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一到袁寧就去了牧場。已經是冬季的尾巴了,目前從重新回到了chūn天,用力的草芽從土裡鑽出來,冒出半個頭,小心翼翼地窺探著這新鮮而陌生的世界。
招福到了牧場就跑到葡萄架下,趴到那張石頭做的桌子旁,就像謝老還在世時一樣。袁寧拿出一臺收音機,放進收錄著謝老的歌的錄音帶,讓悠悠的歌聲從錄音機裡飄出來。招福立刻jīng神了,抱著錄音機趴在那聽了起來。
袁寧去找羅元良。羅元良正在替馬梳理鬃毛,這似乎是羅元良的興趣,每天必做!見袁寧來了,羅元良摸了摸棗紅色的馬兒,把馬鞍放到馬兒背上,問袁寧:“要騎騎看嗎?”
袁寧驚喜地說:“可以嗎?!”他早就想騎馬,只是他還太小了,又沒有適合的馬,所以一直都沒機會騎。他只騎過招福!
“可以。”羅元良說。
牧場的馬都是他在照顧,別說讓它們給袁寧騎一下,就算是讓它們直直地往懸崖衝它們也不會猶豫。羅元良扶袁寧上馬。
馬蹄踩著牧場的小路噠噠地往前走。袁寧感覺新鮮極了,一路騎到洋房那邊才手腳並用地下了馬,朝馬兒說道:“謝謝你。”
馬兒嘶鳴一聲,彷彿在回應袁寧的感謝。
袁寧轉向羅元良,誇道:“你把它教得真好!”
“它喜歡你。”羅元良篤定地說。
“我也喜歡你!”袁寧毫不遲疑地向馬兒表達自己的喜愛。
羅元良沒再說話。這就是袁寧,永遠不吝於讓別人知道的喜歡和歡喜。
和袁寧呆在一起久了,世界好像也變得簡單而gān淨。
羅元良拴好馬,洗了手,和袁寧一起去搬車上的果子。袁寧為了把果子從靈泉那邊弄出來可費了不少功夫,他在學校那邊寄存了點箱子,趁著警衛伯伯不注意把果子都弄到箱子裡封好,再叫李司機去把一箱箱的果子搬上車運過來。
不擺到家裡,果子的來處就沒那麼容易被懷疑。
袁寧會這麼大費周章地把果子弄出來,一來是怕果子熟爛在枝頭太làng費,二來則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隻要幫助到別人,靈泉那邊的“生機”就會增加?
袁寧一整天都在試驗齊老師給的醃製方法,和羅元良一起來來回回地搗騰滿所有罈子。
“大概要二十天才能好,”袁寧對羅元良說,“我下星期要去首都一趟,可能不能過來了,你幫我看著吧!”
羅元良答應下來。
順順利利地把果子從靈泉那邊“偷渡”出來,袁寧非常滿足。他醃製果子時加了靈泉水,等第一批果子醃製出來後他還是像賣花一樣先送人,看看反響如何。靈泉水能淨化人的身體,果子又能改進人的體能,兩者結合起來也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吃下了這樣的醃果子,對身體應該有好處吧?這樣不知能不能給靈泉那邊帶來“生機”。
袁寧忙活完了,第二天一早又回了市區。
一到家,袁寧就察覺氣氛不太對勁。薛女士正坐在客廳,憂心忡忡地看著電話,似乎在等著甚麼人打電話過來。章秀靈、章修文還有章修鳴都坐在一旁,神情和薛女士差不多。
電視還開著,正巧在放新聞。新聞上說,在首都開會的章先生被舉報違紀,上面已經介入調查。這電視臺也不知受誰指使,明裡暗裡想坐實章先生違紀的事實,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肯定會覺得章先生果然像被人指控地那樣十惡不赦,只差沒親自動手殺人!
啪!
袁寧衝上去把電視關了。見薛女士面帶恍惚,他上前抓住薛女士的手:“媽媽,沒事的。父親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誰都不可能把那種罪名安到他頭上去。”
薛女士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袁寧的話。可誰都看得出來,其實薛女士還是擔心無比,一點都沒被袁寧的話安慰到。
袁寧看了眼章修鳴他們,繼續說:“父親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們要好好地等父親回來!”
“寧寧你說得對,”薛女士終於打起jīng神,緊緊地回握袁寧的手,“外面已經夠亂了,家裡不能再亂——要讓那些人都知道我們不怕他們的鬼蜮伎倆。”
章修鳴暗暗給袁寧豎了個大拇指。
袁寧拉著薛女士一起做餅gān。
當餅gān的香味飄出烤箱時,大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了。