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寧避開男人抓過來的手:“這樣啊。”
林大石察覺情況不對,跑了過來,看看袁寧,又看看那男人,說:“寧寧,要上課了,筆找到了嗎?找不到我們直接回去了。”
“丁師兄說裡面沒有。”袁寧一把拉住丁師兄的手,“丁師兄也要晚修吧?不如我們一起過去吧!我有很多關於實踐部的事情想問你呢!”
男人目光始終盯著袁寧,聽到袁寧這樣說以後笑呵呵地說:“都回去晚修吧,門我來鎖。”
一直到下了樓,丁師兄都垂著眼、看著袁寧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那隻手那麼細、那麼小,卻把他從噩夢裡拉了出來。可是袁寧把他拉出來的代價,會不會是讓自己陷進去?丁師兄一陣心慌。
下了樓,被冷冰冰的晚風一chuī,丁師兄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林大石是膽大心細的。他見丁師兄面色古怪,也不多問,只聽著袁寧詢問丁師兄一些部門的事務。等丁師兄去了初二的教室那邊,林大石打發走其他體育生,才問袁寧:“怎麼回事?剛才那傢伙看著令人挺不舒服的,不會是想對你們做甚麼吧?”
袁寧一愣,沒想到林大石會那麼敏銳。
林大石冷笑:“我甚麼都不好,就是鼻子好。我在剛才那傢伙身上聞到一股騷羶味兒!我以前住的地方比較亂,甚麼人都有,這種混賬東西我見得多了,有的人對上甚麼都能發情——”他看了眼袁寧稚氣的臉蛋,意識到自己說的東西不適合小孩子聽,猛地住了口。林大石說,“華大附中這麼好的學校,不會也有這種傢伙吧?”
袁寧安靜。
“艹!”林大石忍不住罵了句粗口。他想到袁寧差點被那衣冠禽shòu拉進屋,一陣後怕。再想想那丁師兄是從屋裡出來的,頓時明白袁寧沉默的原因。
林大石說:“既然你喊剛才那男生師兄,那他應該已經初二了吧?過去一年都被那禽shòu為所欲為嗎?沒想過和別人說嗎?”
袁寧擰起眉頭:“我也不瞭解。”
“下課後我和你去找他!”
“林子,謝謝你!”袁寧很喜歡林大石的仗義。
林大石伸手揉揉袁寧的腦袋:“謝甚麼啊,看著你我就想看著我弟。我弟被判給了我爸,我沒甚麼機會見他……哎,不說這個了,上課去吧!”
叮鈴鈴——
這時第一個上課鈴響了。袁寧連忙和林大石道別,跑回了自己班裡。袁寧和周聿林坐一桌,前面就是郝小嵐。見袁寧跑著回來,差點要遲到,郝小嵐寫了個紙條問他去了哪兒。
袁寧略過剛才的事不提,只說自己被遊師兄帶去華中大學吃飯,順便到那邊的圖書館看了看。
郝小嵐一看袁寧的回答就不問了,她知道袁寧進了圖書館是甚麼德行,能及時趕回來已經很不錯了!
晚修快結束時袁寧和周聿林他們說了一聲,讓他們先回寢室,自己則以上廁所為藉口提前離開教室,去和以同樣理由出來的林大石會合,齊齊去了初二那邊找丁師兄。
丁師兄臉色總算沒那麼蒼白了。他說:“你們不是在上課嗎?怎麼過來了?”
袁寧與林大石對視一眼,說:“丁師兄,我們下樓去吧。”
丁師兄身體僵了僵,隱約明白袁寧要和自己說些甚麼。那些事情,能夠對別人說起嗎?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他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索性不再去想,木然地跟著袁寧兩人下了樓,走進幽暗的校道。燈光不是很亮,前面的林蔭道看著灰濛濛的。丁師兄受不了這種安靜而昏暗的寧寂,終於先開了口:“你們找我到底是甚麼事?”
袁寧喊:“丁師兄……”
“我以為應該是你告訴我們有甚麼事才是,”林大石說,“你遇到了那種事不吭聲是你的事,可寧寧為了你找上去,指不定會被那變態給看上,你不提醒一句是甚麼意思?是不是覺得有個人可以代替你了,你終於可以解脫了?”
“不是!”丁師兄的臉色慘白一片。被發現了,甚麼都被發現了。他咬著唇,眼底泛著淚光,“我沒有那個意思……”
林大石說:“就是你這模樣。”林大石指著他蓄著眼淚的眼睛,怒其不爭地說,“你越是這樣,越是助長那些傢伙的膽子!對於那種變態、那種畜生,就該掄起板凳打得他頭破血流,看他還敢不敢!你他媽是受害者,受害者還害怕別人知道?他才害怕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