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有被摯友指控的憤怒與不甘,也不會有被審判的屈rǔ,他心中更多的是釋然,併為朋友堅定的立場感到欣慰。
容裴作為“容君臨”站了起來,聲音平穩而有力:“我贊同。”
在或震驚、或嘆息、或默然的目光之中,“容君臨”平靜地看向“瞿正明”,示意他宣判結果。
“瞿正明”站起來宣告:“判定容君臨叛國罪成立,處以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生。即日起此案移jiāo軍政法庭。”
畫面歸於黑暗。
從虛擬場景中回歸現實,容裴近乎虛脫——不是身體上的,而是jīng神上的。雖然只是模擬的場面,裡頭的一切卻真實無比,本來面對一個最高決策者就已經夠頭疼了,他還一次面對十九個——這種jīng神壓力對容裴來說也太大了,有好幾次他幾乎冷靜不下來做判斷。
容裴靠在黑黢黢的感知倉內休息了一會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邁進燈光裡,他就接收到安志鴻見鬼般的目光。
容裴眉頭微微揚起:“示範效果不好?”
不好?怎麼可能不好!
安志鴻看著容裴的眼神就像看著個怪物。
要知道“極限感知”所有的場景幾乎都是真實還原發生過的事,進入最高難度那一級別時每一個畫面都蘊含著極為龐大的資訊量,事態發展也頻頻轉折,居然有人能一次錯都不出直接透過整個關卡!
——他很確定當初第三會堂裡發生的一切外人沒有可能探知。
安志鴻原本只是想驗證一下容裴是不是真的像自家哥哥說的那樣難以掌控,眼前這結果卻讓他徹底沒話說了。
難怪他哥對容裴那麼忌憚,這傢伙心思實在太深了,高競霆在他面前只有吃虧的份。
安志鴻說:“有了它,高競霆的進展一定會更快。如果後面還需要示範的話,可以繼續找你吧?”
容裴點點頭:“沒問題。”
第二天一大早容裴就借了高競霆家裡的車前往市政。高競霆起來時發現容裴已經不在了,急得幾乎要跑出門去把容裴綁回來讓他好好養病。
但安志鴻把他喊到頂樓給他看錄影。
jīng彩到幾乎毫無停頓的畫面讓高競霆看得一愣一愣。
等它結束後,高競霆說:“居然是這樣的嗎?這是當初的現場錄影?”
安志鴻搖頭:“不是。”
高競霆遲疑地說:“是你們內部測試的範本?”
安志鴻說:“不是。它是昨晚有人透過關卡後的影像回放,你可以猜猜裡面的‘容君臨’是誰。”
高競霆沉默了老半天,看著安志鴻說道:“……是阿裴?”
安志鴻點點頭:“這裡面的差距,你看到了嗎?”
高競霆說道:“阿裴一直都是這樣的,做甚麼事都很出色。”
話雖如此,高競霆的拳頭卻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要怎麼才能把這樣的容裴留在身邊?
——難道要困住他的腳步、折斷他的羽翼?
不不不,他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高競霆抬起頭說:“我想變成和阿裴一樣出色的人,安哥,你會幫我嗎?”
第29章
高競霆突然變得很忙碌,他幾乎把自己的時間壓擠到了極點,連回容裴家的次數都大大減少。
暮chūn初至,樂棠生日也到了,高競霆依然沒有回來。
容裴把樂棠送回雲來港大學和容父、梁緒萍吃飯,中途藉故離席聯絡高競霆。
高競霆很快就接通了,語氣很興奮:“阿裴,你找我?”
容裴說:“今天是樂棠生日,我們快吃完飯了,你過來接樂棠吧。”
高競霆皺起眉頭。
他終於想起了這件自己還沒解決的事:他和樂棠正在jiāo往。
他頓了頓,說:“好。”
等等,生日!
高競霆忍不住追問:“……阿裴你的生日是甚麼時候?”
容裴靜默片刻,說道:“我不過生日的。”
如果沒有一起慶祝的人,再特別的日子也沒有意義。過去六年的生日他都是和林靜泉在一起,從最初的死皮賴臉到林靜泉主動邀約,回想起來還是有一點兒暖意。
高競霆沒那麼容易被他打發掉:“阿裴你告訴我,以後我幫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