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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022-03-13 作者:春溪笛曉

當初範立雲來到雲來港的時候這兒還是個剛剛崛起的邊緣城市,時光飛逝,範立雲的職位從最普通的公職人員升為州級秘書長,卻始終壓著歷任長官的推薦信沒有調職的打算。

容裴一開始不理解範立雲的想法,後來才發現這個人心中最景仰的人是他那位三叔,而他之所以一直留在雲來港是因為三叔的兒子在這裡!

——這個像鋼鐵一樣冷硬的傢伙,心裡居然也有那麼柔軟的一角。

不過樂棠那小鬼永遠能讓人整個心都柔軟起來,確實容易就能成為別人的“例外”。

容裴想起總是親密撲進自己懷裡的弟弟,笑容不自覺地放柔。

誰要是對那樣的小鬼生出任何類似於怨恨、妒忌的情緒,都應該感到羞愧。

更何況他還是他的弟弟。

郝英才知道他追過範立雲,卻不知道他們之間曾經鬧得很難看:那時候他掏心掏肺地追著範立雲跑,最後卻發現範立雲默許他的追求只是為了接近“容君臨的兒子”。

容裴是甚麼人啊?即使沒有了顯赫的家世、沒有了巨大的人脈,他依然有著絕對自信,能力、運氣他都不缺,可以說想要甚麼有甚麼,順風順水到令人豔羨。

這樣長大的容裴是驕傲的,他可以接受拒絕,卻不允許自己的真心被踐踏。

他第一次失控到對人動手。

範立雲身上和臉上都掛了彩,卻只是用那跟往常無異的冷硬目光看著他,沒有還手也沒有辯解。直到他自己停手,範立雲才平靜地開口:“你比我小十二歲,對我來說只是個小孩子。”

容裴譏諷:“你一開始怎麼不這樣說。”

“我以為你不是認真的。”範立雲看著他,沉聲補充:“你也不能是認真的。”

容裴安靜下來。

範立雲一字一字地說:“你有婚約在身。”

婚約,也是婚約。

有範立雲的教訓在,他居然沒及早和林靜泉坦白,分手也是活該吧?

容裴把自己的目光從範立雲身上抽離,專心解決自己面前的食物。

失控的情緒、尖銳的憤怒,都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愛情本來就不是多重要的東西,實在要不來也沒必要太執著。

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容裴輕鬆地應付完這場為高父而設的公務聚餐,馬上又和幾個熟識的人去開小會。

高父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蒞臨雲來港,大概表明西部地區在帝國決策人心中的地位又一次躍升了。而他們討論的核心就是高父帶來的訊息:從明年起雲來港等西部大州要進行軍事改革,加qiáng軍政合作。

對於容裴等人來說,這個訊息無疑是等同於一個危機預告——láng來了。

原本西部各州駐軍不多,軍方勢力純粹就是擺設。原因很簡單,這塊蛋糕太小了,人家看不上。隨著雲來港等城市的飛速發展,首都那邊也逐漸注意到了這個香餑餑。

對雲來港感情最深的老政客都快哭了:“這些混球兒,就知道摘桃子!”

容裴倒是不覺得有甚麼,最近海上貿易不平靜,號為“自由者”的海盜們猖獗地劫掠往來貨船。西部各州要是想進一步擴大貿易面,軍備不上去是不行的。

他趁著這次聚會確立基本方針:“這事恐怕已成定局,接下來就盡力爭取軍事上的話語權吧。我們不是正為‘自由者’頭疼嗎?說不定軍方插手後會有轉機。我們還有半年的時間做準備,儘量把它變成好事吧。”

他們這夥人是以容裴為中心的,容裴一發話其他人就沒了異議。

聚會散場後容裴有點疲憊,坐在車裡抽菸。

高父親自過來一趟的用意他隱約能猜出來,高競霆再怎麼荒唐也是他兒子,他是在為高競霆鋪路。

郝英傑就是高父安排在高競霆身邊的助手,參與——甚至主掌西部軍事改革,好大的手筆。在高父的計劃裡面沒有他的位置,或者應該說,這次他是站在高競霆對立面的。他在考慮解除婚約,高家也在考慮——不,那邊是把後續安排都做好了,只等他退位讓賢。

自己又是為甚麼拖這麼久都沒有和高競霆解除婚約?

為了讓家人得到高家的庇護?為了事業上的追求?還是為了讓樂棠能和高競霆在一起?

容裴咬著煙,仰頭看著後視鏡裡的自己,不由輕笑了起來:“能找到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連我都要佩服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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