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競霆微微一愣,追問:“範立云為甚麼會把他的位置留給阿裴?”
郝英傑勾起唇角:“這個問題問得好。這得從很多年前說起——當初公學的暑期實習,範前輩剛好是容師兄的指導人,容師兄也算是範前輩的半個學生。”
高競霆皺起眉:“可是他們一直是不和的。”
範立雲和容裴的不和在雲來港並不是秘密。
容裴做事只求結果不問過程,就連聯合其他部門威迫總執政官在他眼裡也只是小事一樁。而範立雲那人剛正過頭,每次容裴行事有失偏頗都會當眾責問容裴。
一來二去,他們的矛盾也就看在了所有人眼裡。
郝英傑說:“在別人看來,師兄不也和我關係融洽嗎?”
高競霆說:“阿裴不可能瞞著我!”
郝英傑露出一個飽含惡意的笑容:“是嗎?”
他抬手調出最後一段影像。
鏡頭隔得太遠,只能隱約看到畫面裡有兩個人坐在車裡jiāo談,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甚麼。
但是那兩個人高競霆都認識:容裴和範立雲。
郝英傑雙手抱臂,笑著說:“怎麼樣?”
高競霆冷冷地說:“他們只是正巧碰上而——”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畫面上容裴主動伸手抱住範立雲。
範立雲停頓片刻,回抱容裴。
第19章
容裴切斷通話後皺起了眉頭,心裡隱隱有點兒不安。
他想了想,走到隔壁和範立雲商量了一會兒,直接驅車回市區。
他們的最後一站離市區有點遠,容裴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多,他掏出鑰匙開門,卻看到徐教官坐在客廳看軍演頻道。
容裴說:“徐教官還沒回去?”
徐教官點點頭:“不太放心。”
容裴覺得更不踏實了,他問道:“樂棠在三樓?”
徐教官看了他一眼,說:“是在三樓。不過是在他自己的房間睡覺,他的作息習慣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容裴舒了口氣。
樂棠沒事就好。
這個弟弟從來不對他隱瞞任何事,每天都定時給他備報白天發生過甚麼,郝英傑不懷好意的接近自然沒瞞過他的眼睛。
眼下樂棠和高競霆還不算太親近,要是郝英傑存心要挑撥離間,結果恐怕不太美妙。
郝英傑出現在家裡絕對是個危險訊號。
容裴問:“徐教官為甚麼不放心?”
徐教官抬腕看了看時間,說道:“從三個小時前開始,你的未婚夫就在訓練室裡做qiáng化訓練,至今都沒歇過。”
容裴渾身一震:“樂棠沒勸過?”
徐教官說:“他不讓別人進去。”
見他的神色和往常一樣平靜,容裴心底騰起一陣怒火:“你總能進去吧?”
徐教官說:“我的職責是他該怎麼訓練,沒有陪他發瘋的義務。”
容裴知道和這些高家派來的人生氣也沒用,如果他們真的對高競霆忠心耿耿的話,這些年就不會對高競霆放任自流了。他挑眉問:“那你總該知道他為甚麼會發瘋吧?”
徐教官看了他一眼,說:“郝英傑來的時候我在吃飯。”
說完後徐教官就轉頭專注于軍演頻道。
容裴明白了,問題果然出在郝英傑身上。
他走上三樓按住訓練室的對講器。
為了不影響到外面,高競霆給整個訓練室都用上了最好的隔音材料,而且只有高競霆和徐教官才有辦法開門進出。
對講器另一邊傳來野shòu般的嘶吼,高競霆的嗓音像是受了傷般嘶啞:“樂棠你去睡覺!”
容裴說:“是我。”
門刷地開啟。
高競霆眼睛發紅,沉沉地喘著粗氣。他像只蓄勢待發的猛shòu,目光緊盯著容裴的臉不挪開半分:“阿裴你回來了?進來看看我新設計的訓練房吧。”
容裴覺得有點不對勁,如果是平時的話高競霆看到他肯定會欣喜若狂,可是眼前的高競霆卻只讓他覺得危險。
不過拒絕這種狀態下的高競霆似乎更不明智,容裴點點頭,抬腳邁了進去。
在容裴走進去的那一剎那,訓練房的門刷地合上了。
容裴頓步,轉身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為甚麼不開心?”
高競霆看著從容自若的容裴,腦海裡又出現了容裴主動抱住範立雲的那一幕。他不願想象容裴在別人懷裡的神情,光是想到容裴可能出現絲毫情動,他就覺得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