。如果再有下次就別瞞著了,讓競霆親自去收拾他。”
安管家:“……”
您老也變得太快了吧?
第36章
第二天是休息日,高競霆早早蹲在李付鈞房門前等候著。
他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琢磨了一整晚,還是想問清楚當初的婚約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榮成那邊他是不敢去問的,他見到高榮成簡直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只敢唯唯諾諾地點頭認錯。
外公李付鈞就不同了,雖然李付鈞出了名的脾氣火bào,可平常對他這個外孫那是好得沒話說的。只要他問起,外公肯定會把所有事都告訴他。
高競霆繞著房門走了十幾個來回,李付鈞終於出來了。
見到自家外孫在門口蹲點,李付鈞大概也能猜出他想問甚麼。他擺擺手說:“有甚麼事先吃了早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