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澤跳了起來,激動地說:“你傻了吧!這時候出去半個月?等你回來以後外jiāo部都成別人的了!”
容裴笑了起來:“小鬼。”
瞿澤怒道:“誰是小鬼!”
容裴拍拍他的腦袋,諄諄善誘:“你想一想,能夠輕易被別人搶走的東西,值不值得你為它放棄自己要做的事?”
瞿澤一怔。
容裴說:“如果我一走開外jiāo部就會易手,那麼它不過是供人搶奪的權力工具罷了,根本不值得我去在意。”
容裴的語氣裡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打算做一次為期半個月的走訪,主要是針對雲來港周邊的落後地區。
容裴很喜歡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雲來港,就算打算要去別的地方發展,他還是想再為它多做一點事。
這不光是為了支援率。
至於外jiāo部的大權會不會被郝英傑搶過去,容裴根本不在乎,只要他的位置還在,他隨時都能調任到其他地方去。
當然,容裴不會和瞿澤解釋這些,他直接打發瞿澤回去收拾行李。
瞿澤只能邊咂摸容裴剛才的話邊跑回容裴家,迅速打包行囊。
等他再次回到外jiāo部時容裴也和郝英才jiāo接好了,正在那兒閒聊。
作為萬年神隱的外jiāo部特助,郝英才人模狗樣地佔領了容裴的辦公室:“安心去吧,這裡jiāo給我們就行了。”
對容裴忠心耿耿的小肖忍不住提醒:“容副,這傢伙剛剛盯著你藏酒的櫃子不放。”
郝英才跳起來:“小肖,你這是汙衊!”
小肖不卑不亢地說:“你還盯著擺雜誌的櫃子,一定是想找《好chūn光》那種雜誌。死心吧,容副沒有訂那種東西。”
郝英才:“……”
容裴倚在郝英才身上笑得很開心。
瞿澤還是第一次見到容裴這樣笑,容裴這人總以他和樂棠的兄長自居,在他們面前自律到極點,連喜悅、憤怒、難過這些激烈的情緒都非常剋制,簡直像個沒有感情的人。
——所以瞿澤才罵他虛偽。
瞿澤不喜歡容裴三人之間那種熟稔而默契的氛圍,忍不住插話:“不是要出去嗎?”
郝英才像見鬼一樣盯著他一會兒,急聲問容裴:“你要和他一起去?”
容裴點點頭。
郝英才跳了起來,蠻牛一樣把容裴拉進休息室,然後砰地關上門,將瞿澤和小肖關在門外。
容裴笑問:“怎麼了?”
郝英才嚴肅地看著他:“你知道你在gān甚麼嗎?”
容裴說:“我從來沒有糊塗到不知道自己在gān甚麼。”
郝英才氣急敗壞:“瞿澤可是瞿家人!出身於帝國最變態的軍勳世家!別看他現在好像毫無威脅,可瞿家人前邊的二十幾年根本是不算數的,你跟他越親近,越有可能招來橫禍。當初瞿正明還和你三叔是至jiāo好友,瞧瞧後來怎麼樣了?他親手把你三叔送進了監獄,無期徒刑!”
容裴笑著說:“我覺得瞿家還是很不錯的,雖然瞿家人大多是鐵腕派,可他們還是有很多令人欽佩的地方——比如能狠下心把毫無自立能力的家族子弟趕出家門歷練。要是高家也能效仿的話,高競霆就不會被養成這樣了。”
郝英才冷笑:“是這個原因嗎?你是覺得瞿澤很危險,不想讓他靠近你那個‘弟弟’吧?容裴,你以為你就是無所不能的嗎?簡直沒救了!”
容裴知道郝英才是真的生氣了。
郝英才和郝英傑水火不容,因此很難理解他對樂棠的愛護。可對容裴來說,愛護弟弟妹妹、維護家族利益的想法是深入骨髓的,似乎早就印入了他的靈魂之中。
容裴想起自己來到這邊前說的那句話:“我也自由了。”
其實根本沒有。
但是容裴不會刻意去追求解脫,畢竟樂棠確實是個很好的弟弟,容裴樂於愛護他、保護他,給他最好的一切,讓他遠離一切危險。
這幾乎是他的本能。
容裴道:“大郝,我也不和你說虛話。我確實不太放心瞿澤和樂棠走太近,畢竟你也說了,樂棠的父親是瞿正明送進監獄裡去的,這是個地雷,要是不小心踩到了,會把他們都炸傷。而我沒關係,無論發生了甚麼我都應付得來。”
郝英才沉默地看著他,嘆了口氣:“我從來都說服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